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6-07
门已经被人拉开,她被温暖的一双臂弯抱到怀里。
“夏小姐,你回来了。”
“严煌?”她蹙眉看他:“你怎么在这儿?”
“学姐,是我叫他一起吃晚饭的。”姚依灵从他的背后探出脑袋,手里提着刚从超市买的饮料。
“哦,帮我拿一下车上的合同。”
“好呀!”姚依灵从车里拿好合同:“学姐,那个白衣飘飘兄是不是今天晚上来拿合同呀?”
“嗯,三诺集团的钟凯文今天过来拿合同。”夏子夜想,钟凯文一身的白西装,被称做白衣飘飘兄也算适当。
“学姐,你怎么不叫他凯文了?”姚依灵故意逗她:“你叫她凯文,他马上就会肉麻兮兮的叫你“大嫂”,“大嫂”………………。”
有人站在她背后阴着脸说:“这位小姐,你学的不像,我没那样叫。”
姚依灵回头,吓了一跳,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白西装的钟凯文,她手中的饮料噼里噼啪的掉到地上,滚了一地。
钟凯文嫌脏,拿着手帕裹起地上略有灰渍的饮料递给她:“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姚小姐怎么就吓成这样?”
“我………我…………。”说别人坏话时被逮个正着,姚依灵的脸色青黄不接。
严煌已经把夏子夜抱上轮椅,夏子夜不太喜欢钟凯文跟姚依灵说话的态度,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凯文,依林脸色薄、胆气小,可能真被吓到了。”
“大嫂,是我被她吓到了。”
“是嘛?”夏子夜拿出补允合同递给他:“你来的好巧,就这样碰上了。”
钟凯文接过合同道:“既然来了,也参观下嫂子家。”
他既然开了口,她也不推却,应了声“好”。
夏子夜购的这套公寓是精装跃层结构,大约二百多平方米,当年买的时候大约一万五一个平方,如今这些年过去,这地价早就升了七、八倍,至少也得十万一个平方。
钟凯文一边参观,一边说:“这公寓是恒温、恒氧的,一年四季一个气候,嫂子可真会买东西。”
“哪有,运气好罢了。”
“不是运气好的事,大嫂投资得当。”
夏子夜正想说应酬话,看见被姚依灵拉到厨房去的严煌正端着茶出来,暗想一定是姚依灵指使的,她是铁定想躲里面不出来了。
“喝茶。”严煌摞的茶杯极稳,没有一丁点溢出。
钟凯文忙道:“谢谢,谢谢,一闻这味就是上等的龙井。”
“不是龙井,是碧螺春。”严煌纠正。
“…………。”
钟凯文表示有点尴尬,抬头看了严煌一眼说:“味道差不多。”
“也不是,行家一闻就知,钟先生平常不太喝茶吧?”
“…………。”
夏子夜蹙眉,严煌是看不惯钟凯文吗?按说这种小事,他这种聪明人理当睁一眼、闭一眼,没必要说话抬杠才对。
正想着,看见姚依灵从厨房间探头探脑,一琢磨,指不定两人又搞什么“出气”的把式,心里头暗暗好笑。
钟凯文一向盛气凌人,无顾被抢白了几句,因修养好,才没露声色,挺了挺腰说:“大嫂,初次上门拜访,我给你带了礼物。”
“礼物?”夏子夜见他两手空空,不像是带了礼物。
“礼物只是一张帖子,但大嫂见了一定高兴。”
“哦!”夏子夜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抿了口说:“可不许故作神秘,倒是什么帖子?”
“三个月后是我姨夫的寿诞,姨夫、阿姨让我送帖子来给大嫂,到时候会正式向所有人介绍大嫂的身份,n城所有人都会认识慕容家的准媳妇。”
“你大哥知道这件事吗?”
钟凯文说:“那是当然,他也会准时到场的,不会让大嫂一个人压那么大场子。”
“好,我会去。”
钟凯文看了眼她的腿:“不过我多嘴一句,大嫂的腿到时候也该好了吧?”
