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气爽,秋风飒飒,本该是黄叶满地瓜果飘香的季节,天池幻境内却始终温暖如春终年不变的一派鸟语花香。旭日缓缓东升,宣告着新的一天已经来临,天池四周的众多修士早已安静有序的盘坐在各自的蒲团上,静等天池论道大会的开始。
天机子率先踏着剑芒飞上湖水上方10米高的主席台,对着四个方向含笑示意,紧接着后面陆续飞过去几人,风晴看去,发现这些人壁垒分明,分属三方,算上天机子每一方正好是3人,妖修的那一方虎霸天也赫然在上面,风晴脸色顿时就是一变,不过仅仅是一刹那就又恢复了神色自如,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席台上的其余8人也不出声只是向台下的修士简单行了礼后便在并排的三张长桌边各自就座。此时,天机子伸出双手来往下压了压,因为看到偶像而兴奋的台下众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天机子对自己造成的效果很满意,他轻咳一声,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然后开口道,“昨天的比赛很是精彩,希望今天同样能涌现出众多优秀后辈!规矩还是一样在此就不再赘述,各位裁判,请升起用于比赛的圆台。”声音并不如何大,就是寻常音量而已,奇异的台下每个人却都听的清楚,彷佛那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一样。见此情景,风晴暗想,修士可以把声音凝成一线用灵力发出但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而世俗界的用麦克风虽然不能达到如此大的效果但是人人会用,也不知是哪个更高明些?
天机子话刚落就见围绕着主席台四周从湖水里渐渐升起万丈光芒,一圈圆台匀速升起,待升至跟主席台平齐之后方才停止,每个圆台面积大约有100平米,一共有90个。静静的在湖水上方凭水而立,等待参赛者的到来。
“我宣布,第二场淘汰赛正式开始!”见裁判们准备完毕,天机子干脆利落的直接就宣布了大赛的开始。
话音一落,就见几十条身影向着圆台纵身飞去,其实这里也有一个小小的考验,那比赛的圆台因为在天池中央,并没有可通之路,而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还不能御剑飞行,要怎么登台就是个问题了。若是连赛台都上不去,还有什么好比的。当然若是用飞行法器之类的便可轻松上去,但是如此一来在天下道门前的脸也算丢尽了。这对于把面子看的比命重的修士而言是不能忍受的,因此首轮比赛的180个人中无一人采取在风晴看来最是节能高效的飞行法器。
不过这小小的考验当然不会让众多雄心勃勃的修士们止步,只见他们花样百出,有的当先抛出法宝,再纵身跃起。在空中足尖踏上法宝借力一点,便几个起跃就到了圆台;有的直接在湖面上冻出一条冰路,供自己前行,期间还频频向周围的人挥手致意,像走在星光大道似的,尽管耗费了如此大的灵力后猛吞了几颗丹药;有的干脆祭出一阵龙卷风。把自己给卷到圆台上......
此时,各人的修为也就体现了出来,那些修为高的手法巧妙。面色平常,虽不华丽却提高了灵力的效率,一些修为低的和有些为追求华而不实的效果上台后便灵力已经耗去了不少,尤其一些炼气期1、2阶的修士更是不济,有几个力道没掌握好。甚至还从空中如下饺子般掉进了湖水成了落汤鸡,这样的当然就自动被淘汰了。跟风晴一样于比赛是出身未捷身先死的彻底无缘了。至此,大赛虽然还没开始,比试就已经开始了。
之前风晴为了参赛很是研究了一番其规则,当然资料的提供者是号称百科的玉君子。她知道每个境界的3个阶段是各自进行比赛,比如说筑基低阶就只跟低阶进行比赛,不会出现越阶比试行为,如果隐瞒了修为,一旦查出,立即严惩。因为参赛的人数众多,而且修为良莠不齐,一个个的比过来显然不现实,于是首先便进行淘汰赛。淘汰赛是按小组进行的,每组分50人一天之内在同一个赛台上决出胜负,一组只前2名能够晋级之后的排名赛。
炼气期的修士虽然在修真界占最大比重,但是能够到达天池幻境的可就不多了,而且无一不是背景够硬的关系户,加起来总共不过几百人而已,因此现场90个赛台炼气期的只有10个。而筑基期的就不一样了,只要不是信息太过落后的修士,基本上都来掺了一脚,毕竟如此大规模的修真界大会并不多见,宅在深山老林里闭门造车是不会有什么大收获的。
