丁晓寒漆黑的眼睛眯了眯,“我没记错的话,你比何瑶大吧!”
海李娜不解,却依旧扬起挂满泪痕的脸点了点头。
“她以前一直叫我姐姐!”蓦然,好像回忆起了什么,海李娜脸上神色陡然凛冽,啐了一口,“他妈的贱人,我呸!”
“海李娜,原来你也就这点儿能耐!”倨傲的扬着下巴,沐浴在金黄色夕阳中的丁晓寒有一种极致的美感,自内而外的美感中又带出了霸气尊贵的气质,惊得海李娜啧啧着嘴型忘记了说话。
“就算海木言是自找的,可是,你呢?明明比何瑶还要大,却被她耍得团团转,我是该说你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经不住风霜冻雨、不懂人情世故,还是你本来就没有脑子?”扬起来的尾音,至终,丁晓寒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极度的压迫感!
海李娜沉默了下来,尖尖的牙齿咬着的下唇渐渐溢出一丝血花,良久,久到丁晓寒晒着暖暖的阳光都要心灰意冷的时候,海李娜抬起头来,“我要离开这里!”
语气坚定,仰望丁晓寒的眼神透着倔强和坚韧,此刻再望去,她的眸底显然没有了一丝疑虑。
丁晓寒满意地笑了笑,斜倚在铁丝网上的身子直起来,朝着海李娜招了招手示意她跟着她,而后,从口袋里掏出铁丝门的钥匙、往高空一抛,银白色制的钥匙闪过一道金黄色。
“嗤——咔——”
铁丝门打开。
“海李娜,跟我走!”
海李娜已经跟着丁晓寒出了铁丝门,一高一瘦的两个医生还在发愣,直到丁晓寒经过他们身边,半蹲下将那串钥匙递还给两人,“谢谢你们了!”
矮个子戳了戳高个子,指着两人夕阳下拉长的背影,问道,“为什么进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出去时是两个人?”
高个子往铁丝网里看了一眼,又瞅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紧接着猛然跳起来,“你个傻子啊,那不是海李娜吗?她把a级危险病人海李娜带出去了,赶快通知保卫部!”
保安部接到矮个子的紧急通知的时候,丁晓寒正拉着海李娜到了大门处,这里是一片很宽阔的空地。
从正大门走显然守职人员不会放行,两人正打算翻墙而出,【洛城第一精神病医院】保卫部的保卫紧急出动、围了上来。
“这位小姐,不管你和海李娜之间有什么交情,请你理智一点儿将她留下,特a级危险程度的人出了这道大门,无疑对这个社会是一个威力强大的不定时炸弹!”
一群大男人手里举着警棍对峙一个什么武器都没有的女人,显然是有恃无恐的事情,但是毕竟名声不太好,保卫组长和丁晓寒讲理,哪料得,丁晓寒根本就是个不懂“理”为何物的人,冷笑一声,她翻空而起,直直踢过去的腿一扫,将组长手里的警棍踢落。
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稳定身子之后,一边嘴角渐渐扬起一抹邪肆而嗜血的弧度,鄙视地勾了勾手指,丁晓寒冷漠的样子顿时化为妖娆似的狠绝。
“是男人就打一场,输了我也留下,赢了,海李娜我就带走!”
饶是再怎么觉得名声不予,组长也被丁晓寒张狂的态度惹恼了,“好大的口气,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居然说出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既然这样,你就跟着海李娜留下来好了!”
正中下怀,她淡淡地笑了笑。
丁晓寒心里的不爽已经压抑很久了,偏生找不到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今天,其实也是她有意想要挑起这场“武斗”,纾解一下近邻崩溃状态的肾上腺素。
摆出架势,刚想上前,不期然地被身后的海李娜拽住,眸中有着担忧,“丁晓寒……”
“你退后,不要妨碍我!”丁晓寒不想听她疑虑的语气,挥手一摆,“记住我说的话,不管怎么样,天无绝人之路,可是你却要自己给自己断了路,置之死地而后生,没有破釜沉舟,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究竟有多大!”
默然,海李娜敛了敛眉退到一边,“那你小心!”
“小姐,看你年纪不大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想必是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我也不想为难你,把海李娜留下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怎么样?”丁晓寒对海李娜放下的“人生狠话”,保卫组长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眸光一转间不由得多了一分对她的赞赏。
本以为自己已经这样低姿态了,丁晓寒肯定也会退一步,却不曾想丁晓寒冷光一瞪,直接劈腿带着腿风扫过来。
“我丁晓寒说出去的话绝对不会收回来!”