“自然好了。”
“我姨夫说了,倘若大嫂答应了这事,明天就给夏伯伯打电话,说是两家的亲事也到了明朗的时候。”
“慕容伯伯处处为我着想,我真不知如何感激,今晚我会跟爸爸通个电话,三个月后慕容伯伯的寿诞,我和爸爸一定准时到。”
“大嫂,再过三个月,可不许再叫我姨夫“慕容伯伯”,而应该是“爸爸”了。”
“慕容伯伯虽应允了,你大哥到不到场还是未知呢?”
“他一定到场,消息传开了,他要是不来,岂不是不顾两家这些年的交情,更是不把大嫂和夏伯伯的脸面放在心上。我姨夫说了,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慕容家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夏子夜眉头轻抬,淡淡道:“他真不愿意,自然不会顾这些交情,更不会顾全我和父亲的脸面,慕容伯伯这样逼他,怕是真来了也不会高兴。”
“大嫂放心,我姨夫还说,我大哥一定会来,而且是开开心心的。”
“既然慕容伯伯说了这话,我这担心算多余了。”
钟凯文忙说“是”,又低头喝了口茶说:“大嫂,这真是好茶,碧螺春可真香。”
“别光喝茶,吃了饭再走。”
“也好,谢谢大嫂。”钟凯文也不推却。
躲进厨房偷听的姚依灵、严煌,彻底囧了!
他们两个才不要跟钟凯文一起吃饭哩,举双手、双脚严重反对,不要和钟凯文吃饭。
反对无效,夏子夜一使眼色,两个小朋友灰溜溜的开始摆桌子。
姚依灵因为叫了严煌一起吃饭,今天特意烧了一桌子的菜。
看见钟凯文开动筷子,眼泪差点掉下来,哪里跑来一个吃白食的,忙加快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严煌夹菜,可不能让严煌吃亏。
严煌面前的碗一瞬间就堆成了小小山,姚依灵也一副穷凶极恶的吃相,看的夏子夜无语,而钟凯文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这两个人当叫化子当的时间太长了吧?怎么饿成这样?
到底是几百年没吃过饭了,至于这样夸张吗?
夏子夜因为在柳烈焰处二点多才吃的饭,也不是很饿,整个人若有所思的坐着。
她发呆的功夫,餐桌上风起云涌、草木震动,山鸣谷应。
先是钟凯文指着一盘白鱼说:“白鱼又称细鳞白鱼,出水肥且鲜,在古代是贡品,以前杜甫在《峡隘》这首诗中提过“白鱼如切玉”,这样好的食材,最好的烹饪方法是一品香葱清蒸,要是用油煎味道就去掉大半成。”
姚依灵不像夏子夜牙尖嘴利,看着自己油煎的大白鱼被数落,一声不吭,假装没有听到,拒绝狂吃。
钟凯文看着她一副样子直摇头,有句美丽的诗叫“人生若只如初见”,果然这女人和初见时一样邋遢、连眼屎也没抹干净。
严煌瞪了钟凯文一眼,直接把一条油煎鱼全夹到了自己碗里,那碗就又高了一点。
什么态度,一点风度也没有,善意的评价也不可说吗?钟凯文对瞪他的严煌内心表示不满,又吃了口清炒虾仁说:“清炒虾仁是苏帮菜,口味应该清淡爽口,如果里面放了椒,小清新就变成重口味,完全不是苏帮菜的风格。”
姚依灵有点想反驳,可一想人家是学姐未来老公的堂弟,还指着学姐嫁过去后蒙他照应,不能得罪,一口气咽了下去,继续狂吃。
严煌又瞪了他一眼,直接把一碗虾仁全倒到了自己碗里,那碗已经堆的小山变大山。
钟凯文回瞪过去,转身对夏子夜说:“大嫂,你也吃点,我看你筷子也没动。”
夏子夜习惯性的揉太阳穴,拿起筷子想吃口饭的时候,桌上已经空了两个盘子,反正她也不饿,继续坐在那个想心事,比如柳烈焰、比如灵灵七…………。
奇怪耶!慕容家都来提亲事了,是她盼望了很久的亲事,怎么满脑子不是兴奋加兴奋,而是柳烈焰和灵灵七?她忘记自己过去的经历,忘记要达成的目标了吗?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