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满腹心事,快到傍晚的时候,玉宁才面带忧虑地回到勿返阁,刚坐在屋内沉思,醒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了进來,慌慌张张,满头大汗。
“小姐,小姐,别院來人了,急着请您去一趟!”
“别院,别院出什么事儿了!”
“是,是宝儿,不知怎么了?琼儿慌得很,也说不清!”
玉宁一愣。
“那我娘呢?!”
“就是因为婉夫人出去了,说是出诊,所以,才会想到來***先看看宝儿是怎么一回事!”
玉宁松了一口气。
沒有乱跑就好。
这几日,她一直就心神不宁,本以为福生的突变是应证了自己不祥的预感,谁知,这事情已经发生,自己这种浮躁却不减反增,乍听母亲不在别院,着实让她惊了又惊。
“醒儿,随便收拾点东西,咱们多半是要住在别院了!”
玉宁稳了稳心神,当机立断,留下醒儿一个人忙着收拾些衣物,自己则一路走到勿返阁的后门,上了早在等在一边的马车。
……
刚踏进药庐就听到孩子的哭泣声,玉宁一抬头,瞧见云姐文清都在,暖冬在文清的怀里不知所措的哭着,呜呜咽咽地叫着宝儿。
宝儿,便是那个一个月前被丢在别院门口的孩子。
孩子只有一岁多,还不是很会说话,只是总叫唤着宝儿,大家估摸着这大概是他的乳名,便也这么唤着了。
玉宁赶忙來到床榻前,见孩子牙关紧闭,小小的身子在抽搐着,双眼紧闭,小手也是握成了拳。
玉宁皱眉,见宝儿面色发青,心里咯噔一下,看起來,根本就不似是生病,可是为了宽慰大伙,她却说了违心话。
“不用担心,多半是癫痫加上又感染了些风寒!”
刚说完,宝儿抽搐得更加厉害,震得整个小竹塌都在响,玉宁一惊,上前双手按住宝儿,却立马抽回了手。
好凉。
此时此刻,宝儿全身上下的肌肉又冷又硬,就好像是在冰天雪地中冻了好几个时辰的人一样,玉宁捂着被冻得麻木了的右手,眉头紧皱。
一旁本來只是在抽泣的暖冬见到这情形,又哇地哭了出來,仿佛是感受到了这股凝重的气氛。
“你们先都出去,琼儿,你去药房里头抓药,我等会给你写点方子,醒儿,你去弄棉被过來!”
“棉被!”
大夏天的,用棉被做什么?
众人都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叫你去就去吧!宝儿是在打摆子!”
玉宁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这种病,我治不了,只能撑到母亲回來,咱们各自行动吧!母亲什么时候能回來!”
“哦,婉夫人说,夜半便回,有护院跟着呢?凝心小姐且放心!”
“好!”
玉宁点点头,将大家赶出了房门,待琼儿与醒儿将她布置的物品办妥之后,她也一并将之给赶了出去。
再次回到床榻前,宝儿已经被好几层棉被给团团围住,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只是现下这被子的表层竟然出了一层薄霜,房间里的温度也骤降了许多,竟然让玉宁在夏夜里感到了些许寒冷。
看來,宝儿身上的毒性越來越重了。
玉宁想到这儿,赶快跑到内房熬起可以御寒的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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