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痴第二部》水星
我猜想，这束花是谁送的呢？警察？不，他不会突然想到送花给我。是卓然？可这冬紫萝簇拥一支红玫瑰，代表什么意思呢？还是不用猜了，找找看有没有卡片。一找，还真有。拿起卡片一看，上面写着：
你是一支怒放的妖姬，
只需一步，
即送你飞上云端。
三句话，构成一首经典的短诗。我反复读着卡片上的句子，同时一边读一边看这束花，看着，读着，忽然跳出两个字：步云。是的，在这三个句子里，嵌着步云这两个字。我忽然惊骇起来。冬紫萝，这种花拿来送人的很少很少，因为她的花语是占有欲。
该死的步云！我恼恨地将花连同卡片一起摔在地上，然后将那束鲜花踩碎了。我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这才想起，昨天是步云给我的第五个约会时间，我却根本没放在心上。我正要打电话去臭骂那个王八蛋，小妹妹敲门进来说水星来了阄。
水星？她不是离开我们俱乐部了吗？
水星随后进来，关上门，叫了声小痴姐，走到我身边，笑嘻嘻地看着我。我打量着她。水星是个美人坯子，二十二岁，还是大学生，她二十岁时跟导演签了约，跟一个主顾有了一年的交易关系。跟那个主顾的和约解除时，我还在看守所里，嘉晴让她休假，她就一直在休假。当我解散俱乐部时，她表示要继续做职业情人，走得非常干脆。
水星因为做了一年的完美职业情人，比起小妹妹来，显得成熟多了，就是她的穿着打扮，也是走的性感路线，当然，是很懂得若隐若现的暴露法的。她长着一张瓜子脸，杏仁眼，天然的睫毛又细又长，加上修饰了一下，那睫毛弯弯的，天然而美丽。她的身材玲珑毕突，三围都很诱人，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女孩子中既中立又突出。
她走的时候是一头离子烫直发，现在是妩媚妖娆的大波浪卷发，一身暴露得恰到好处的红色紧身连衣裙，腰上一条黑色镶钻石皮带，脚上一双黑色镶钻石高统靴子。大环形耳环，时尚彩珠项链，手上没有手镯也没有戒指，显得非常干净爽利，极富动感。这身装扮，将她天生的美和后天的包装和谐地统一起来了，所以既光彩照人，又不落俗套。
我随口道，今天是星期一，不上课吗？坐吧。水星旋转了两下，问，小痴姐，你觉得我现在的打扮怎么样？我漫不经心地说，不错呀。她说，以前导演要求我们的打扮走优雅路线，我觉得他把我们圈得太死。其实我们这些姐妹，气质各不相同，应该根据自己的气质和修养来打扮，不一定就是高雅高贵才显示得我们的美丽。你说对不对？
我说，应该是吧，每个人的气质毕竟不同。我说着话，一边翻看着桌上的几份材料。水星将我踩坏的花捡起来放进了垃圾桶，又去洗了手然后回来，说，小痴姐，你这些日子过得不开心吗？我说我开心呀。她说那你为什么要把人家送你的花踩烂？我说我不喜欢那种花哦。
水星没有坐，腻在我身边，笑嘻嘻道，小痴姐，我知道和你比起来，我只有在年龄上占了点优势，在咱们俱乐部里，你一直是花魁……我反感地抬起头勒着她道，水星，怎么搞的？你还真安然地要当现代妓女吗？水星撒娇道，什么妓女呀，说得这么难听，以前你们不是教我，说这是特殊职业吗？
我皱了皱眉，问，为什么今天不上课跑到我这里耍嘴皮子？水星说，今天我们学校搞活动，我没参加，就是专门来看你的。小痴姐，走嘛，咱们到楼下去喝酒，一边喝酒一边聊。
我的心情也因为步云那束鲜花搞得很不爽，于是就跟着水星到了楼下我专用的包厢里。水星让服务生送来三个水果拼盘和两瓶红酒。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给我倒酒。水星将酒递给我，跟我碰杯道，小痴姐，不管我还是不是你的手下，我永远都能叫你姐姐是吗？我点点头。水星说好，那我敬姐姐。
喝了一杯酒，我问，水星，你现在交男朋友了吗？水星笑娇滴滴道，我干吗交男朋友哇，我说过我会继续做这个职业的。我说你真在做吗？她说是呀，我前次的收入，可剩下不多了，要不做那个工作，我拿什么来打扮来享受生活呀。
我接过水星递过来的第二杯酒，认真地说，水星，虽然是导演把我们引上这条路的，但我们的人生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应该我们自己把握好。你们十几个在校大学生，不管是一次还是两次，总之多多少少都赚到些钱了，我觉得你们应该收手，专心读书，毕业后找……
水星娇媚地搂着我胳膊说，小痴姐，人心是不会满足的。那个时候我们也想只做一次，赚个十几万也就满足了，结果看到这钱来得这么容易，就想赚一百万。像你那样一年拿五百万年薪，可是我们每个人的奋斗目标。我们或许超越不了你，但我们总要去努力吧。
我怔怔地看着水星，一时说不出话来。这小妮子的话，让我第一次为自己感到害怕。我和第五个主顾之间的交易维系期间，年薪本来是拿得最高的，一百万，其他从他那里拿到的钱不算在内。但是我没有拿到那一百万，因为我和他没有到一年交易期满，他就出事了。我后来不是退了部分钱出去吗？跟高冠交易前，我也故意用每月三十万的狮子大开口方式，想吓退他，结果他爽气地给了我年薪五百万。
这个数字我自己是绝对没有想到的。
我后来一直在跟高冠斗着，同时又和警察的感情纠葛着，平时除了跟晶莹和嘉晴在一起说话的时间多点外，跟其他姐妹的话很少。后来接管了酒吧，跟她们在一起，也多是关心她们的交易情况，从来没有真正去想过，我的所谓年薪五百万，会给她们定下一个目标。连丹她们已经做过几年，经历多了，姐妹们的悲剧也看得多了，所以能够赞同我现在的想法，而水星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