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三十五章
抓狂的阿来和绝代的青衣
诚哥走了只吩咐了阿来一点事情旁的一句话也没有交待。弄得阿来就像是一个被扔进了荒地里的傻小子四处望也望不到个头。
眼前倒是有一个天仙似的美女不错但若是你在荒地里碰到这么个身穿白衣的美人儿你也只能把她当成从坟堆儿里爬出来的女鬼感觉好不到哪里去。
况且这美人儿一身的清高一脸的熟视无睹仿佛阿来完全不曾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自顾自的着呆看着书把玩着桌上瓶子里的玉兰花儿。
这女人的来头和有关于这女人的一切阿来知道是断然不可能从诚哥嘴里透出来半分的了。诚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茶壶心里有得是物什儿但怎奈终归是个小口的容器半分也倒不出来。不过这或许就是魏爷如此信任诚哥的原因吧?
但是阿来有种感觉这个云婉姑娘真真儿的就把自己当成了月亮里的嫦娥水袖一挥飞上了清辉四溢的月亮她的眼睛里就再没有人间的凡夫俗子只剩下自己了。
一楼是客厅兼书房只有一个沙一个茶几一个临窗的桌子和椅子其他的就只剩下倚着墙的一柜子的书和其他一点小摆设清一色的红檀木质地古色古香。窗子对面的那一面墙上铺展着一件淡粉色的水纹绣蝴蝶儿的戏服戏服旁边是一枝梅花似是被画到墙上去的甚是雅致。
阿来咂着嘴欣赏着这一切他完全想像不到魏爷的女人会是这个样子。难道那老爷子不怕这冰美人儿硌手、冰人吗?
这样想着他未免有些乐不可支了。
咧开的嘴还没合上云婉姑娘已经看过来了她淡淡的扫了一眼阿来眼睛里的是明显的不悦成分。阿来忙收敛了笑意规规矩矩的在沙上坐好。
云婉慢慢的站起来白云一样飘向楼上。
外面已经有落日的余晖洒进窗子了阿来看了一眼外面从窗子看出去恰好看到那金黄的余晖从玉兰繁茂的枝叶透过来像是跳跃着的珠子一般从洁白的花朵和翠绿的叶子上滚落到屋子里还真是美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这个时间意味着阿来身为保镖的第一天已经熬过去了。
楼上传来了阵阵菜香引得阿来口水直流他有点坐立不安了。
门轻轻的被敲响了三下阿来一下子蹦起来――他的救星到了。
阿来重重的打了一个饱嗝儿倒在林阴架的长椅上。看着从昏黄灯光里透出来的那个纤细优美的人影打从心眼里的不解。
普通的女人不是都喜欢锦衣玉食的吗?怎么偏偏这个云婉姑娘却不施粉黛静的吓人的?
“来哥你可别小看这个云婉姑娘!”阿德往嘴里丢了一粒花生米边嚼边说“想当初她可是红遍了整个上海滩的一个绝代青衣哪!”
“青衣?”阿来直起半个身子“那不就是戏子喽?”
阿德乐了“来哥你可别小看戏子哪!当初这云婉姑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走到哪儿都跟着一屁股的戏迷可是个风头浪尖儿上的人物!可惜这云婉姑娘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得罪了不少的风流阔少和黑帮老大被人暗中下了药登台的时候嗓子倒了硬生生的被哄下了台。免不了大病一场从此再没有上过台。唉。”
阿来听得来了兴致不由得坐起身来。
“偏偏人世道就是这样甭管你当初是怎么个绝代风华嗓子一倒可就不值钱了戏班子的班主就要给她卖到大户人家做小妾她死活不从还偷偷的要上吊。班主急了打得她皮开肉绽要卖到妓院里去到底还是魏爷花了几百个大洋买了回来养在这儿的。”
阿来“哦”了一声难怪这个云婉姑娘会有着这样冷冰冰的眼神了原来这其中还是有一番隐情的。
阿德陪阿来吃了晚饭便告辞了阿来来到一楼的客厅百无聊赖的坐在那索性一下子倒下来和衣而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如既往。
阿来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鬼一样了。眼前的云婉姑娘整天都是不温不火却又冷冷冰冰的也不跟自己说话也从来不看自己。就仿佛是开在枝头的玉兰花兀自芬芳兀自清高兀自美丽着。
有趣的是魏爷似乎也并不到这里来。他们的关系真是那种那种关系吗?倒很让人费解的。不过像魏爷这样的人怕是有太多的女人忙活不过来了吧?阿来想着忍不住又要笑来。
胡思乱想大概是阿来每天的必修课了。如果不是阿德每天还给自己送点饭陪自己说点话的话那他可真就要疯了。
他每天做的事就是对着窗户呆其实阿来是很想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或者是大喊一声大骂一声的可是他不敢。
他怕惊了这个月宫里的嫦娥她的眼睛是折磨人的最好的东西这一点阿来不得不承认那双眼睛只要一看你那灼人的亮点就会瞬间把你冻成冰。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一天云婉像是来了兴致她婷婷袅袅的走下楼来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盒子。阿来正盯着窗外落在枝头的一只鸟那只鸟正吱吱的叫着梳理着身上的羽毛。听到身后有响动他不由得回过了头却见云婉姑娘正站在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儿上目光烁烁的看着自己。
今天的云婉姑娘似乎与平日里不同她的脸上带着笑意焕着一种神彩似乎有一种高兴的神情和一种无法言语的期待神色。倒让阿来看得傻了眼。
“我唱戏与你听好么?”云婉伸出了一只手挽成兰花儿指向阿来她的柳眉上扬双眼透着一股子水样的波光衬着那亮点有如飞落入水中的星子。那只伸出来的手如玉琢一般晶莹通透细致动人。云婉拖着京剧的韵白念着似是在对阿来说话。
阿来彻底的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