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暴徒总裁,别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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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06-28

泽溪的夜跟繁华都市相比,多了一份宁静,甚至没有太多的霓虹灯。

这是让夏子夜会有好感的城市,只是顾泽东约定谈生意的地方却让这份好感瞬间即逝,一幢私人豪华别墅,烟雾弥漫的房间内四个男人正在打麻将。

麻将桌上,抽烟的人正在吞云吐雾。牌顺时,香烟向其它人兜一圈,牌不顺时,点了一支又一支,即便是硕大的客厅,也被烟雾笼罩,灰蒙蒙的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味道。

夏子夜一进屋,本能的想用手去挥散眼前的袅袅青烟,却最终忍住了,可喉咙里涩涩的感觉却没有能忍住,连咳了好几声。

正在摸牌的瘦子斜了她一眼:“真是晦气,肯定是张烂牌,摸牌见女人,逢赌必输,更何况还是个残废。”

柳烈焰手兜在口袋,嘲弄道:“孙自强,你少给我放屁,你是烂人摸烂牌,别怪别人身上。”

孙自强听他一说,摸牌的手高高举起,半天功夫“啪”的把牌摔到了桌上:“柳烈焰,你就一个操蛋货,这几年没见,他妈的还是一个混蛋。”

“彼此彼此,你就算穿了衣服,也还是一动物。”柳烈焰不等别人招呼,拉了张凳子一屁股坐下。

“我——操!”孙自强被激怒了,就像要爆炸的氢气弹,再来点明火就炸开了。

“白痴。”柳烈焰丢了堆明火过去。

孙自强直接从位置上跳了出来,一个箭步上去拉住柳烈焰的衣领:“你在谁地盘上撒野?”

“你给我滚。”

柳烈焰一甩手,瘦小的孙自强连退了好几步,一个趔趄差点砸到身后的桌角,幸好被牌友扶住,扶他的人长的胖乎乎,脸上挂着副金丝眼镜,只是眼睛太小,跟条缝似的,一点看出三六眼色。

胖子把香烟用力拧在烟灰箱里,拧的极用力,很有些咬牙切齿:“柳烈焰,你是来谈投资的,还是来闹场子的。”

“顾泽东,有话快说,有屁就放,听说你要投资京西商城后,我连着最近晚上做梦都想笑,想耍什么把戏?”

“你这话说的,好歹咱们曾经也是合作伙伴,要不是你当年说我帐款不开净,把我赶出了京西商城,我哪有现在的风光。”

“听你这话,是在感谢我。”

“当然要感谢,感谢你当初没收留我,我才在泽溪有了自己的生意,不然怎么会有钱来帮你。”

“顾泽东,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和我的关系,不在我伤口上撒盐就不错了,还会投资?”

“我在你伤口上撒完盐,不还得尝尝咸淡,我知道你跟郑易山有仇,为了你未婚妻不是?其实我是真愿意帮你,这些年过去了,我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就只有一件事心理不平衡,就是念念不忘你当年把我赶出京西商城的场面。”

“所以……………。”

“所以我这心里,真是不舒服。”顾泽东细条慢理的说:“这一回,你们京西商城缺资金,我可以给,但有一个要求。”

“说!”

“你给我认个错,说一声当年那样对我,是你做错了,我这钱就悉数到你帐上。”

“当年你是猪,如今挣了这么多钱,我以为会变,原来还是猪一只。”

“柳烈焰,你现在需要用钱,居然还敢这样嚣张。”

“让你投钱到京西商城,是给你挣钱的机会,现在是你要谢谢我不计前嫌。”

“柳总,这种事,是大家相互给机会。”桌子上又有一人发话了,此人长的极斯文,肤白而沉静,不像孙自强、顾泽东之流。

“我当是谁,原来是王昆鹏。”柳烈焰瞄了桌上另一人道:“连邵武也在这里,当初从京西商城滚蛋的四个人,居然全齐了,别跟我说,你们是约好的。”

邵武不说话,只摆弄手里的麻将,王昆鹏慢腾腾的开口:“我们几个从京西商城出来后,倒是一直联系的,彼此协助着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柳烈焰没功夫听他多话,口气凌厉:“到底怎么说,你们钱投进来,将来是京西商城挑你们发财,不愿意投,我这就走。”

孙自强听他话说的不顺耳,先翻江倒海地怒吼起来:“柳烈焰,当这儿是京西商城,样样全是你说了算,我早就忍你很久了。”

