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痴》故事背景:嘉晴篇
泪流满面的嘉晴就这样遇到了导演。当时导演是到那个县城去看一个朋友,也是巧遇上嘉晴了。虽然是晚上,但导演还是从嘉晴的身材和走路的姿势上,判定出她是个出色的女孩。导演跟着嘉晴走了很远的路,当嘉晴坐在街边椅子上哭泣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观察着她。
随后,导演又跟着嘉晴到了医院,不但看到了嘉晴出众的容貌,也了解到了她的具体情况。
导演以给嘉晴找工作为名,将她约去吃饭。当时的嘉晴虽然对年长男人怀着固有的戒心,但在当时的处境下,还是很希望尽快有工作,不管导演是什么样的人,她都不能不冒那个险。吃饭的时候,导演直截了当地说了他的打算。
嘉晴是震惊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去做一名职业情人,否则,她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但今时不同往日,病床上经受着病痛折磨的奶奶和爸爸,弟弟悲伤绝望的眼神,都深深地剜着她的心。
导演说:我不强迫你,你好好考虑考虑,明天我还将在这里呆一天。如果你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否则,我不会再找你。
是否做职业情人,嘉晴好难抉择。她不愿意自己的清白毁在肮脏的交易上,不愿意失去得到爱情的权利。可是,现实是如此残酷,尽管她一直生活不富裕,但眼下的处境对于她而言,还是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一夜无眠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思前想后,嘉晴拿不定主意。眼前,老是晃动着金钱和男朋友的脸,然后,就是奶奶和爸爸血淋淋地出现在面前。嘉晴知道,导演给她指明了一条目前来说唯一的路,只有如此,她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得到钱来解决一切问题。
经过了艰难的选择,嘉晴无可奈何地走上了职业情人之旅阄。
我和嘉晴的咖啡已经凉了,凉了的咖啡枯涩味更浓。嘉晴含着眼泪叙说着她的过去,凉凉的苦咖啡和她的心境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我也没有冲热水进杯子,更没有去重新烧热咖啡,因为我的心,被嘉晴带进了她的过去。
我轻声问:想痛快地哭一场吗?
嘉晴摇头:不想哭了,因为哭过了。
我说:那一场痛哭,一定将你所有的压抑发泄出去了,所以你才能如此冷静地面对现实。
嘉晴苦笑:是啊,完全发泄了。那是在我有了第一个主顾后没几天。我将初夜得到的几万块钱全部打进医院的帐户里,因为已经是暑假,所以我让弟弟在医院照顾奶奶和爸爸,我说我找到高薪工作了,他的学费也不用发愁了。卖身了,我没有哭过,因为我虽是无奈的,也是心甘情愿的。但是在见过男朋友后,我痛哭了。
嘉晴卖身几天后,接到男朋友的电话。她几经犹豫,最后还是去见他了。男朋友说,他已经找到工作了,并且想办法帮她也联系好了工作,就是在某私人艺术学校当老师。男朋友说,暂时只能做那样的工作,再等待机会吧哦。
嘉晴觉得心酸。
男朋友又说,他虽然能力有限,但还是愿意跟她一起承担她那个家,说只要两个人干得好,以后一定能在城市里买房子,将两个残疾老人接来奉养。暂时他没有那个能力,希望她原谅。
他还是没有说爱她的话,他都是用行动来证明一切。他的行动,让嘉晴既喜且悲,喜的是这个男人虽然相貌不算出众,但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有一份难得的热情。他不知道跑了多少路子,才将他自己和她的工作落实了。可是,她如今的身份已经不容许她有爱情了。
于是,嘉晴将眼泪强行咽回肚子里,说:我不值得你如此付出,把我忘了吧。
男朋友说:除非你心里没有我。
嘉晴狠了狠心说:我心里从来没有你。
然后,她毅然走了。男朋友是如何悲伤绝望地望着她的背影发呆,她都不能去在意了,更不能回头去看他一眼。
嘉晴跑到公园里,坐在池子边狠狠地哭了一场。爱情不再有,事业不再来,她已经是一名职业情人了,曾经的美丽梦想统统化被现实粉碎,她除了接受和面对,还能怎么样?她放声大哭,还引来了保安,以为她要跳水自杀。
嘉晴将爱情梦想和事业追求,都化作眼泪流进了池子里,然后就一心一意地去做职业情人。她一入行,就知道了小痴、晶莹和平颜,然后她选定了小痴为学习榜样,循规蹈矩地“工作”着。
钱,除了日常花消的,存款还是越来越多。嘉晴善解人意,深得主顾喜爱,从不过问主顾钱的来源,还能在他们烦恼的时候尽力安慰,她和小痴一样有过一次当特护的经历,只不过她是去做某个主顾老母亲的特护,因此那个主顾给她的钱也最多。
有了钱,奶奶和爸爸的身体没有因伤口延误治疗而恶化,然后做上了轮椅,接着又装上了假肢。弟弟也继续完成了学业。嘉晴为奶奶和爸爸在镇上买了一套房子,请了一个保姆照顾奶奶的生活,爸爸则在镇上开了个副食店。
我问嘉晴:第一次想上岸是在什么时候?
嘉晴说:在跟第四个主顾解除和约后。除了自己开销的,和家人开销的,我积攒的钱足够我开一家美容院了。这几年,我一直在学美容,希望将来开一家美容院。本来我已经跟导演说好上岸了,结果无意中我遇到了他――那个曾经让我放在心里去爱的男人。
嘉晴和男朋友那次分手后,从此再也没有联系过。后来,嘉晴打听到他的地址,将当初他给她的一万块钱寄了去,算是还帐了。嘉晴因为做了这一行,和以前的大学同学都断了联系,平时也不大喜欢逛商场,更不喜欢像小痴她们那样坐酒吧或者咖啡厅一坐就是一下午。她更多的时候是看书,或者练习瑜珈,她有非常不错的瑜珈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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