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夏印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数日后,凉州宗门年轻俊杰汇聚清越古城,泾渭分明,在宁水码头陆续登上一艘艘装饰华丽雅致的画舫。(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画舫有大有小,最小仅有两层舱室,从船头到船尾约有七八丈,能容纳一二百人,最大的却是一艘内河战船。

它乃一种楼船,高有五层,约莫百尺,长达数十丈,船体包裹着一层森然的铁甲,远远望去,此船就如一只河湖巨兽,匍匐码头,让人望之生畏。

女墙、战格后列满衣甲鲜亮的军士,一面大旗在桅杆上猎猎飞扬,黑底金边的旗面写着斗法的“游”字,鲜艳刺眼。

这艘楼船显然是此次‘暮春诗会’的主船,在一通战鼓和号角声过后,楼船,数百支木桨齐齐划动,率先驶离码头。

楼船之后,数十艘宗门画舫鳞次栉比,立起刺绣着本门标识的旌旗,缓缓跟随而上。

宁水乃是一条宽阔的大江。

而今是暮春三月,上游的高山国积雪融化,宁水正是一年中的丰水期,出了码头,江面足有上千丈之宽。

时至辰时,此刻江面烟波浩淼,雾霭苍茫,举目眺望而去,两岸的青山村庄渐渐缩小模糊,直至化为视野中的朦胧黑点。

驶在前方的楼船船头,正由两道身影迎风而立。

夏铮负手驻足,任由江风吹拂发丝,撩动头上那一条柳黄色的逍遥巾,他环视这如同大海般,无边无际的宁水江面,只觉得心胸开阔,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概情绪。

他不禁放歌长吟,徐徐吐音道: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第一句话音方落,他却忽而停语,转过了头,对着身侧的游贞一揖,微笑道:“有感而发,随意吟出前贤诗句,游城主莫要见怪。”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游贞双眸一亮,来回推敲诗句,闻言长笑道:“道友太过自谦,这般诗句典籍未有记载,想必是道友见景伤情,情不自已的佳作吧?

“城春草木深……接下来,是何句?”他目光灼灼盯住夏铮,游家本就是一方世家望族,道法经学兴盛,游贞自是知晓此诗才学过人。

夏铮脸色一滞,猛地想起这里乃是异域,诗圣杜子美从未存在过,他心下一叹,暗道一声惭愧,继续吟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这首《春望》极为契合他如今的心绪。

作为一名转世而来的楚王世子,他曾在神都见证过大夏的鼎盛繁华,与诗圣杜子美一般,眼睁睁看着天下大乱,锦绣成灰,此时他登船望见两岸屋舍破败,旷野寂静,田地荒芜,原本壮阔雄浑的如画景色,尽观眼底,却愈发刺心痛恨。

九黎人势大,青原一役,他与皇族分离,随从老道流落在外,国破家亡、生民倒悬的愁绪,让他时时苦闷,不吐不快。

清朗的吟诗声回旋楼船。

游贞听完诗句,深深看一眼夏铮,沉默良久,叹道:“这乱世,终有一日要结束,不过……这青天日月,山川大地,依旧是我大夏的,谁也夺不去。”

“游城主心念故国,叫人敬佩。”

夏铮诚意赞道,心中一动,游贞,游家吗,清越古城,如今这大世,能坚定认‘夏’为家国的城主大族,已经稀少罕见了。

游贞拈须不语,没了心思继续欣赏这景色,半晌认真拱手道:“清越古城空虚,没有仙师坐镇,怕是要被觊觎者作乱。我送道友到江口,而后就要返回城中,这一次暮春诗会,全凭夏道友保驾护航了。”

“游城主且放心,若有鬼祟者作乱,我斩之,若妖孽来阻,我亦斩之。”

夏铮笑着回应,西行第一段路程目的地是崇古城,暮春诗会的终点也是崇古城,这仅是一份顺水人情罢了。

……

半个时辰后,船队驶离清越古城航段的江口,进入下一条江段。

前方的江面陡然宽阔起来,两岸迅速消失在视野中,以夏铮的眼力,微一衡量,便发现南北两岸至少相隔数千丈,江面当真渺茫无际。[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

楼船两侧,宗派的画舫一字排开,近百艘大船并排而行,也只占据了极小部分的江面,微不足道。

御兽宗、血河宗的画舫距离中心的楼船最近,分列左右,相距寥寥数丈而已。

两大宗门执凉州宗门之牛耳,与州牧势力平起平坐,以楼船为中心逐渐向外,则是一些相对弱小的郡级宗门。

“那人是谁?”

画舫船舷,诸多宗门弟子倚栏而望,注视与游城主凝立楼船船头的年轻身影,心头同时疑惑道。

御兽宗的画舫上,一名紫衣紫裙的女子迎风俏立,满头青丝纷飞,她始终颦着柳眉,侧耳倾听楼船上的交谈声,轻语道:“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这一首《春望》,是此人所作?”她眸露惊艳,此诗对仗纵横变幻,尽越陈规,动夺天巧,若在今夜诗会开始时吟出,恐怕满座皆哑然,羞于表露才学。

她想着,凝眸而去,盯着那道身影,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唰”

这时,一道神虹从楼船破空而起,在船队上空盘旋一圈,旋即向清越古城掠去。

“游城主离去了?”

