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10
“能理解,所以你才会选择偏执的态度面对他吗?”
“不,你不能理解我的偏执,我是多自负的人,却被他耍弄了,比起别人更加倍的伤心。”夏子夜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并没有太多情绪:“那一天,连过马路时也没能顾上看灯,手上买大的订婚戒指也在那个时候滚落到地上,我竟然舍不得,还想去捡,想知道那枚戒指是多残酷的旨意吗?”
“戒指?”
“对,我为了捡订婚戒指被车撞倒了,两条腿全部受伤了,严重的那条腿医生说要截肢,但是我不同意。”
“原来你的腿是那时受伤的。”
“我不想截肢,拿命出来赌那条腿,事情才有了转机,我遇到了整个n城最好的外科专家,是他救了我,用他精湛的医术救了我,他是我的恩人,柳烈焰却是害我的人。”
“腿受伤后,住院期间认识真正的夏子夜的吗?”
“是。”她点了点头:“医好我腿的外科大夫,我视为恩人的长辈,就是夏子夜的父亲。”
“夏伯伯?”
“是,我和夏子夜会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也缘于这个原因。”
慕容聪顺着思路推测:“你的腿受伤做手术,夏子夜因为心脏问题住院养病,你之所以对夏子夜的过去非常了解,是因为夏子夜把自己的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你。”
“我也把自己的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子夜,如果不是度假村的那场大火,我和子夜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她也不会因为我而丧生火海。”
“那场大火是意外,还是………。”
“不是意外,是郑易山蓄意纵火。”
“你的意思是,他想害死你们?”
“是。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夏子夜的表情阴霾:“当年,一些破产的工厂会将残留在仓库里的氰化钠运往位于郊区的化工集团进行销毁处理,氰化钠有剧毒,受公~安~部门的严格管制,万一流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中将产生不可挽回的社会危害。国外就有犯罪分子使用氰化钠投毒的案例,一个装有氰化钠的小瓶子被犯罪丢进水源,足以造成整个城市人口的死亡。”
“难道,郑易山想要这批氰化钠?”
“郑易山和“龙门帮”一直有暗地交易,化工集团表面生产化工产品,私底下却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有地下工厂专门合成毒品,虽然是秘密行事,还是被n城另一个黑帮“三合会”发现了。”
“跟你哥在一起的郭若瑶,就是现在“三合会”管事的。”
“是的,“三合会”当年的老大就是郭若瑶父亲,帮会人多势众,完全没有把“龙门帮”和郑易山放在眼里,不仅把地下工厂的毒品抢夺一空,还放了一把火,把地下制毒工厂烧的一干二净。”
“郑易山和龙门帮吃了大亏,一定会报复。”
“没错,郑易山就打起氰化钠的主意,在押送过程中利用人脉盗取氰化钠,然后由龙门帮的人偷偷混到三合会,在郭若瑶父亲大寿上把氰化钠混合在菜肴中,造成几百人中毒死亡的大案。”
“我也听说过,三合会那时遭受大挫,不仅三合会的会长,连他的夫人、大儿子、二儿子、小女儿全部中毒死亡,仅有在国外的三女儿、四女儿幸免无难,真没想到是郑易山和龙门帮下的毒手,案件告破时,整个n城全当是三合会内部争斗造成的悲剧。”
夏子夜冷哼一声:“所谓内部争斗造成的悲剧,不过是郑易山和龙门帮随便找个蠢货顶罪而编造出来的。(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那你哥跟郭若瑶的关系,不打算阻止吗?”
“我倒是想阻止,不知从何开口。”夏子夜凝眸,眼里深幽似古潭:“怕说出真相,吓到我哥!更何况,郭若瑶答应,等我报完仇,会离开我哥。”
“你也不怕,郭若瑶早就知道了真相,借你之手除掉郑易山和龙门帮。”
“就算是利用,至少她现在是站在我这边的。”
慕容聪猜测道:“是不是这些事被你母亲知道了,郑易山才想杀她灭口?”
