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嫡冠群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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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命我马上去庆春居?”听完灵宝娘子传完的话,若瑶微微有些诧异,好看的:。最新更新:别人家做媳妇的天天到婆母眼前请安伺候是规矩,可郡王府的规矩却跟一般人家两样。郭太妃、周王妃和武安郡王都是喜欢清静的,晚辈给长辈的晨昏定醒能省则省,一家人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初一十五逢年过节的,一家人不得已聚在一处也是略坐片刻,用完膳就各自散了,从没有在一起久坐的时候。

再加上周王妃不喜欢她,她嫁进来数月也不过见了周王妃数面,这还是周王妃第一次主动要见她。

见若瑶眉头轻蹙花影已明白她的意思,趁她起身更衣的功夫,花影便不着痕迹地往灵宝娘子手中塞了个荷包,状似无意地笑问道:“这不早不晚的王妃可是有话要问我们姑娘?”

暗中掂了掂荷包的重量,灵宝娘子犹豫了一下笑道:“倒没说是什么事儿,只是太妃和王爷都在。”转眼瞄了一旁的若瑶,她又补充似地道:“几位夫人和六爷也在!”

若瑶身子一滞,武安郡王和郭太妃齐聚庆春居已是罕见,赵凌居然也在?这些日子因为各地藩王保举怡亲王的事儿,朝中闹的沸沸扬扬。赵凌十天有九天驻在营中,难得休沐回府居然直接去了庆春居?

灵宝娘子是周王妃的心腹,就算再问她也不会再多说什么。能给透露点风声已是看在银子的份上了,可就凭这一丝风声,若瑶就知道肯定出事儿了!

饶是若瑶有心理准备,可一进庆春居还是被里面凝重压抑的气氛吓了一跳。郭太妃面沉似水地坐在上首,武安郡王陪坐在下首,微闭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周王妃满脸怒意地坐在一旁,莫氏不在,董氏紧挨着她坐着。高氏、柴氏依次坐在她下首,对面就是一身戎装的赵凌。

没想到赵凌回府居然连盔甲都没卸,可见是急着赶回来的,若瑶心里益加惊疑。稳了稳心神,才款步走到众人面前。

瞧见若瑶进来,正低声细语跟周王妃说话的董氏猛地扭头,恨恨地瞪着若瑶,两眼袖肿的像桃子似的,一脸苦主的模样。

“儿妇给太妃、父王、母妃请安,诸位长辈福寿绵长。”若瑶无辜茫然地回视董氏一眼,便上前屈膝给太妃等人请安。

周王妃瞪着若瑶等着她跪拜,郭太妃若有若无地瞟了周王妃一眼,沉声对若瑶道:“你身子不利落就免了!”

未等若瑶起身,周王妃忽地一拍几案,冷声喝道:“身子不利落,还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倘若身子利落,还不知要做出什无法无天的事来!”

若瑶一惊,这三堂会审的模样是针对她?旋即心中释然,不是男人在外面出事了就好!

“母妃这话从何说起?儿妇愚笨请母妃明示!”若瑶满脸错愕地看着周王妃,心中却飞快地琢磨,难道有什么事儿被她拿住把柄了?

不待周王妃说话,董氏已脸愤恨地道:“还敢狡辩?你命人栽赃陷害赵勇家的,怕事情败漏又买通下人用私刑打伤人命,活生生的证据摆在眼前,赵勇已把弟妹告到大理寺衙门了,就算六弟妹巧舌如簧,这次也难逃王法!”

董氏的话说的又急又快,虽是斥责的口吻却难掩心中的愉悦。若瑶闻言冷笑一声,心里原本的思量忧虑倒尽数消散了,。且不说她没下令要了赵勇家的性命,就算是她弄死了赵勇家的,要是没人怂恿,赵勇一介家奴连句怨恨也不敢说,还敢靠到衙门?

告她什么?大周律法虽然对用私刑的世家贵族有重罚,可针对的私刑对象却是良民、自由民。赵勇家的虽不是她的奴婢,却是王府的家奴。偷她的嫁妆,按王府家法就是乱棍打死的罪过。死了也是白死,连官府也管不着!

“不知赵勇告我什么?”若瑶缓缓走到赵凌身边坐下,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像是被若瑶的淡然激怒,董氏猛地站起身,眼角瞥见周王妃暗中皱眉马上又坐下,冷笑道:“六弟妹真是女中豪杰,无故残害性命,还不够?赵勇家的不过一时得罪了你,你就心狠手辣地置她于死地,也不怕伤了阴鸷,报应到孩子身上。”

“住口!”若瑶厉声喝断董氏,不顾屋中诧异的众人,她起身走到董氏跟前逼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你袖口白牙污蔑我,我不恼。可你抵毁我的孩儿,我却不能忍。若我再听到五嫂说这样的话,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损阴鸷,什么叫报应!”

若瑶一向淡漠寡言,众人谁也没想到她会当众说出这种恶毒的话,一时间庆春居中竟寂静无声,众人都错愕地盯着若瑶,以为她鬼上身了。董氏也吓傻了,她可是亲眼看见若瑶谈笑间下令杖毙十几条人命的。被若瑶这一喝,松风院的满地鲜血顿时如在眼前,董氏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求救似地看着周王妃。

“恶妇,你敢如此放肆!”周王妃最先醒过神,指着若瑶怒喝起来。

“求母妃做主,儿妇自成亲以来心心念念就是想替六爷开枝散叶,好不容易怀上了,太医却说胎儿体弱。儿妇惶惶不可日,就怕有什么闪失。可五嫂偏偏就用这等恶言恶语恐吓儿妇,儿妇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还请母妃可怜。”若瑶转身跪倒周王妃面前,声音哽咽起来。

“有话起来说,地上凉!”郭太妃的话音还未落地,赵凌已大步上前把若瑶抱起来。一句话未说,只目光阴森地扫了董氏一眼。行动间身上的重山甲‘哗哗’做响,不但与周遭软玉温香的环境极度违和,更凭了几分杀气。

董氏心中一惊,无措地躲开赵凌憎恶的目光,心中不知怎么竟像裂开了似的疼。不论那个狐媚子做了什么,这个英俊不凡的男人都护着她,可他从来没正眼看过自已一眼!他明明知道当年的那场阴差阳错,还这样对自已,他这是无奈,还是从没把自已放在心上?

“四姐儿放心,谁敢咒我们的孩儿,我决不饶她!”扶着若瑶坐下,赵凌冷笑着回头看了看屋中众人。

“都是妾身无德无能,孩子尚未出世便被人这般恶意诋毁。”被男人暗中捏了一把,若瑶登时会意,害怕似地揪住男人的袖子,抽答着哭起来。眸底却滑过一抹笑意,演戏谁不会,就是不知道演成这样,男人满意不?要这样能把这出三堂会审混过去,也不算白费力气!

腰间软肉又被男人用力地掐了一把,若瑶顿时加大哭泣的力度,一边哭一边讲述她如何把这个孩子当成心尖子一样期盼着,如今莫名其妙地却被董氏诅咒,她心中如何哀痛难当。

见若瑶杜鹃啼血字字含悲的哭诉,众人坐立不安的模样,赵凌心生满意,可转眼看见若瑶脸色紫胀梨花带雨的模样,又怕她真的动气伤到胎儿,忙抚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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