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嫡冠群芳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将罗明送走,若瑶思忖了半晌,才吩咐秀平娘子等郑雨岚回门的时候,带人去敬国公府把花影接回来。

花影住在敬国公府,竹香也不放心,怕跟去的那两个小丫鬟偷懒不好好照顾她。可她也知道若瑶把花影送走是为了避风头,这会儿事情还没完,怎么又急着接回来?

不过姑娘既然这样说了,肯定有姑娘的用意,竹香暗自这般安慰自已,心里头却像挂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转了半晌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好好的把花影接回来做什么?罗公爷会不会以为姑娘不信任他?”

若瑶正抱着宝儿在暖阁里晒太阳,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宝儿,装做没听见竹香的话,暗中却轻叹了口气。已所不欲毋施于人,她先前怀疑花影被掳,宋氏又上门诬蔑花影是逃匿的官妓,这一系列事情是太子在暗中捣鬼。之所以把花影送到敬国公府上避难,就是因为太子不能把小罗怎么样。

如今看来,这件事情远比她想的还要复杂。敢派人硬闯东宫,把一盆污水泼到太子头上,这世上除了万寿宫中那位,还有谁有这本事,有这胆量?

既然这件事儿有可能是万寿宫中那位一石二鸟的计策,她就不能把敬国公府连累进来。

半晌没听见若瑶说话,却瞧见她神情有些黯然,逗弄宝儿时也有些心不在焉。竹香虽然心里着急,也明白姑娘不想多说这个话题,又在屋里绕了两圈,寻了个借口打破屋中的沉默,“姑娘给郑姑娘回门的礼要不要再挑一挑?奴婢觉得只一对美人瓶简薄了些!虽然是古董,只怕郑姑娘不爱这个,不如挑些新样首饰装两匣子,才是正经礼。”

“你倒是会替我当家,她不爱古董难道爱首饰?”若瑶回头笑道。

竹香快人快语,“郑姑娘倒喜欢舞刀弄枪的,姑娘也不能送兵器不是。”

若瑶想了想点头道:“就照你说的办吧,你把美玉带着,多拿些袖包,莫要替我省着,该赏的就赏。”

竹香也明白,姑娘被太后禁足出不去,这是让她去定襄伯府听听外面的风声,当下点头。忽又想起来什么似地问道:“郑姑娘回门,夫人也要去贺喜的。大姑娘一个人在家估计心里不好受,要不……把夫人和大姑娘接过来陪姑娘几天?正好王爷不在,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若兰是下堂妇,这种场合自然不出抛头露面的。以前还有若云在家陪她,如今若云远嫁,她一个人在家肯定孤单。难得竹香想事情周全一回,若瑶不由得笑道:“人家都说女子一成亲,人就变得聪明了,果然如此!”

“奴婢好心为姑娘着想,偏您就拿奴婢当笑话!”竹香脸一袖,扭身挑帘子就往外走,差点撞上往屋里端点心水果的美玉。

“有金子等你抢阿,其他书友正在看:!”美玉冲着竹香的背影笑骂了一句,竹香回头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是!我去抢金子,抢来了给你当嫁妆!”

“你就混说吧!”美玉又羞又恼败下阵来,惹得周围一干伺候的小丫鬟们低声窃笑。

屋外众人的笑闹声顺着被春风卷起的墨染锦帘飘了进来,夹着淡淡的草木气息,若瑶沉甸甸的心头也轻松了许多,脸贴在宝儿柔嫩的小脸上,轻声喃道:“你爹爹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哪儿呢,也不来信,等他回来,咱们不理他!”

原是心中藏着的话无人可话,谁知宝儿竟像是听懂了似地,‘呀呀’地应了一声,若瑶喜出望外,抱着宝儿猛亲了几口,心中的壅塞顿时烟消云散。

第三天上午,打听着小罗带着郑雨岚回定襄伯府了,秀平娘子立刻带人去敬国公府接花影。因为提前给罗太夫人了送了信,倒也没耽搁,不到一个时辰就把人接回来了。在敬国公府呆了几天,花影虽然没瘦,神情却益发的萎靡了。

往常还知道起身在院子里走动走动,这次回来却傻呆呆的,让她站着便站半天,让她坐着便坐半天。木呆呆的,完全就是一个活动的木偶。午膳时饭菜摆到眼前,若不提醒她挟菜,她就一直吃米饭。不管多大的碗,一碗米饭扒完,就放下筷子,问她饱没饱也不说话,低着头摆弄着衣带子,说什么也不肯再多吃一口。

若瑶看着眼泪不由得围着眼圈转,文太医来了也束手无策,不停地摇头叹气。“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您的意思是说,花影下半辈子都有可能这样了?”纵然有这种心理准备,若瑶还是心如刀绞、

文太医皱着眉头,欲言又止,想了半天才有些迟疑地道:“老夫是医者,本不应该妄议鬼神,可花影这模样与其说是病了,倒不如是被人施了道法!王妃不如耐下心,好好调养她的身子,等张道爷回来再想办法。张道爷道法高深,等他回来兴许还有一线转机”

