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主角光环势不可挡[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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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属性后, 风枝又开始指来喝去。 把莫于言使劲折腾, 为自己那不再回来的纯洁讨个公道。

偏偏莫于言还任劳任怨, 弄得风枝怪不好意思, 有种欺负老实人的感觉。

因为临近魔界入口的莫于言魔化问题,风枝耍赖地拖缓了路程的速度。在他想出应对魔化莫于言的办法前,他还不想再体会一次与变态同居的三十天时光。

随着修为的提升, 系统界面出现了任务栏。风枝曾经看过一次,和曾经看过的任务有那么点不同。风枝说不上是什么差别。可这也算最近连环惨剧中的一件喜事。

除去主线任务外, 直线任务大多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较大部分是什么为东边老大爷找回一只鸡, 或者是送西边老太太几棵药草等诸如此类维护世界和平, 贯彻正义与爱的正能量任务。

做任务时, 风枝大多都是折腾莫于言去做。风枝基本是在坐享其成,等着主角做好,他自己点交任务。任务系统默认以主角为中心,两人自然属于队友状态。

这一天,风枝照旧对莫于言道:“去住来崖采一棵白色爱情花, 然后交给……”

【智障吗?那是来往的往,不是居住的住。】

风枝的话突然被脑袋里的声音打断了。

风枝:“!!!!”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莫于言瞧见风枝突然睁大双眼,连忙问道。

由于两个人关系在魔界入口旁时\'一日千里\',出来后两人也没有再回到亲亲小嘴拉拉小手的纯洁状态。没啥节操的风枝还是会勾搭莫于言,在有需要的时候彼此交流一番。

毕竟魔化不是失忆, 也不是换一个人。同样的身体,同样的灵魂,除了性格有点不一样外, 总体还是一样。莫于言不会因为魔意消退,就忘记了曾经的日日夜夜。风枝适应了几天,就接受了莫于言魔化前、魔化后的两个设定。当自己有两个双胞胎男友什么的,好像也挺带感。

“没事。去往来崖帮我采花。我再睡一会。”风枝推着莫于言出门,匆忙打发主角离开。

待客栈只有自己时,风枝连忙在脑里喊道:【小甜甜,是小甜甜吗?】

【小甜甜是什么鬼?】

声音不是系统式机械,听起来像个青春期的大男孩,给风枝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这回风枝确确实实地在脑袋里得到了回应。不是风枝凭空臆想。

【你……】风枝回答到一半,不知道说什么。

当系统离开他的时候,他很不安,也很害怕。可如今他大脑里再次出现声音时,他为何没有喜悦?是因为这声音违和感太大了吗?风枝觉得自己情绪很混乱,有种理不清的感觉。

他的的筹码一个个被抽走。系统的离开,生命之树被发现,主角魔化……风枝就像一个困在孤岛上的人,眼睁睁看着海水慢慢上涨,吞噬他的立足之地。当脑海里出现声音,他理应感觉开心才对。因为系统回来了,他又摸回了失去的筹码。

只是这筹码有点陌生。

系统更新换代,小甜甜1.0和小甜甜2.0区别也很大。系统性格不同,就怀疑半天。风枝都觉得自己太过草木皆兵了。

脑里声音的主人没有风枝那么多的猜疑,他在反应过来风枝和他对话后,有点激动又有点急躁问:【你听到我说话。你听到我说话是不是?】

【……嗯。】风枝怀疑这次的系统是个精神病,可能是为了响应黑化主角,特意搭配过来的。

【操。总算有人听到我说话了。】脑袋里的\'系统\'似乎很有情绪地松了一口气。

【……】风枝觉得这违和感太重了。重得让他无法忽略,可风枝还是装模作样地试探道,【小甜甜你居然说脏话。可是要被哔——掉的哦。】

【哔你妹,老子不叫小甜甜。】\'系统\'近乎在大吼,气急败坏的。

【哦。小甜甜2.0。我记得。】风枝被那吼声震得有点懵。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洗头的时候,脑子不小心进了些奇怪生物。可除了小萌萌系统外,风枝想象不到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在他的脑子里。