腿风抬起,几乎高过头顶,带着凌厉霸道的气势以一种猝不及防的速度压至保卫组长的肩上,没有防备也根本承受不住那种重力,保卫组长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直到丁晓寒收回腿,一众保卫还愣支支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冷笑一声——嘴角勾起的刹那,放佛有金黄色的光芒罩顶,居高临下的睥睨间透露出女王的尊贵和霸气,紧接着丁晓寒狂妄至极地朝众人勾了勾手指,“节约时间,你们一起上!”
狂妄!
大家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手里的警棍齐唰唰亮出来,还犹豫什么,这根本就是个危险等级相当于、甚至是远远高于海李娜的超特a级危险人物!
“上!”
趴在地上的保卫组长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各票保卫挥舞着警棍纷纷冲了上去。只听见一声倔强冷艳的女笑声,站在原地的人就消失不见,眼花缭乱的人影隐匿穿梭在保卫之间的缝隙中,十分钟过后,丁晓寒的身形站定,众保卫动作也都停了下来,瞪着眼睛、张大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海李娜,我带走了!”
“等等——”保卫组长挥手疾呼的声音还没落完,众身形矗立的保卫们便都齐刷刷倒地。
偌大的“砰——”的一声,丁晓寒眉角冷艳地挑了挑,拉着海李娜的手腕儿就走。
“快走!”
手刀劈在守职人员的脖颈处儿将其打昏,然后把大门自控装置拉开。丁晓寒成功“劫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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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旸,替你兄弟给我点儿‘补偿’?”一坐上出租车,丁晓寒就给苏子旸拨过去一个电话,语气里抬着吊儿郎当的戏谑。
那边苏子旸正好在吃饭,听着丁晓寒的“问题”,不小心噎了一下,“晓寒姐,你说要补偿?”
苏子旸想笑了,想当初他们刚分手的时候,不知道是谁那叫一个洒脱、那叫一个霸气,怎么着,现在找个调调了,觉得自己亏了?!
补偿?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个词儿不像是从丁晓寒嘴里说出来的!
轻扬唇角,苏子旸闲着没事随口侃了一句,“晓寒姐,你不会刚从精神病医院里跑出来吧!”
这边,出租车里的丁晓寒扬了扬眉毛,“你怎么知道的!”
苏子旸只当她是在开玩笑,调笑道:“说吧,有什么事儿能为您晓寒姐效劳!”
“和精神病医院有关系,我刚把【洛城第一精神病】医院打劫了,所以,你帮我把这件事儿压下去!”
一口水在嗓子里呛了呛,终于意识到丁晓寒话里的严肃性,苏子旸正了脸色,“你说你打劫了……精神病医院?”
“怎么着?我不能?”vbmp。
不是能不能,而是形象太不符合了,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女神形象,再比照她的行事作风和气质,饶是苏子旸想象力再丰富,除非亲眼见过丁晓寒凌厉地放倒【光娱集团】一众保安的阵势,否则,他还真不敢相信。
干笑了两声,“那么,要我怎么做呢?”
“很简单,你替我稳住精神病医院的院长,不要让他透露出海李娜被带走的消息,就连海木言那边都不能通知!”响指,骨头清脆的声音,停顿一下、蓦然,丁晓寒又问道:“这点儿小事能做好吧?”
苏子旸苦笑,抚了抚额头,既然她都已经说“小事”了,这事儿自然是必须没有问题的了。
“晓寒姐,放心,我会做好的!”
经你气保。丁晓寒听见了骨头啪啪的声音,她笑了笑,挂断电话。
“师傅,去【萨丹哈酒店】!”
“好嘞!”葱绿色的出租车在省道上七拐八拐,最后进了市中心大街。
标志性的【萨丹哈酒店】五彩霓虹灯,黄昏时刻应着微薄的夜色,闪烁出一股迷离带着血腥的味道。“萨丹哈”在苏子旸母亲的娘家宗谱中的意思就是“嗜血”。
这预示着什么? ……经过那道红得有些妖异的光束时,停步微驻的丁晓寒眸中划过一抹意味不明。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个月足够魏新晨研制出抗病毒的药剂、一个月足够梁磊和何瑶准备婚礼、一个月足够丁晓寒和海李娜的各项部署完整、一个月也足够江浩野和丁晓寒的感情突飞猛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