金丹期则因为人数本就很少,因此最后两天才会进行决赛。如此一来筑基期的赛台就有60个同时进行,每一阶20场,淘汰赛要进行3天,也就是说仅仅筑基期高阶就会有120名修士晋级之后的排名赛。如果倒霉在第一场就遭遇了实力强横的对手,那也只能算自己倒霉,在修真界运气同样重要。
当时听到这里,风晴就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怎么能确定自己参赛号码呢?如果有人在这上面做了手脚,岂不是很悲催”,尽管这个问题很傻,还是得到了玉君子的耐心解答,才知道人家修真界也实兴抓阄那一套。就是一大片玉符撒出去,在空中快速飞行,飞行轨迹并没有什么规律,大家去抢,抓到哪个上面的号码就是自己的参赛号了,从概率学上来讲机会是一样的。每当完成一场比赛,裁判作出判决,号码牌上便会自动记录全部比赛的胜负成绩,名次也是根据这个排出来的,不需要人工记录。
此时,裁判一声令下,正前面圆台上的两个筑基高阶修士互报了姓名之后便交上了手,风晴未来几天都会很清闲,而另外几人上午也都没有比赛,于是大家就在10号棚观看起了比赛,有时候看别人斗法也能有很多收获,不只是学习别人各种法术招式的运用,更要取百家之长补己身之短融会贯通灵活运用,若是因为高明的斗法得到启发而产生顿悟也不是不可能,这对于经验少又失去参赛机会的风晴就更重要了,所以她不再胡思乱想紧紧盯着正在打斗的两人,看的很是聚精会神。
随着修为增高后,寿命的延长,修士的衰老就会变的很缓慢,如果早日筑基就会停留在当时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容颜不老,而筑基越晚外表越是苍老,很多女修士疯狂的购买养颜丹的原因就在于此。赛台上的两个修士外表年纪老大,风晴便知道两人筑基很晚,天分怕是不高。
果然,他们的打斗也是中规中矩,虽没什么出彩之处,而且实力并不如何高强,风晴却感觉到对方对于法术的运用很是娴熟,虽然没有她的杀伤力大,但是却很巧妙,对每一分的灵力的利用率都达到了百分之百,不会多一份也不会少一分,而且对对方会有的攻击也能做出及时有效的判断,如此一来两人谁也伤不到谁,倒打的旗鼓相当,不分上下。风晴一边取长补短,一边感叹到底是经验丰富的修士,比自己高明多了,这些经验和眼界的积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也不是说修为高就一定实力强的,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
对于风晴这个土包子来讲,眼前的这场比赛让她受益良多,但其他人就不是那么稀罕了,“今天的天机老儿,不知咋地,俺看着顺眼多了!”真实说来,淘汰赛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精彩的看头,弱的太弱,强的太强,很多人的杀手锏都不会这个时候使出。前面的两个不巧势均力敌,又都实力平平,还偏偏属于慢性子的,你打我一下,我还你一下的,干脆比拼起谁先耗尽灵力起来,谭青山看到一半便失了耐心,又不能直接自己扛斧头上去,干脆说起八卦来。
“如此一说,我也发现了,天机子这两天很反常嘛,竟然没说什么废话,也不爱出风头了,现在总算有了些高人的风范,真是奇了怪了,反常,很反常。”绯衣红颜也点点头附和,还疑惑的皱了下眉头。
“以前要说很多废话么?”风晴抽空插嘴,刚才她还感叹修真界到底是讲究实用与效率的地方,天机子寥寥几句话比世俗界的领导讲话可简短太多了,倒是不讨人厌,得到几人的齐齐点头,才知道修士也不能免俗啊。
这时,台上的修士甲发出一阵风刃向对方袭去,对面的修士乙也连忙在前面布下了几道土遁,紧接着便从修士甲的脚下钻出一片地刺,修士甲也似有所料,足尖一点便凌空跃出包围圈。“真相只有一个!”诸葛隐得意洋洋的接过了话头,风晴一边看着台上的比赛,一边头也不回的给了他一板砖,“让你少看点漫画,就是不听!”
“其实,天机子开幕式的时候不是发表了热血澎湃的演说吗?这一点显示他当时还很正常,但是,接下来这几天昆仑派的遭遇导致他完全没了这功夫,”到这里诸葛隐卖了个官司,看到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才接着道:“啊,台上分出胜负了!”
顿时把被勾起好奇心的众人气了个仰倒,二话不说就是一阵法术齐飞过去,风晴昨天才从阳灵子那拿到的“整容”后的板砖勇夺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