【闭嘴。我叫白梓昕。】声音开始逐渐平静,没有了刚才的着急和喜悦。

【你好。】风枝继续试探道,【你们系统还挺潮的啊。我记得有一段时间,地球取名流行梓字。没想到你们也开始用了。】

【……】声音沉默了一会,有点不屑,【要你管。】声音没有否认,可也没有承认。

风枝一时之间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暂停了两人的对话交流。那个白梓昕最后一句显然有了防备,再问也套不出什么话来。反倒可能精心策划地说一些废话,增加风枝的思考难度。

目前的情况不外乎两种:一种就是系统升级换了版本。另一种就是有一个奇怪的东西进入了他的大脑。

就以刚才的对话而言,风枝没有抓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可直觉而言,他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可这个入侵者明显可以看到他的任务框,那么又可以划分成两种情况:第一种,这个入侵者可以使用他脑子里的系统,。第二种则是他无法调用。

但无论如何,交好不交恶,总归没错。

事实上,风枝太看得起他脑子里的那个白梓昕了。自发现风枝能够听到他的话后,白梓昕整天在逼逼来逼逼去,活像几百年没有说过话一样。烦得风枝想把脑子抠出来,扔地上踩两脚。

这个白梓昕说的还都是些废话,连窗外飞了一只鸟都要说一说。但让风枝发现了白梓昕和系统不同。白梓昕只能通过他的双眼观看外面的世界。而系统可以跳出风枝视线以外,七百二十度全方位无死角探测。

这样会有一个很严重的影响,那就是风枝睡眠少了。

早上八点,风枝都还在睡意朦胧的时刻,大脑已经吵了起来。

【起床了起床了。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赶紧张开双眼,迎接新的一天。】白梓昕在脑子里不停地吵着。

【闭嘴……】风枝翻了个身,眼睛都没有睁开。身边是温热的身体,风枝很随意地抱住莫于言。

莫于言没有睡着。修真者不需要睡眠,除了风枝这个奇葩外。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有点酥麻。莫于言觉得心里痒痒的,说不清什么感觉。血液往下涌去,同时蹭到另一个热源。但另一个热源的主人睡得很沉,没有一点多余的想法。莫于言无视身体的异样,回抱住风枝,继续运行心法修炼。

【哎,别睡啊。你可是拯救世界的大人物。怎么可以在床上浪费时间,消磨生命呢?】白梓昕契而不舍地说道。

风枝下意识地捂着耳朵,把脑袋埋在莫于言怀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烦。你是不是几百年没说过话了?】

低头看到像虫子一样往自己怀里钻的风枝,莫于言嘴角微微抬起。风枝的模样看起来像做噩梦,无意识地寻找安慰。他拍了拍风枝的后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双手紧了紧,将风枝锁在自己身边,觉得这样能够降低风枝的害怕。

【……】白梓昕没有回答,被风枝呛得失声。

过了好一会儿,在风枝快要再次入睡时,风枝才听到脑子里传来悠悠的说话声。

【我被困在这里一年了吧。数不清。我不知道时间准不准。】白梓昕的声音有点懊恼,【一开始整个世界都是漆黑的。后来才看见点什么,可你还一直睡觉。每次叫你,你都不回应。】

说着说着,白梓昕的声音又回到了那气急败坏的调调,【你居然能够一天二十四小时里睡二十三小时。你是猪吗?看到你,我真是长见识了。重新刷新对智人种的观念。】

【那是你见识浅薄。】风枝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大脑这么活跃,这让他怎么睡觉。

这个白梓昕精神劲特别足,完美配合科学作息,每天只留给他八小时睡眠。其他时间哪怕发呆都要他睁着眼。配上刚才白梓昕的话一想,大概是被关了一年,给憋的。

跟关了一天的狗一样,看到主人回来就撒欢。

“醒了?还是想睡?”莫于言松开双臂,看到风枝眼角闪着水光打哈欠的模样,有些喉咙发紧。想起了风枝在他身下的模样。

他特别喜欢风枝的眼睛。干净,明亮,带着一点看破红尘的洒脱。风枝满身的秘密,可那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分明是\'我什么都不在乎\'。越是这样的反差感,越叫人忍不住想要深入探索。

