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场,诸葛隐接下来的几场比赛,他的对手倒是一开始气势上便弱了几分。到底修真界中拿高阶符箓扔着玩的败家修士并不多,所以后面即使他再也没有出动过九天幻星盘,也打的异常轻松。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他也学乖了,一上来便抢占先机迅速布上阵法将对手困住。
而因为现在修真环境的苛刻修士一辈子的精力都用在修炼突破上还来不及,哪里有时间和大量的财力物力去研究阵法、丹药、符箓这样的“偏门”,更遑论精通?于是,只见到赛台上的两个修士一人突然在原地团团转个不停,手舞足蹈好像在跟对手战斗一样,其实在观众们的眼中看来只是对着空气浪费灵力而已。而另一修士诸葛隐则在旁边不时地从容向阵法中打入法诀,不多时那被阵法困住的修士便耗得精疲力尽,连对手的衣角都没摸到便输得彻底了。
就是偶尔有两个实力不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破阵而出的,一出来便遇上以逸待劳的诸葛隐的迎头痛打最终也是不敌,再加上他能够推算出对手的弱点和破绽,如此一来,诸葛隐一路气势如虹高歌猛进,很快便连胜了好几场。
看了几场,风晴确定这小子现在不仅没有任何危险而且是春风得意,他很快便人气飙升,俨然有散修筑基初阶第一人的架势。见他面上一派高手风范的从容淡然实际上心中偷乐得瑟的样子,风晴好笑的摇摇头然后慢慢退出人群。
既然已经来了她们驻地的对面,她自然不打算很快回去,便打算去看看阳灵子的比赛。筑基高阶的比赛是现场最高水准的比赛了,因此并不难找,再加上风晴广阔的神识,一眼便看到他指尖一骈。那经过不断祭炼后威力更胜从前的赤金剑便绕体而出,吐着几寸高的异火如一道疾光向对面修士的面门飞去。
风晴知道这一招的厉害,想当初还不太会斗法的她在家跟阳灵子比试的时候就在这一招上吃了不少苦头,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招式化解?想到这,她当即兴致勃勃的几个纵身快速来到圆台下方眼也不眨的观看起来。却见阳灵子今天穿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袍,其上光华流转显然也不是件凡品,衬的他精神奕奕气势十足,而对面的修士一身宝蓝法袍也是器宇轩昂毫不相让,端的是两个老帅哥。
那修士气势上不弱,身手更是凌厉。只见他大喝一声,双手在胸前合十,再缓缓拉开。两手间便出现了上百把金色短刃,不断“嗡嗡”蜂鸣着,在阳光下闪着割人肌肤的寒光,接着他的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无坚不摧的劲气,衣袍开始鼓荡翻飞。双手往前一送,那上百把金色短刃便闪电般射出,“乒乒乓乓”前赴后继的不断打在阳灵子的赤金剑上。
顿时赛台上一片金色光芒缭绕,剑气纵横,杀气四溢,不绝如缕的碰撞声传来。光芒所到之处,无不把圆台上的地板搅成一片粉末,很快最后一次耀眼的光芒散尽。只见阳灵子的赤金剑光芒黯淡的停在半空,而对方的短刃早已不见了踪影,两人各自往后连退三步,圆台上原本平滑的地面一片狼藉,尽是坑坑洼洼。风晴心想不知阳灵子出来后得赔偿多少灵石?
这时,只听一声畅快的大笑响起。带着几分豪迈不羁肆意淋漓,“哈哈,好,痛快!阳老弟,你比上次可是精进多了!”接着声音的主人继续江湖式大笑道,“如此正好,老哥我已经很久没这么痛快的打一架了,今天咱们就好好比划比划,如何?”
“度老哥相邀,敢不从命!”阳灵子也哈哈一笑,身上战意喷薄而出。两人相视一笑,接着同时跃起,阳灵子一把将赤金剑抄在手中,掌中灵力吐出,剑尖一指,人已经如一把利剑向对方射去,这几个动作他一气呵成,速度迅捷无比,竟是快的让人来不及眨眼。而面对来势汹汹的阳灵子那姓度的修士也不闪躲,而是大叫一声“来得好!”,便抬起一双已经变成金色的手掌举拳相接,眨眼间两兵相接,“嘭!”一声金属跟金属碰撞的巨响炸起,同时不断激起一阵电火花,“嘭!嘭!嘭!”很快两人便相交了数下,接着各自向后飞射弹开,竟是谁也没占上风!
