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痴第二部》骂人
我用力抽回了手，脸孔板了起来。我去拉开门，客气而无情地下了逐客令。他把门关上，却将我逼到门背上，用他的身躯和胳膊为我造了个小空间，使我脱身不得。我抬起头瞪着他，生气地问，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媚惑地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来你这里吗？我说我不想知道。他说我愿意让你知道，因为我没有老婆。我有点呆。他这样的男人会没有老婆？
他说，其实说来呢，我是不适合做官的，更适合做风流老板，做很大生意的那种。阴差阳错的我却做了官。做官和做生意，我更喜欢做生意，因为就我性格而言，我更喜欢光明正大地挽着一个个美女出入社交场合。上流社会里那些风流韵事，我更有兴趣。做了官，就会受到很多约束。
我说，所以你不结婚，那样当你和某个女人的事暴露后，就会以谈恋爱为名而掩饰过去。而你呢，如果没有跟那个女人结婚，又会说她不适合你。你甚至可以对提拔你栽培你的上级说，那个女人太爱财，你娶了她怕她把你变成贪官。是吗？
他得意而欣赏地哈哈大笑，言小痴，你确实不错嘛。我的风流本色，只有在女人面前才会真正显示出来，其他地方吗？我是懂得收敛的。亲爱的，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说着，他还用手来摸我脸蛋。我恼火极了，狠狠地勒着他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官员，简直不让人活了。都说我们这样的女人肮脏可耻，其实你们更卑鄙无耻下流。利用老百姓给你们的权力作威作福，用老百姓的血汗钱来玩弄一个又一个女人。你们一掷千金倒是豪气了，潇洒了，你们难道不知道有那么多乡下孩子读不起书，吃不饱饭吗？你们的良心都给狗吃了阄？
步云听我骂人，开始还有点吃惊，听着听着就特别有兴趣地笑起来，返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掏出烟点燃，翘起二郎腿，优哉悠哉地享受起来。一边还说，骂吧，让我听听一个职业情人的心声。
我冲过去，羞愤地指控道，所有的人都把我们看得很下贱，可是我言小痴还能拿皮肉钱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你们这些狗官呢？有几个是正人君子？说我们贪财贪慕虚荣，难道你们不是腐朽得无可救药了吗？开着公家的车，吃着公家的饭，办了几件人事？就是挂羊头卖狗肉似的办了几件事，也不过是为了给你们自己捞政绩。哼，现在你们连老百姓都糊弄不了了，何况我们。
步云将烟叼在嘴上，拍着巴掌笑道，精彩！真精彩！言小痴果然与众不同。好！好！好极了！我咬牙切齿地表明态度说，收起你那套卑劣无耻的手段，别妄想把我拉下水。我言小痴好不容易才撕脱那张皮，死也不会跟你玩什么超级游戏。你死了那条心吧。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步云一点也没有走的意思，魅笑道，我的眼光真没错，找你果然找对了。你一定会跟我合作的，不管是你的思想还是你的体，甚至你的情感。我步云没有搞不定的女人，没有做不成的事。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对我投怀送抱，为我付出一切。
我气得浑身发抖，跳着脚吼，你这个无赖混蛋王八蛋！滚！你这个烂心肝烂肚肠烂嘴脸的恶棍！滚！你妈一定几辈子做了谋杀亲夫的恶毒女人所以才生了你这么个没屁眼的流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啊？有多少人成了你的垫脚石所以你才爬到那个位置的？你这种头上长疮脚底流脓的人早该下地狱去了！姓步的，你给我马上滚！滚――我不想看到你虚伪狡诈的面孔――
我骂着骂着，又跪坐在地上大声哭起来。我哭道，我除了用**在你们这些贪官那里赚了些钱，我没有害过人。那些人被枪毙了不是我造成的，他们罪有应得死有余辜！我赚了钱能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我得到了良心上的平衡，我活得自在！可是为什么，你们这些恶棍不肯放过我？我不想去招惹你们这些吸血鬼，为什么还要抓住我不放？这个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呀哦？
我哭的时候，步云竟然稀奇地蹲在我面前看着我悲怆的脸，我泪眼里还是看清了他的意外。也许他想象的言小痴应该是能很快和他合作的，或者是他一个很有趣的猎物，他可能从来没有想到我会这样漫骂这样哭泣。
他好奇地问，你是那个把高冠杀了十几刀的言小痴吗？我又哭又恨地尖声说，我是不是言小痴关你屁事。他说，你怎么看也不像是做了这么多年职业情人的女人。我说把你姐姐妹妹――不，把你们家前后八辈子的女人都拿去做职业情人，我也不会再做你的职业情人。你再敢来纠缠我，我就杀了你！
杀我？步云重复道。我说是的是的是的，你信不信我把你碎尸万段？你不让我活，我就不会让你活。你不想死在我手里，就趁早给我滚蛋！
也许是我狠狠的言辞，也许是我愤恨的态度，也许是我的表现让他失望了，所以他什么也没有再说就走了。他一走，我就愤怒地跳起来摔东西，乒乒乓乓地一阵猛摔，办公室顿时不成样子了。
小妹妹听到声响跑进来，见我大摔特摔，惊叫着问我出了什么事。乍见小妹妹，我举到头顶的电话机摔不下去了，颓然地放下电话机后，我弓着身子扑在桌子上，许久都不起身。小妹妹走到我身边，小心地问，是刚才那个家伙惹到你了吗？我扭头瞪着她，吼，别提他。小妹妹急忙哦哦哦几声，说，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不想回家休息，稍稳定了一下情绪后，我坐到椅子上，让小妹妹叫清洁工来收拾屋子。等清洁工来收拾屋子的时候，我揉着额头，脑子里一团糨糊。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死了都要爱”的彩铃声让我悚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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