“没醒。不过还是起了吧。”风枝半睁着眼睛,一脸不情愿。可如果不起,白梓昕又呱噪得他睡不着。真是比系统还烦人。

莫于言扶着风枝起身,像伺候皇太后一样仔细用心。风枝只需要打着哈欠,伸开双臂,就有主角为他换衣服。虽然风枝还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做不了,可有人伺候他,风枝乐得不动。

为风枝穿好衣裳,梳理好头发,莫于言主动出去买新鲜的早餐。风枝**似的故意在莫于言嘴角亲了一口,“你对我真好。”

莫于言握着风枝的手,笑着回亲了一口,没有说话就出门了。

【雄**配后对雌性都特别好。这是动物本能。】被一大早塞了满嘴狗粮的白梓昕悠悠道。

白梓昕的话没有酸酸的味道,反而有一种\'我这种超脱世俗的高人看不懂你们这两凡人\'的鄙视感。风枝对这种调调深感熟悉。能说出这种语气的人,要么是女朋友多到一定境界后腻了,又或者是看不起爱情这东西,觉得谈恋爱的都是白痴。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没少看我们搞吧。】风枝脸皮厚如城墙,一点都没不好意思。再说要不好意思也太晚了。都不知道被白梓昕看多少次,这时候不好意思显得矫情。而且系统植入他大脑八百年,再不习惯他也习惯了。

【两爷们有什么好看的。就那两根东西,说的我没有似的。】白梓昕嚷嚷道,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风枝都没不好意思,反倒是白梓昕他尴尬了起来。

风枝抓到了重点,故意说道,【你们ai不是无性别的吗?居然还有小**?】

【……要你管。】白梓昕回答的依旧是那老套的万能句型。

风枝没有太过刻意在乎白梓昕的存在。可这人总撩他说话,还特别烦人。说话支支吾吾,又藏不住事儿,可别人一听就知道这白梓昕有问题。偏偏情商这样低的人,风枝还套不出话。一句感觉不对,白梓昕就不再说话。风枝打不到,也看不到白梓昕表情,完全奈何不了这样的人。花了三天时间,风枝才确定了白梓昕同为穿越者的事实。总体来说,白梓昕是一个情商低、智商高、不顺心就恼羞成怒、还总是爆粗的学霸型穿越者。

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中二气息,带着仿佛地球要围绕他转一般的自信,偶尔飙几句专业术语和纯正英文,让风枝猝不及防。风枝猜测白梓昕年纪并不大。哪怕最蠢的富二代,也不至于一点心机都不长。能养出这样的性子,风枝猜测这是白梓昕的家境不错,并自小在某个技术领域很有特长。

也就是所谓的恃才而骄。这种人往往不会和家族利益太多纠缠,视钱财如粪土,奉承两句就得瑟上天,十分好对付。假若风枝碰上这样的人,也会多少讨好两句。关系弄得好容易得到利益,平日里对方醉心研究,也不会来找麻烦。

同乡和同乡,本该两眼泪汪汪。

但白梓昕穿越成什么不好,偏偏穿越进他的身体。在这一点上,风枝不得不对这人保留看法。撬墙角,分家产都是小事,可万一这白梓昕可以取而代之呢?风枝还没有舍己为人,把身体拱手让给另一个穿越者的好修养。

更不说,白梓昕可以看到系统框,看到任务栏。风枝不确定这算一种怎样的情况。又或者,风枝可以天真地认为,白梓昕是系统请的临时工。

该怎么说呢。虽然这个白梓昕言语上有所保留,可在任务上却很有冲!劲!