“正好,我也忍你很久了。”柳烈焰站了起来,一米八几的个子,健硕标准的身材,轻轻转了转头,正甩着手腕,一副想打架的模样。

“好啊,我怕你呀!”孙自强不理王昆鹏的眼色,冲动的扑向柳烈焰。

夏子夜替孙自强拧着心,真把大脑当成摆设了,就他的身手还想碰柳烈焰。

柳烈焰手长脚长,不等孙自强临近身边,已经一脚踹了过去,然后一个错骨手,把孙自强的手臂别了过来。

“哇~~~。”孙自强惨叫连连。

一旁的顾泽东见势不好,忙着去帮孙自强,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向柳烈焰砸去。

柳烈焰腾出一个手,反应敏捷的按过烟灰缸,另一手甩开孙自强。

孙自强吃了亏不甘心,直接拖起凳子向柳烈焰砸去,柳烈焰分身乏术,倒真是实实在在被砸了,额头上有血渍流出。

柳烈焰一抹,火冒三丈,直接去冲着孙自强去了,一把拖过他的腿,一使力就按到地上,上去就是一拳。

柳烈焰打起架来,样子极吓人,好像完全丧失了理智,对别人的生死全然不顾。

其余三个也被他穷追猛打的样子吓到了,全冲上去拉架、帮手。

李自强也被他打怕了,见其他人把他一拉开,忙向外跑,也不看看前面,一个箭步撞到夏子夜轮椅上。

轮椅一下子东倒西歪,眼看着要倒地上,柳烈焰居然飞似的跑过来扶住的同时,一手纠住了李自强的衣服。

夏子夜定了定惊,眼见着局面乱成一团,一手拉开柳烈焰:“快住手,有话好好说。”

“我没话说,只想抽他。”从刚才一进门,李自强说了夏子夜一句开始,柳烈焰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抽他。

“柳总,你从n城坐车到泽溪,就是为了抽他?”

“本来不是,现在就真是。”

李自强怕归怕,嘴上倒也不服软:“你再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你不能活着离开泽溪。”

“快把你的24k的黄金狗眼睁大一点,我柳烈焰还怕你的威胁!”柳烈焰腾出手,又一掌过去。

拳风疾而快,却最终停止在半空,他的手被夏子夜叩住了。

这一拳,柳烈焰使了七、八分力,一般人根本拦不住,可夏子夜却稳稳的叩住了他的手腕,不是天生的蛮力,应该是以前受过很好训练,才能如此快、准、有力的叩住他的手。

夏子夜手上的力道足以证明,她曾经受过专业的训练,是什么?他想起郑颖儿,颖儿的手腕也很有劲,因为是跆拳道选手的关系,她出手的敏感度、速度、狠度是一般人没有的,这个夏子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他迷惑,而是太多相似点,她实在太像颖儿了。

夏子夜看出了他的疑惑,她是情急之下才叩住了他的手,要是在继续打下去,投资的事就不用谈了。

夏子夜忙松开手,柳烈焰一脸疑云的盯着她:“一般人根本没有能力叩住我的手,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本来就手劲大。”

“别骗人,这不是手劲大就能办到的,是需要积累的经验,不但要手上有力,还要有足够的反应力、速度,你明明是专业的。”

“专业的什么?”

“你曾经是专业的选手。”

“不是,世上会有我未婚夫那种天生的金融天才,当然也会有我这种天生的运动天才。”

她这个时候提起未婚夫,是当成防缷的武器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可她总是做到滴水不漏,就算有小小的疑点,柳烈焰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人的第六感不可以当成呈堂供证,夏子夜像谜一样存在,熟悉而陌生。

夏子夜见柳烈焰不在反驳,含笑看着李自强:“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吗?”

“你谁呀?”李自强也是宁死不屈、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口气蛮横:“这里什么时候有女人说话的份,恶心的嘴脸、虚伪的话、跟男人上床的低等生物,有资格跟我说话吗?”

“因为这个,才讨厌女人吗?”夏子夜的眼里是深的化不开的浓墨:“也难怪,八岁被母亲抛弃,二十岁被女朋友抛弃,二十八岁被妻子抛弃的人,一直被女人抛弃,才会对女人只有怨恨的心理,我是能理解的。”

李自强脸色一变:“从哪里听到的谣言,是我抛弃了她们。”

“是我错了吗?李自强小时候,父亲开了一家小型五金店,母亲拿了驾照的第一天,你父亲拿出新车给她开,你和父亲在车库里看她倒车,可是你母亲倒车时错挂了档位,意外踩了油门,你父亲被夹在了车身右侧和墙壁之间身亡了,八岁的你目瞩了全部过程,你母亲事发后第二天因为害怕、愧疚而逃跑了,是爷爷和只有八岁的你,一起办完了父亲的丧事。从那以后,你逃跑的母亲是不是再也没有联系过你?”

“不管你是怎么打听出这些,可是我并不在意这种事,那个女人在我心里早就跟死了一样。”

“那个女人可是你母亲,年纪轻轻在自己孩子面前撞死了丈夫,没有勇气承担这一切,抛弃了孩子,像个胆小鬼一样逃跑了,你一定诅咒过她,希望她过的很糟糕,吃不好、睡不着,生病后连看医生的钱也没有,要是得了癌症,也只能拿开水就着止痛药吃下去,一天天忍受痛苦,最后死在街角,一直这样想的吧?”

