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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莫提往事(2 / 3)

我可不敢直截了当的这么告诉他。

从我救他开始,他脸上的黑布就没取下来过。

就连我替他包扎伤口,都被他给了一剑。

所以我哪里有那个胆子去瞧瞧他长得如何。

不过,以我的猜测。

他这么防备,多半相貌不佳。

所以我很是自觉地略过他,朝后来的齐鹤提了这要求。

只是没想到。

一个鬼面面具,让齐鹤与堂姐瞧对了眼。

成人之美,我做到了。

可是。

堂姐的情意似风,短暂地停留了一会。

便烟消云散。

我还记得成亲前三日,她坐在我房中,把玩着之前从我这要过去的鬼面面具,向我娓娓道来。

那嫁与齐鹤的种种好处。

她的心思,我明白。

她厌了与齐鹤的这种你侬我侬。

平淡的内院相守,施展不开她十七年的精心苦练。

我摸鱼的时候,她在练舞。

我爬树的时候,她在练琴。

我偷吃的时候,她在习字。

同样的孟府小姐。

除了能吃能喝,我一事无成。

而堂姐。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无一不是京中翘楚。

这样如明珠一般的人物,身边又怎么可能少的了追逐者。

她倾心齐鹤,说到底,也不过是觉得这冒名顶替的戏码新鲜。

现在戏瘾过了,家中长辈红脸白脸都已唱罢。

齐鹤的那颗真心,变得微不足道。

即便他富甲一方,也困不住展翅欲飞的凤凰。

那送进门的拜帖与聘礼,就这么落在了我的头上。

我还记得。

出嫁的那一日,所有人都是同情的眼光。

只有我独自欢喜。

以为他会认出我。

以为是命中注定。

与我关系最好的堂姐却没来送我。

谁都没有提起她。

那日,我似乎成了孟府唯一的焦点。

这让我有些不适。

大伯母立在我身后,手中的玉梳久久落不到我披散的发丝。

“你当真愿意?”

大伯母作为当家主母,脸上一向严肃。

比起母亲,我更怕她。

只因我一犯错

她就会变着法子折腾母亲。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父亲去的早,母亲与我的吃穿住行全都依靠大伯父供给。

感恩戴德,知恩图报。

这八字是大伯母与我说得最多的话。

我知道母亲很苦。

后来母亲再嫁去洛阳,临走之时,她摸着我的脑袋,往我手心里递了一把花种。

我记得她那日笑得很甜,告诉我花开之时,便是她来接我回家之日。

可母亲给我的,是一把煮熟的种子。

她不要我,情理之中。

也是从那时起,我喜欢上了牡丹花。

那是洛阳的名贵花种。

看着它们,就好似母亲还在我身边。

我省吃俭用。

为了各色牡丹,每个月的月钱几乎都赊在了花贩那。

是以,能簪在发丝中的,就只有母亲临走前留下的素簪。

如今面前全是齐鹤送给堂姐的金饰。

我看着眼热,也有些想哭。

发丝被人拉扯的生疼,大伯母眼色更加严厉,“愿不愿意?!”

“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