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海棠依旧如故。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轻唤了声:“來人!”
“宫主,!”婉儿应声而入,刚刚看见璇儿出去,见她吓得不轻,还以为她犯了什么错误呢?
“去请左、右护法过來!”
“是”
得令的婉儿随即退了出去。
“沈艺如……”颜月笼低声呢喃,双手不由握紧,若不是她,贺哥哥就不会死,她的孩子也不会死,本來想着,猫捉老鼠的游戏慢慢玩,一下子吃掉有什么乐趣,可是?最近越发地想念贺哥哥了,只要一想到害死她的人还活得好好的,她就寝食难安。
林音与梅子赶來的时候,她还是看着窗外发呆,放眼看去,红色的长袍、一头青丝垂下,怎么看怎么寂寥。
“宫主,!”
两人不知因何事召见她们,只等着她发话。
她并未回头,道:“天下第一楼的事情办好了吗?”
“天下第一楼已烧毁,楼里老鸨已杀,却并未抓到银面神君,楼里众人也对此人不详,平时日更是沒人见过他的真容,而且此次行事动静太大,已经引得江湖各路瞩目,甚至不少人士提议攻上乌金顶!”林音的语气里充满着担忧,再这样下去,她便真成了武林的公敌了。
颜月笼回过头,轻笑:“林护法担心!”
林护法,,这称呼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林音一时有些怔愣,随即便敛了敛情绪道:“不瞒宫主,属下确实担忧!”本來她们只需杀掉该杀的人即可,不明白她为何要这般招摇树敌。
“银面神君不是掌着天下第一楼吗?赵松柏不是想当天下第一想长坐武林盟主的位置吗?夜笑不是想护着这武林护着沈艺如吗?好,我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愿,我倒是要看看,我毁了天下第一楼,毁了这南州城,他们能把我怎样!”语气里竟是狠绝。
可唯独沒提到段远,不,是当今的皇帝元朗。
两人对视一眼,了然于心,随即齐声问道:“请宫主指示!”
“乌金顶上的噬心草似乎太茂盛了些,我记得南州城外有座护城河,供给城内用水,若是移植一些过去,会不会比较省事!”她这话说得轻巧,却听得林音大惊,若是如此,到时整个南州城的人都会中毒,岂不伤及无辜。
林音想想,还是觉得不妥:“宫主,一旦毒性蔓延,势必一发不可收拾……”
噬心草散发的瘴气无人能解,若是闯进了这成片的乌金顶上,难有人生还,可若是随水饮入,却不足以要人性命,到是,攻下南州岂非易事,颜月笼心意已定,根本就不听林音劝告。
“梅护法,这件事交给你去办,越快越好!”
梅子应道:“是!”抬眼看了看林音,见她面色不好,也摇了摇头,如今宫主主意已定,岂是那么容易更改的。
颜月笼本來还有一件事要让她们做的,不过,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我要去一趟南州!”
“宫主,!”
两人皆觉得不可,如今敌暗我明,还不知银面神君身在何方,烧了天下第一楼只是一个表面,其势力根本就沒剿灭,贸然出现,怕是有诸多危险,再者,才下了诛杀赵松柏之令,只怕人人都想取她性命,以在江湖中立下声望。
颜月笼却漫不经心道:“我要亲自去抓沈艺如!”不亲手抓她,难泄她心头之恨。
两人见劝阻无用,只好自荐随行,却还是被她拒绝:“不用,我带上婉儿便可!”三个丫头里,婉儿的武功是最高的,处事也极稳重。
自从她知道真相那天起,便开始疏远林音了,如今这般,让林音顿觉难过不已。
既然主意已定,择日不如撞日,她当即唤來婉儿,随即出行。
赵府。
夜笑等人准备明日里起程去乌金顶,墨文成的草药也备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能否解噬心草之瘴气。
这几日,赵小蝶脾气火爆,竟然嚷嚷着要去找段远问清楚,赵松柏一急,给她禁了足,想必人人都看出來了,赵小蝶喜欢上了段远。
“夜大哥在想心事!”盈澈走进院子里的时候,正见他看着几块碎玉出神。
闻言,夜笑小心地收起碎玉,自嘲道:“我在想,这玉佩碎了补不回來,那人心呢?一旦伤了,还能不能回头!” 感情之事,真的很难讲清楚,当初他以为自己的心里除了艺如,再也装不下任何人,可偏偏林芽儿就是个例外,兜兜转转下來,她还是闯进了他的心里,只是等他明白的时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盈澈亦知他讲的是林芽儿,执着长剑站在身后,良久才道:“若是注定要在一起,那么只需历经这些劫难便可!”
当初林芽儿那么喜欢夜笑,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夜里。
两名女子飞进了赵府,径直落在了沈艺如的院子里,房门虚掩,想來还沒有休息。
颜月笼冷冷地看着这四周,才抬脚走上前去。
“谁!”听到声音,沈艺如难免一惊,近日里,她知道林芽儿变成了真正的女魔头之后,总是有些心慌,真后悔当初沒有杀了她,如今,只盼着她不要寻上门來。
见她声音颤抖,颜月笼轻笑:“原來你也知道害怕!”
是她。
沈艺如噌地椅子上坐了起來,摇曳的烛光下看去,一头青丝悉数垂在红袍上,清冷的面容配上眉心的血色月形,双脚更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她哪里知道,当日那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林芽儿,如今会变成这副模样。
“你……你别过來……”退无可退,她又惊慌道。
颜月笼立在原地,根本就沒逼近她,而是对着身后的婉儿讲道:“带走!”
婉儿应声向前,沈艺如终于吓得大喊起來,在这寂静的夜里,嘶喊声瞬间穿透了整个赵府,门外已然有脚步声赶來。
婉儿见宫主毫无退避之意,这才明白,她根本是有意让赵府众人知道她要劫走沈艺如。
“少夫人,!”赵管家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颜月笼示意婉儿抓住沈艺如,才慢慢踱步出來,见着他,竟然还大大方方地立在他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