李自强的手拉着裤线,已经跟先前判若两人,他整个人僵硬的站着,好像夜色里的阴影全部打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估计你母亲也会怨恨、害怕你,如果当时你没有在现场,没有亲眼看见她害死丈夫,可能她就不要逃跑,被自己孩子眼睁睁看到了一切,崇拜父亲的你当时没有向她投出奇怪的眼神吗?那个眼神,才让她想要逃跑,是你,八岁的你一个眼神,才让她想要抛弃一切。”

“我没有……………。”

“你有,你恨她,因为她太蠢,所以害死了你父亲,你甚至期望当时死的是她,所以才那样看她了。”

“我没有,就算是她害死了父亲,但是我没有这样想,她并不是故意的,当时是个意外。”

“可是怎么办?你母亲误会了,你的眼神让她误会了,所以她才逃跑了,因为没有办法面对你,所以才无能、懦弱的逃跑了,可就算逃跑,也不敢离你太远,总是偷偷的躲在角落看你,你爷爷和你办丧事的时候,她也躲在角落哭了,你在墓前大吼,再也不想见到她的时候,她也听见了。”

“你是不是见到她了,是她让你跟我这些话的?”李自强歇斯底里的说:“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不会,我永远不会相信。”

“你当然不需要相信,但你要开心,因为你一直诅咒,她真的得了癌症,真的只能拿开水就着止痛药吃下去,一天天忍受痛苦,最后会死在街角的,你的心愿很快就要实现,我只是替你开心。”

“你再说一遍!”

“因为母亲,才不相信女人的吗?所以对女朋友、妻子从来不信任,讨厌女人,用自己的想法否定她们,从来没有想过,不是她们抛弃了你,而是你抛弃了她们,没有错误的你,还有一次机会,再一次抛弃你母亲的机会。”

“她人在哪里?”

“要是答应把钱投给京西商城,我就告诉你,可能她们不是你讨厌的人,但我真的是。”夏子夜说:“要是恨她的话,就当我没说过,比起要死的人,我只是没有拉到一笔投资而已。”

李自强整个人呆在原地,半天才开口:“要不要把钱投资给京西商城,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夏子夜眼光弊过所有人:“其余三位的意思呢?”

王昆鹏先开口:“可以,我同意把钱投资给京西商城。”

邵武依旧不说话,低头看着麻将。

顾泽东看了李自强一眼,强调自己的观点:“让柳烈焰道歉的话,我就同意。”

“顾董还是趁早放弃这个念头。”夏子夜说:“如果你和邵武再不做出决定,我就把你们的故事说出来,不管是哪个方面的。”

顾泽东说:“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有很多可以说,人不是像蜡烛一样一直光明的,而是像煤球一样,又黑又会有许多漏洞,要我说吗?”

邵武终于抬了下头,丢掉手里的麻将:“好,我也同意,同意把钱投在京西商城。老顾,你也点个头吧!”

顾泽东想说什么,最终撇了撇嘴,像是默认了。

夏子夜没有看李自强,目空的看着远处:“听说丰宁寺的许愿树很灵验,有空去许个愿吧!我母亲生前的时候跟我说过,要是宝牒挂在树上不掉来,愿望就会成真,我没有信她的话,也没有为她许过祝福的心愿,直到她过世了,我忽然就相信了,这棵树是灵验的,因为母亲说它是灵验的。我相信的太晚,可你母亲还活着,不要跟我一样,不要等母亲过世后再相信她,就现在去,因为我们,母亲不是忍耐了太久,等待的太久吗?”

李自强泪水纵横:“我妈她,人在哪里?”

“本来n城的医院比这里要好很多,设备也先进,可她执意不肯离开泽溪,因为泽溪有你,有你父亲的坟,所以在泽溪的医院化疗,我让人安排妥当了。不过,你最好劝她去n城,这样的话,对她的身体会有好处。”

“这次事,算我李自强欠你一个人情。”

“你不欠我人情,把资金准时打到京西商城帐上就行了,我什么也没帮你做,只是卑鄙的利用了你。”夏子夜目光扫过其余三人:“你们,会按我说的,好好办的吧?”

王昆鹏替他们回道:“会的,一定会好好办的。”

夏子夜笑了笑,问柳烈焰:“柳总,生意谈成了,还不走吗?我看你流了好多的血。”

柳烈焰推过她,往别墅外走去。

“夏子夜,顾泽东、邵武、王昆鹏三个也是又黑又有漏洞的煤球吗?”

“看不出来吗?王昆鹏本来就是赞同投资京西商城的,因为其它三个人太憎恶柳总,他才不吭声的。至于邵武,他是顾泽东的大舅子,他们四个合伙做生意,总有人在里面占便宜,邵武和顾泽东两个人就是占便宜的人,瞒着李自强、王昆鹏可偷偷藏了不少的私房钱,我要是抖出来,事情就闹大了,所以把李自强的事情说出来,他们心里本来就有鬼,会不怕我这个捉鬼的吗?”

“李自强家里的事,你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

“从找投资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下了苦功了,本来有能力的人,下面就会有很多同样有能力的人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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