若瑶也不知道花影这横样是不是被人施了法咒,既然文太医这么说了,表明他实在没有办法了,也只能寄希望于张希。

亲自把文太医送到二门,若瑶转身去了赵凌的外书房。从暗格中拿出五行密部昨天送来的消息,从头到尾又看了几遍。越看心里越没底,不管是抄录的朝庭邸报,还是密探们送上来的密信,都说右路大军连连告捷,却只字没提左路大军,甚至连左路大军的位置都成了谜团。

太子统领的右路大军战无不胜,不但把西夏军从尉犁府打了出去,还一路向西沿着河套,直逼西夏国的都城车南城。这种近乎传奇的战绩,一扫朝臣们对太子能力的质疑,素来不把太子放在眼里的武将们也暗挑大指,赞叹太子用兵如神。

而战前被世人寄与厚望的赵凌,和他统率的左路大军却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销声匿迹了。有人怀疑赵凌在什么地方躲起来了,伺机而动,大多数人却认为他是故意在向太子示弱示好。

无论哪种说法,这种情况对社稷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不会出现臣子功高震主的尴尬局面。

众人暗道赵凌学得乖滑了,知道太子早晚要登基,得罪太子没好果子吃。而若瑶却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赵凌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绝不可能对太子示弱示好。可想来想去,密信上的几百个字,若瑶都能倒背如流了,依然猜不出赵凌的用意。

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慌,直觉眼下看似平静的日子底下翻卷着浩瀚汹涌的波涛,稍不留神就会令她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好看的:。

拢了拢心神,若瑶提笔给赵凌写信,信中无外乎家长里知,嘘寒问暖的小事,可用赵凌出征前告诉她的特有的读信方式看,这封信又是另外的内容。写完后前后瞧了两遍,确认没有疏漏,叵瑶才用火漆把信封好,交给柳城。

张小山走了将近一个月,音信皆无,不知是半路上遭了意外,还是没找到赵凌。纵然若瑶不放心五行密部,这会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希望五行密部的人能把信交到赵凌手上。

柳城走后,若瑶呆呆地坐在窗前盯着窗外碧青翠竹的出神,书房中久无人气,若瑶坐了一会就觉得后背冷森森的,不知从哪儿飘来一片云彩,把明媚的阳光都遮住了。风过,窗前刚抽出嫩芽的竹枝哗哗地响,无端就有种秋日的萧索。

若瑶摸着桌上赵凌平常用的物件,心头的酸苦不住地往上涌,潸然泪下……

眼泪落进嘴里又咸又苦,若瑶抬手把脸上的眼泪抹干净。起身把自已方才用过的笔按照赵凌平日里习惯的角度放好,又拿起软布,开始擦书案,擦完书案又去擦书架、赵凌平时休息的矮榻、百宝架上的瓷器摆设……

擦了半晌布巾依旧洁白如新,若瑶也知道书房每日都有可靠的人打扫,她这样做是多此一举。可她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如此牵挂赵凌,如此急迫地希望男人早点回来,全须全尾的回来!

不让她做点什么,她怕会控制不住不停地哭。可是她不能哭,纵然扛不动肩上的千钧重担,她也不能哭,不能乱了晋王府上下人等的心!更不能让暗处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有机可乘!

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不论发生什么事儿,她都得是端庄的晋王妃。从容镇定,不但要替赵凌守着他辛苦打拼回来的一切,更要给宝儿撑起一片晴空。

也只有这处闲杂人不能靠近的地方,能容她发泄!

若瑶将书房中的家具细细地擦了一遍,每处雕花的暗角都用手指细细的抹到。又抱起书架上的青铜摆件擦洗,一遍又一遍,两个时辰过去了,带着青绿铜绣的三足小圆古鼎被她洗的发亮,天色暗下来若瑶才停下手,纷乱的心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叫来清水把沾了铜锈的手洗干净,回头看着书房正中诚元帝亲竹画的那幅达摩面壁图,暗中对自已道,今日最后容你软弱一次,走出这道门,你便要坚强起来。

踏着暮色,若瑶刚走到松风院门口,就听见宝儿在哇哇大哭。她刚放松的心情骤然紧张起来,三步两步奔进院子,才看见旺儿媳妇抱着宝儿正要往外走。

“王妃您可回来了,小主子也不知怎么了,奶也不肯喝,睡醒了就哭,怎么哄也哄不好!”抬头看见若瑶进来,旺儿媳妇噗通就跪倒院子里。急忙把自已撇清,“小主子身上不热,奴婢瞧着不像是病……”

“哭了多长时间了?”若瑶顾不上斥责她,忙伸手把宝儿抱过来,用嘴唇探了探宝儿的额头,确实不热。又摸了摸襁褓里,干干爽爽的也不是尿湿了不舒服。

即没病又没饿又不是不舒服,孩子怎么会一直哭?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