是的。和懒洋洋的风枝不一样,这个白梓昕他每天准时准点叫起床,然后催促他去完成任务。虽然白梓昕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可胜在聪明。很快就上了手,细致地给他分析任务,就差亲手打字给他来份攻略。热情得让风枝都觉得自己对白梓昕有戒心是对白梓昕的一种亵渎。

在风枝还没准备好面对魔化的莫于言前,清理一下任务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看风枝这种故意拖慢路程的行为,莫于言诡异地没有催促。这让风枝有点不安。可每次看到主角那清冷无欲的眸子时,风枝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可惜该来的还是得来。第二个魔界入口很快就走到了。

到达的第二个魔界入口附近比较不太平,有个臭名昭著的地头蛇,名为如意帮。听名字很厉害,在风枝眼里也就是一堆练到元婴修为就上不去的垃圾修真者组成的垃圾组织。日常欺善怕恶,不务正业。在如意帮一带,居民生活水平尚可,但幸福指数堪忧。听附近的村民说,如意帮有很硬的后台,没人敢动如意帮。

城外的一个小茶棚十分简陋。四根手腕粗木棍把一块破了几个孔的油布撑起。木棍摇摇晃晃,风大一些似乎这棚就会被吹翻。桌椅都很旧,可打扫得干净。茶杯茶碗也洗得发白,可以看出店家是个勤奋老实的人。这里最贵的大概是柜台上的几包茶叶,可供客人选择。一旁还有个沸腾的大锅,火烧得正旺。可惜,这并不是平凡普通的一天。

几个如意帮的打手一把将桌子掀翻,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跪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地使劲磕头。来往的居民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纷纷匆匆走过。害怕的捂着脸装作没看到,胆大点的会回头看一眼是哪家倒霉鬼。

茶棚里生意还算可以,只有三两桌空着。有赶路的商人、云游的侠客、歇脚的本地人、以及闲着没事在看戏的风枝和莫于言。商人重利,看见有人找事,放下茶水费就跑。路过歇脚的本地人看了一眼便没再理会,似乎很笃定这几个打手不会找客人的麻烦。云游的侠客们倒是不停地看过去。其中一桌三个人,两个老者带着一个年轻姑娘。另一桌一人,是个看起来有点穷酸的剑修。以及风枝这桌,和莫于言两人。

“大人,再给小的两天时间。小的真的没钱。家里老人病得着急,钱都花去治病了。真的交不出钱来,还请大人宽限小的两天,小的一定把钱凑齐亲自交到大人手上。”茶棚店主一边求饶一边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却依旧不敢停下。

“妈的。”小领头一脚就往茶棚店主胸口踹去,“有钱给治病,没钱交保护费。今天不把钱交出来,爷爷我砸了你这摊子。”

“真的没钱。真的没钱啊大人……”茶棚店主声音悲切,那哭声震耳欲聋,“小的真的没钱,就算把店子砸了,小的也变不出银钱来啊。”

金银珠宝是比灵石更廉价的货币。凡人无法修真,使用的货币大多为银两。面值较大时,会有金币,也有银票等。灵石倒也会收,只是通常小店都无法找零。风枝每一次到凡人居多的地方时,都有一种欧洲人去了非洲的感觉,随便点什么都能买下一个镇。

茶棚店主的哭声没有引起打手们的一丝动容,反而招来了一顿打。茶棚店主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不敢有一点的不敬。除了连连求饶和让这帮恶徒宽容两天外,竟没有其他句子。

两名老者老神在在,似乎不受影响。坐在两名老者中间的年轻姑娘不忍看如此惨状,早早侧过脑袋不敢看。可两名老者不动,她也不好开口。穷酸的剑修则睁目怒视,看不惯眼前的场景,可那紧皱的眉头表明他是在打量这茶棚店主是好是坏。

小领头被这聒噪的哭声弄得烦不胜烦。此时一个贼眉贼眼的男人道:“头。听说这厮闺女今年十八。长得也算标志。要是拿不到钱,不如让他闺女陪咱们玩玩?”