“预料之中,正逢乱世,清越古城需要镇守,此次暮春诗会,恐怕没有修炼前辈一路护航了。”

“听说近年来宁水上游颇不太平,船队会不会遇险……”

“凉州数百才俊都在此,楼船又有上千精锐甲士,何方宵小敢来作乱,放心吧,此行定是风平浪静。”

“但愿吧。”

交谈声一时间充斥船队左右,唯独御兽宗、血河宗的画舫极其寂静。

夏铮依旧凝立船头,身后站着一名身披官袍的文吏,还有一名披甲带剑的水师将校。

“启禀仙师,今夜是否要按暮春诗会的计划开始诗会?”文吏恭敬问道,城主离去前已将诗会全权交予这名年轻仙师,他不敢违背。

“我不会干扰诗会,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夏铮回过头,温和微笑道。

文吏松了口气,退到一旁,水师将校上前一步,抱拳说道:“仙师,接下来的江段处于郊野,附近并无城镇,荒无人烟,是否需要戒备?”

“外松内紧,定时派哨船巡游。”夏铮拍了拍这名将校的肩膀,笑道:“水上领兵作战,一切你来作主即可。”

将校闻言动容,用力一抱拳,与文吏相继离去。

夏铮环顾四周持矛挺立的甲士,暗暗点头,正欲转身返回舱室,这时一名甲士悚然大惊,指着左舷江面,道:“仙师,那有一名可疑人物踏波飞来!”

“踏波?”夏铮转眸看去,只见一名披着绯色劲装的魁梧大汉,从血河宗的画舫跃出,负手踩踏波浪,浑身冒着滂湃战意,冲向这艘楼船。

“站住!”

船头的一名军侯冷声大喝,抬首一挥,女墙、战格后,甲士或弯弓搭箭,或操控弩床,对准了江面。

“放他上来。”夏铮却心中一动,摆了摆手,笑吟吟望着这名大汉。

轰!

大汉一脚登船而上,如石炮般立身甲板,震得船头抖动不已,他年纪不大,虽然长相粗犷,四肢孔武有力,但眉宇间仍露出一丝稚嫩,想来不过十七八岁,与夏铮相差无几。

“你很强,我宋威要挑战你!”大汉一上船,直直盯住夏铮,沉声说道。

“哦?”

夏铮顿时来了兴趣,这几日随着境界稳固,泄漏的气息完全收敛,此刻他就如出游的世家公子,宝阙秘境以下的修炼者根本看不出他的任何修为实力。

“你如何知道,我有资格做你的对手?”夏铮笑问道。

“就凭游城主对你以礼相待,游城主乃士族出身,向来清高自傲,若不是强者,他怎会和你谈笑风生?”宋威目光炙热,肯定说道。

“粗中有细?”夏铮心中一怔,对这熊腰虎背、面相粗犷的汉子另眼相看。

宋威踩风踏浪的一幕,被诸多宗门弟子看在眼里。

此时此刻,数十艘画舫的船舷早已挤满了人,无数宗门弟子涌出舱室,或手持观象法宝,放大楼船的景象,或催动某种玄法,眼眸渡上一层光芒,轻易将楼船甲板尽观眼底。

“是他,是宋威!”

“什么,竟是此人,血河宗的真传弟子,出了名的好勇斗狠。”

“此人在凉州的评价素来低劣,只修法术,不修大道,且喜爱武道里的战阵搏杀术,粗鄙不堪。”

议论声又回旋江面,提起宋威,众多宗门弟子语气出奇的一致,目光都含上了不屑却又畏惧的味道。

“听说血河宗早想将此人逐出门庭,奈何他贡献卓著,依门里千百年传下的规矩,宗主长老不敢逾矩处置。”

“匹夫而已,此人虽有肉身境大圆满的实力,却难以踏入宝阙秘境,不足为惧。”

夏铮自晋阶后,精神力飙升数倍,轻易将每一艘画舫的交谈声收归耳里,他念头一动,筛选出有用的信息,双眸流露出的好奇之色愈发浓郁。

道以医显,武以卫道。

一般而言,强大的修炼者,皆身负不凡的炼药造诣,而修习武道,战力惊人,有了防身之力,才能护住一条性命,在修炼之途越走越远。

看来这宋威有自己的想法,并非目光短浅的莽夫。

“只修法术,不修大道?”

夏铮一眼就能看出,这宋威气血强盛,恐怕走的是炼体一道,按照那些宗门弟子的说法,便是专修武道,喜爱战阵搏杀术,好勇斗狠,随时随地的挑战强者,借以提升自己的战心及修为。

“我答应你的挑战,败者受罚,你愿赌出什么彩头?”

他心中兴趣更浓,当下负手而立,对上宋威炙热的目光,笑吟吟说道。

“彩头?”宋威一愣,摸了摸绯色的宗门服饰,半晌也掏不出一样物事,才闷声闷气咬牙道:“你若胜了,任凭你处置便是!”

“一言为定。”夏铮笑了笑,双眸眯成了月牙。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