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痴》故事背景:许总篇
许总连忙说:噢,不是这意思。在电话里聊天的时候,你的话有时候说得很深奥,或者说太有文学性,有些话我反而不能一下子就明白。我那段时间的心态,我没有说得很明白,而你写得很明白,把我心里想说的,用文字写了出来,我反复地看,慢慢地,我就理解了自己,明白了自己。
我说:但我还是有一点不大明白,那就是你关于家庭女性和社会女性的观点。传统说来,家庭女性,就是家庭妇女嘛,社会女性很好理解,就是职业女性嘛。
许总说:也许我的理解不同。社会女性,包括职业女性,女性在社会上的角色,却不止在职业领域里。工作中的交际,朋友间的交往,这些都在社会这个范畴里。家庭女性,包括家庭妇女。家庭妇女,指的是专门圈在家庭中的女人,甚至专指照顾丈夫和孩子生活的女人。但女人不可能永远圈在家庭里,亲戚间的来往,处理好与婆家的关系,帮助丈夫处理好与其娘家的关系,处理好与孩子学校之间的关系,处理好与邻里的关系,等等。
我说:这样说的话,要求就太高了,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达到这个标准。
许总说:至少要努力朝那个目标去做。
我说:那女人就太累了。
许总说:也许我这个要求是太高了,所以,平颜当初吓着了。这只是我的一个观点,生活中,自然很难尽善尽美。我一直坚持这个观点。但是在看过平颜的日记后,我改变了这个想法。
平颜的日记,让成熟的许总突然发现自己幼稚起来。平颜记录的那些经历,是那样残酷,比起他所面对的“父子三人现象”来,更加触目惊心,更加充满了血腥。平颜因为三次恋爱对象的玩弄和欺骗,走上了职业情人之路。每一次完成了一个时期的“工作”,就会去想方设法报复那三个男人,最后弄得那三个男人各自都没有好下场,美丽的平颜那畸形的心理,是丑陋吗?好象不是阄。
平颜因为爱上他而觉醒,又因为爱上他而被他的父亲和弟弟一起对她进行**,虽然日记里记录得不是很详细,但是那一个个“死”字,难道不能击碎许总的心吗?
在小说版里,我曾经写到平颜被许老家伙和小开同时玩弄的情节,虽然只是简单的写法,但许总当时有过异议,认为不可能。而那个情节的叙述,是小痴告诉我的。
平颜日记的真实记录,却比我所写在小说版里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血淋淋的现实,使许总真正成熟起来了。关于家庭女性和社会女性的定位,他终于知道那是很幼稚的想法,活到现在,他做事一向谨慎,一向认为自己思想很成熟,结果却太理想化了。
平颜的日记,记录的不仅仅是她的历史,还记录了一个缩小的社会。不是吗?性格倔强而刚烈的平颜,在谋划死亡的日子里,她从一种屈辱里转移到另一种屈辱里,又把自己的屈辱变成刺向那些男人的钢刀,在将自己割裂得血淋淋的时候,也把那些男人的意志给摧毁了。这样一个魔鬼般的女子,却有那样强烈的爱,那样执着的追求,真是不可思议。
平颜日记现身的同时,还有其他东西。我问许总会如何处理,他非常迷惘。他只是说,平颜的日记他会妥善保存,他会改变很多想法,重新给自己的生活定位。
我想这是应该的。逝者已矣,活着的还要继续活下去,平颜那样炽烈地爱着许总,她在天之灵,自然也不希望许总孤独终老。但是对许总而言,他能这么快走出深爱平颜的旋涡――或者说走出他灵魂纠缠的旋涡,去接受另一个女人吗?他说他会改变一些想法,到底改变的会是哪些想法呢哦?
生活是不能假设的。我希望许总倾诉过这一次后,心情能逐渐好起来,平颜的日记虽然让他再创痛了一次,但我想,对他来说,也许这就是以毒攻毒了。他把平颜的日记给我看了,又同意我把日记内容整理后发布出来,也算是一种压抑情绪的释放吧。
我想,让更多的人了解平颜,了解他们的爱情悲剧,也许会让更多的人有些收获,至少能在理解别人的方面尽量做得到位一点。写这群人的故事,我从不否认他们的堕落,但是他们的某些方面,又确实感动了我,让我愿意去写他们,去剖析他们,让更多的人来分析他们,透视他们。
和许总坐在小茶屋里这次谈话,我更多的是听他倾诉。在心理学上来说,有压抑情绪的人最简单的释放方式,就是倾诉,许总这一次倾诉后,我相信他能慢慢好起来,因为他自己意识到真正成熟起来了。
至于以后他会怎么做,我无法下定论,更无法给他指名方向,我相信他能制定出自己的人生未来方向,不管是感情,还是事业,还是为人处事。
许总和平颜的悲剧,有很多因素,比如他在小开和父亲面前的软弱,或者说无奈的宽容方式,可能是众多因素之首。平颜的职业情人身份暴露后,他当时已经不是接受不接受的问题,而是“父子三人现象”已经摧垮了他的意志。那么后来因为平颜死亡反而对她爱恋更深,就既是正常心态,也是心理疾病。
许总走的时候,不让我送他上飞机。他说,他害怕离别,哪怕只是平常的朋友,他都害怕离别。
我理解他的心情,独自来,独自走,也许正是他走出软弱心态的一种方式吧。不过我看得出,他走的时候,心情好了很多,那种锁在眉宇间的愁苦,在淡化。
许总走了,我的心情却好久都无法平静,在我被平颜震撼的时候,也为她们那个群体的其他女人担心。觉醒,毕竟不是容易的,能够坚持觉醒,就更不容易了。鉴于她们身份的特殊性,她们的觉醒,必定是一个炼狱般的痛苦过程。
但我还是希望她们个个“觉醒”,蚕蛹羽化成蝶,难道不需要那个“觉醒”的过程吗?
许总还有一些事,在这里不多做介绍,该写进小说版里的,这里不必重复。
感兴趣的朋友,请看“红雪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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