“可以。”小领头听此露出淫色,“城东的花魁都玩腻了。正愁没新货色。”

茶棚店主听到这话,更是脸色一白,连连求饶。

“听到没有。要是上道,叫你家闺女出来陪我们头儿几天。不然有你们好受的。”其中一个打手狐假虎威道。

“不不。大人,大人请放过我家闺女……啊……”茶棚店主还没说完,又被踹了一脚,吐了一口鲜血。

几个机灵的打手不等头儿发话,便往附近一个木房走去。这种在城外路边营生的小店距离住处都不会太远。这几个常收保护费的人也晓得茶棚店主的房屋。不一会儿,茶棚店主的女儿便被抓了出来。

茶棚店主的女儿长得实在很一般,小家碧玉都算不上,顶多只能勉强搭上\'能看\'二字。但看几个打手的色样,风枝觉得这里附近也没啥好姿色了。

一个十八的妹子被两牛高马大的男人抓着,除了哭和挣扎,找不到第三个办法。似乎还为了刺激茶棚店主似的,小领头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将茶棚店主女儿的衣服撕开,大有在这里就霸王硬上弓的意思。

收保护费的一行五人,哪怕三人焦点在茶棚店主女儿身上,也还有两个人看着。茶棚店主在被打了几下后,只能四处求饶。主要是求那两个老者,以及那一个穷酸剑修。至于风枝那一桌,茶棚店主并不敢靠近。

风枝和莫于言伪装成亦正亦邪的法修。哥哥莫于言是一个冷漠无情的汉子,稀稀落落的胡渣在脸上。一条自额头划过右眼,在斜穿过鼻梁的疤痕,搭配那一双冰冷的眸子,显得很有威严。弟弟风枝是个长着小山羊胡子的男人,笑起来眼角会夹出三道皱纹。捋着小胡子笑眯眯看着过路的姑娘,能把胆子小的吓哭。他们两人,看起来比那五个收保护费的还坏,茶棚店主是瞎了才会求上门。

两个老者不为所动,在看到那五个如意帮帮众竟然当场撕开女人衣服时,更是赶紧带着年轻女子离开。穷酸的剑客看不过眼,咬咬牙往前冲。可惜学艺不精,三两脚就被打手们打趴下。路过的行人冷漠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有人再敢上前。

【学医救不了中国人。】白梓昕看到那些冷漠无情匆匆离开的路人,忍不住感叹道。果然无论什么时候,热心肠的人总是很少。

剑客捂着伤口,能动的只剩下一张嘴,“你们这群人渣,凭什么这般侮辱人。”

“哼。穷鬼。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交不出保护费。我拿他女儿玩玩怎么了。要不然,你来替这两给钱?”小领头说着又是一下,露出少女白嫩的肩膀。茶棚店主女儿尖叫,却挣扎不开。

“多少钱你说。”剑客说话时碰到了伤口,吃疼地裂了裂嘴。

“三百银两。”小领头笑着道,“你要是替他们给了,我就放了他们。”

剑客一听,顿时心虚不已。他只是个贫穷的剑客,身上穷得叮当响。哪里有这般多银两。

“这……这明明是三十两啊。”茶棚店主吃惊地道,对这突然增多的保护费不解。

“多出来的是爷爷们的辛苦费。”小领头对地上一呸,“爷爷们打得手酸。你要是不给这钱,我就在这里和你闺女好好玩玩。”

听见小领头只是要钱,白梓昕着急得有些口齿不清:【不过三百两,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就帮帮他们。】

【不帮。】风枝拒绝得毫不留情,【上次那个好歹是任务。这次的帮了我能得到什么?】

【锄强扶弱,见义勇为。这需要什么奖励。】白梓昕无法理解风枝的思维。难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是所有武侠仙侠世界里最为快感的事情吗?

风枝低头喝了一口茶。眼前的哭声与惨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就像在看一场戏。没有感情,事不关己。

【你,你是穿越者啊。你穿越过来就是拯救世界的。】白梓昕愤愤不平地道。若他有身体,他早在茶棚店主被打的一刻冲上去了。然而他困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却什么都不能做。

风枝听到白梓昕天真无邪的理论后,有点想笑,【拯救世界的人在我旁边。他都不急,我急什么。】

莫于言表情比风枝还镇定。风枝还至少看看面前的状况。莫于言却是闭上眼干脆运行心法。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白梓昕骂道。

风枝没有回答,反而捏着小胡子问向身旁的莫于言:“亲爱的。如果我不救他们,任由他们去死。你觉得我这样的想法有问题吗?”