“嘶——”右边有个筑基高阶修士不禁倒吸一口,接着失魂落魄的呓语般喃喃说道,“化金术!”顿时又有几个筑基修士也惊呼出口,“啊!”剩下的一众被勾起好奇心的修士脸上皆是一片迷茫,风晴也是一阵恍然大悟原来那度修士用的不叫铁砂掌,看几人如此失态的样子,就知道那什么化金术必定不俗,就支起耳朵继续往下听。奈何,那几个知道的只是一个劲的在那“啊,哎,嗐......”的各种语气叹息感慨,却无人出来为风晴解惑,其他同样心痒痒的修士又都比这些人低,自然不敢出声打断,一时间周围一阵唉声叹气的低迷气氛。
看这些仙风道骨的修士仿佛死了爹妈一般萎靡不振扫兴的样子,耐心用尽的风晴终于还是忍不住一声怒喝,“叹什么气!一个个像什么样子?!没有一点修士的气度风采,都给我住口!”这一嗓子仿佛平地一声炸雷将几个如入魔障的修士豁然惊醒,被她的气势所震,一时间众人鸦雀无声,纷纷向风晴看来,本想发怒,这一看便发现风晴正是之前在赛台上跟蜀山金丹大修士叫板的那人,皆吞了吞口水,算了吧,人家那都不怕,还会怕你个筑基修士!
终于不再是一片哀声遍野,风晴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一开始说出“化金术”的修士道,“你说说,这化金术是怎么回事?”那语气跟平时吩咐诸葛隐办事似的,那被点名的修士心中一阵不服,他可是这周围修为最高的,如此听话岂不是丢了脸面?但不知怎么看到风晴一副心情不爽的样子便奇异的感觉到还是不要惹到面前的女人为妙,一时间心中便为难起来。
风晴看他纠结的样子,转念想到原因,就是一阵好笑,这点事都看不破,难怪之前那样失态了。她也不想与别人为难,便环视一周翘首期盼的修士笑着道,“我等见识不足,还望这位道友解惑可好?”
那修士借坡下驴,赶忙接了风晴递过去的梯子,清了清嗓子站到人群中央授业解惑起来,“这化金术是一种修炼法诀,顾名思义就是能让人变得像金属般牢固,刀枪不入,可以把身体当做法宝来使用,传说练到极致身体会强悍到骇人听闻的程度,便是神器也不能伤分毫,若是再配上厉害的法宝,当真是同阶中无敌的存在,上古便有很多大能将化金术练至大成。”
“既然化金术这么威风,为什么没有人练呢?是有缺陷还是对灵根有限制?”一个炼气期修士奇怪的问道。
那修士很是赞赏的看了提出问题的小修士,接着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为什么不练,首先需要金灵根这个前提,还有就是化金术已经失传几百年了,”到这他紧盯着赛台上你来我往的两人语气突然转的激动起来,“这化金术练起来极其艰辛,很少有人能有所成,已有数千年没有人练成过!而一旦成功每一个无不是几惊才绝艳之辈!”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惊呼,接着纷纷向赛台上投去火热的目光,细细观察着蓝袍修士的与众不同来,举手投足间怎么就这么潇洒自如?那金光灿灿的两个拳头怎么就这么刚猛威风?就连两撇不对称的胡子也被当做“果然不是凡人!”的特质,天知道那只是被阳灵子刚刚一把火烧出来的效果!
风晴也仔细看去却发现那化金术不知是将人变的极其坚硬,他同时还是刚柔并济的,就见蓝袍修士的身体软的像一滩流水似的,可以往各个方向移动,一时间他被像橡皮泥似的摆成各种造型,阳灵子则持着赤金剑不断发出最强的攻击,两人掌风阵阵,拳脚凌厉,法术齐飞,斗得旗鼓相当,转眼间已经过了上百个回合,居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风晴不由的暗道一声果然厉害,要不是最近阳灵子解了丹毒后修为有所提升,大把的上品丹药吃着,赤金剑又几经改造,还真不一定能斗得过他。场上的形势不断变化着,风晴也是收获良多,这两人完全变成了近身相博,看那样子之前阳灵子跟自己斗法的时候果然没使出全力。她对两人拳脚相加时灵气的精妙运用很是佩服,一直以来都觉得修士近身作战是个弱点,可是看人家只是稍作改变便可变成钢筋铁骨,若是把法术打出后不发出去,比如说冰刃或者火球就握在自己手中岂不是可以给对方一个出其不意?她有些兴奋起来,也许自己以后也可以对别人直接拳打脚踢了,今天的比赛结束后一定要试验一下!
此时赛台上的两人对轰一掌后,终于得出了胜负,只见蓝袍修士躺在赛台上断断续的道,“痛......痛快!”接着头一歪灵力用尽便晕了过去,阳灵子好笑的给他喂了一颗丹药扶着他走下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