“虽说是夫妻,人和人终归是不一样的,我外公一向只做正经生意,从不碰歪门斜道,郑易山会娶我母亲,无非是看中傅家的家产。我母亲生性温和、遇事容忍,郑易山外面风花雪月,她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可是下毒害人,在地下工厂制毒,她是万万不能姑息的。”
“所以,她一直劝阻你父亲,可你父亲只觉得她碍眼,并不听劝,反而一意孤行。”
“没错,可真正让两人决裂的却是另一件事。把氰化钠运往化工集团进行销毁处理,会由公司的两位工程师负责在押运过程中提供技术指导,其中有一个人正好是母亲朋友,是他亲眼看到郑易山盗取氰化钠的过程,并用手机录下了视频,我母亲拿着转发的视频去度假村找过父亲,并要他收手。”
“可是,你父亲没有听她的。”
“是的,不但没有听母亲的,我父亲还使计,在月底氰化钠押运过程中蓄意谋杀了告密的人,并对外解释对方是因为氰化钠中毒而死亡的,事后以意外事故而处理了。”
“这件事惹怒了你的母亲。”
“是,我母亲顾念着夫妻之情,赶到度假村找郑易山千般劝解,让他去自首,可是郑易山非但不听,为了抢夺母亲手上的视频还把她推倒,头正好撞在柜子的利角上,母亲晕厥在度假村内,郑易山竟然一不做、二不休,制造了大火的假像。”
“你和子夜又怎么会出现在度假村?”
“母亲去度假村前来医院看过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告诉了我,我外公过世,哥哥又在国外,凡是家里大小事平常全是跟我商量,我本是劝她直接将视频送到公~安~部门算了,可她还念着郑易山那个畜牲,并没有按我的话做。”她陷入了回忆中,面露痛苦:“我见母亲走了,心里却一直不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就坐着轮椅想去度假村看看,正巧遇到子夜来看我,子夜见我腿脚不便,便提议跟我一起去。”
“夏子夜没想到,这是条不归路。”
“我也没想到,子夜会替我去了鬼门关。度假村正逢节日,观光旅游的人全去度假村后面的峡谷看烟火,峡谷的烟火一定美的让人侧目,以至于让所有人忽略了那一幢小小的度假屋。我和子夜到门口时,大火已经吞噬了屋内,我摇着轮椅要冲进去,是子夜拦住了我,她说我腿脚不便,不能去冒险。”
“是夏子夜冲进去救人了?”
“是,子夜代替我冲了进去,母亲昏迷不醒,子夜努力拖着我母亲的身体,一步步艰难的向门口移动,我看着她们离我越来越近,母亲好像预感到将和我天人永别,竟然醒过来看了我最后一眼,还张嘴跟我说――――不要记恨郑易山!母亲知道我的心思、知道我的手段,哪怕到了最后一刻还在护短,怕我日后把郑易山千刀万剐。”
“或许,并不是护短,而是希望你日后平安、静好的度日。”
“我怎么可能平安、静好?屋子大梁倒下的一瞬间,我本能的滑着轮椅往里面冲,被重物一下子击晕过去,而母亲和子夜离燃点太近,连唯一的生机也丧失了。”
“所以,你才会用夏子夜的身份活下来,忘记过去,也为了弥补夏伯伯的丧女之痛?”
“是,子夜陪我来度假村的时候,跟夏大夫说过。”她叹了口气说:“夏大夫打子夜电话一直没人接听,便过来找我们,在大火里救出了我。”
“然后,夏伯伯带你去韩国做了整容手术,并让你以夏子夜的身份生活着。”
“没错,我的脸也不同程度烧伤,夏大夫带我去韩国进行了植皮,是我要求按夏子夜的长相修复,至于没有受伤的部位,并没有做相应的整形,因为我要用这副还有几分像自己的皮囊走到郑易山的面前,慢慢向他索命。”
“夏伯伯知道你所有的计划?”
“每次站在崖壁,觉得没有生路的时候,全是夏大夫救了我,他是我的大恩人。”她苦笑着:“夏大夫是心存宅厚的人,我又何需点破自己的狠毒,这些年在他身边,我真心把他当成父亲,也想代替子夜尽孝道,这些不堪的事一件也不能告诉他,也一件也不想让他知道。”
“我看,夏伯伯早就看出了你的心思,只是没有点明罢了。”
“我,可能要违背夏大夫的意愿,子夜的命、母亲的命,绝不能白白消失,我要郑易山拿命偿还。”
“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什么?还是叫你“子夜”,因为不管是你、还是我,都觉得你不会做回郑颖儿了。”
“是,我永远只是夏子夜,世间再也没有叫郑颖儿的人。”
“郑易山说到底跟你有血缘关系,就算动手,也不必你亲自来。”
“郑傲会心软,会想到那一层血缘关系,但我不会。”她眸里含着仇怨:“母亲、子夜出事的那一天开始,我已经忘记“血缘”这个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