“他们如何,与你何干。”莫于言语气平缓。一样样地对眼前的景象视而不见。

【我发现你们两个都三观不正。】白梓昕气愤想揍人。这都什么穿越者,什么主角。

风枝还没来得及回答,小领头倒是听了莫于言的话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兄弟够冷血。我喜欢。”

莫于言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说话。他只是实话实说,没有和这几个陌生人相识的意思。

茶棚店主的女儿知晓无人会救她,干脆不再求饶,肆意谩骂:“你们会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说着转头瞪着风枝和莫于言两人,“你们见死不救。我诅咒你们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茶棚店主的女儿大声叫骂,可茶棚店主最后死马当活马医地求到了风枝面前。脑袋里的白梓昕嗡嗡嗡地劝说到跟着叫骂,无一不是祈求风枝和莫于言救一救这可怜的两父女。

风枝被烦得不行,笑着问开口问茶棚店主:“你想我救你们?”

“是是是。求大人救救小的女儿。小的一家必当做牛做马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茶棚店主听见有戏,赶紧叩拜。

因为刚才莫于言和风枝的对话,引起了那小领头的兴趣。他停下了手,看向风枝两人。小领头能做到这个位置也算有点眼色。他看出这里的人中,修为最高的便是容貌不佳的两人。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能让这样白嫩的姑娘被糟蹋了。”风枝故意露出猥琐的笑容,色迷迷看向茶棚店主女儿露出的肩膀,“救人可以,但条件先说好。救下来后,你女儿以后就伺候我们两兄弟。反正牛马都做了,也不在意这点名分。”

“这……这……”茶棚店主完全没想到风枝会是这样的回答。他茫然地看了看五个打手,又看看长得猥琐的风枝和长相凶狠的莫于言。哪边都不讨好。

【你……你不是和主角一对吗?】白梓昕被风枝绕懵了,显然不理解风枝怎么转头又看上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子。

“怎么?你不是说要给爷爷做牛做马?”风枝一拍桌子,冷笑一声,“店家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三言两语想空手套白狼。”

风枝烂得再和这群人纠缠不清,干脆利落地道:“你们这出苦肉戏唱得不错啊。没少坑骗过路人吧?可惜今天运气不好,遇上的都是些穷鬼。”

此话一出,打手及茶棚店主七人顿时心里一颤。

“利用过路人好心,骗取高额保护费。这出戏火候还差了点。”风枝抛了两锭银在桌上,“店家收钱。”说完,风枝起身离开。

好心情被败,风枝干脆去早早到客栈开了个房间躺下歇息。摆了乌龙的白梓昕没有再吵着要风枝出门做任务。安静思索了好半天。待日落西山时,白梓昕才忍不住问了出声。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假的?】白梓昕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转折,惊讶不已。可回想刚才的一幕幕,他有找不到任何疑点。

【太多了。】安静了一下午,风枝气顺了不少,有点心情回答白梓昕的话,【路人。对话。还有他们的行为。】

【啊?】风枝的话让白梓昕更加迷糊,完全不知道风枝在说什么。

风枝睁开眼,看到在房间另一处打坐的莫于言,内心平静了许多,【发生这件事的时候。逃出的是商人,激动的是外地人。本地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有什么问题吗?】白梓昕完全听不出风枝的弦外之意。

【有。当然有。】风枝道,【这代表了他们见怪不怪。发生这样的事情次数不少。】

如意帮是本地的地头蛇,寻常人不敢得罪。发生这样的事情,总该有兔死狐悲的情感在。可过路人视而不见,只是淡淡地看一眼,眼里露出可怜又无可奈何的情绪。这明白不该是对店家,而是对他们这些被坑的冤大头。

【……那对话呢?】白梓昕大概了解了一些,接着问。

【对话就是那个店家的话。你不觉得他的话很敷衍吗?有人上门讨债,只知道求饶。难道跪着磕头几下,就以为会原谅了?】不等白梓昕说话,风枝便直接回答,【他们那是在找目标。老板磕头的时候,那几个打手一直在观望。】

找寻合适的坑骗对象。既然骗人,肯定要找有恻隐之心的水鱼。所以相对于毫不动容的风枝和莫于言,充满怜悯目光的两个老者和少女,以及热心肠的剑客都是首选。

可惜少女有恻隐之心,老者却不想惹事上身。剑客是的的穷,给不出钱。一出戏无人给钱,白忙活一场。

【可行为总不该有问题啊。那个店主都被打得流血了。】白梓昕信了七分,还有三分疑惑。

【这事估计是那几个收保护费的想的法子,店家属于半推半就地帮那种。怕是真怕。】风枝承认道,【我开始也信了。可后来强抢民女的戏路演得太差。】

【……怎么差法?】白梓昕完全被刚才的骗局绕了进去,没看出哪里有差的地方。

【谁强丨奸在大马路边啊。这不是摆明做给其他人看么。】风枝无奈地说,【古人哪有这么开放的。关起门才好干事啊。】

修真界总归是个古代,只有极少部分的人比较开放。大多数还属于保守的人。能有风枝和莫于言那种一起洗澡的亲兄弟关系,在修真界极少。也就这一点,风枝看出了那几个人的不对之处。

【不对你们这些修仙的人。】白梓昕皱着眉头道。

【不是修仙,是修真。求真的真。寻找真我的意思。】在这点上,风枝还是有必要强烈解释一下。修真和修仙只是一字之差,可内地里差距极大。

【那如果不是演戏,你会帮他们吗?】白梓昕问。

【不会。】风枝回答得十分肯定。

【无情。】白梓昕又补了一句,【你们两个三观不正。】

【瞧你这话。我为什么要帮他们?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难道你没看过达尔文进化论。】风枝最烦这种圣母病。现在圣母病患者还住在他得大脑里,这种感觉让风枝烦不胜烦。

【这两者哪能混为一谈?】白梓昕完全接受不了风枝的强词夺理。

【为什么不能?他们生活在这片土地,就该适应这里的生活。既然他们选择在这里开茶肆,难道不该与如意帮建立正常往来关系?】风枝没好气地道,【难道每一个过路人都要为他们出头?】

【如果这次不是骗局。是真的母亲生病呢?也不该帮他们吗?】白梓昕假设这是真实事情。

【白梓昕。你要明白一点。】风枝很认真地警告道,【得罪一个地头蛇帮会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轻则会引来如意帮的追杀。重则当场送命。】

【为了一个陌生人,贡献自己的生命。这样的圣母值得吗?】

风枝的话一句句戳进白梓昕的心,让他生疼却无法反驳。过了好半响,才找回了自己的言语:【可你不是普通人,你完全有能力去救他们。哪怕不是给钱,你和主角两人对付这几个人绰绰有余。】

【然后呢?】风枝没有动怒,反问道。

【……什么然后?】白梓昕被问得有点懵。

【然后父女两被如意帮记恨上,安然无恙一段时间。等我们走了以后,如意帮再新仇旧恨地上门砸场?】风枝轻笑白梓昕的天真,【你要明白,有些东西能帮一次,帮不了一辈子。】

【鲁迅是说过学医不能就中国人。可别忘记他也说过,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既然生存在这里,扎根在这里。就该学会怎样在这里生存。】

白梓昕觉得风枝的话句句在理,可又似乎哪里不对。想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风枝概念本身就有问题,【没想到你精通厚黑学。社会就是因为多了你们这些冷漠无情的人,才会逐渐失去了温度。】

【那真不好意思啊。】风枝懒得理这种圣母病晚期患者。他又不是超人,凭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肩扛一个三界毁灭已经很辛苦了。

【我和你合不来。】白梓昕道。

【我才觉得你整个人都需要重新塑造。圣母病晚期患者。】风枝反嘲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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