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少爷的住处归來,玉宁的心里就一直不能平静,这一晚她知道的太多,要想的也太多。(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抛开一切,首当其冲便是两日后的赴会,尔后便是怎样才能够找到那个账簿,事情已经了然,现在谁能够第一个找到这个东西,谁就有了主动权。
至于找到之后,这个账簿到底交给谁,是用她來换自己与福生哥的平安,还是用它來换取琳琅的性命,她都已经选择暂时不去想。
因为账簿不到手,一切都只不过是空想罢了。
两日后的子时,玉宁与正主见了面,來人有二,个个精干,玉宁因为有乌与子庭陪伴,自然也有了底气,此刻她蒙着脸,冷眼瞧着站在她身前的陌生男人。
“人呢?”
这是玉宁最关心的一件事情,如果人都已经死了,她就大可不必再为个死人多费脑子。
來人似乎早就知道玉宁会有这么一问,相视一笑道。
“她很安全!”
可是?玉宁三人并沒有见到來人的影子。
“哼,不见人,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信你这番话!”
玉宁冷笑。
“小公子,您可是明白人,您应该很清楚,现下您沒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信咱们,您说呢?”
玉宁不语,眼神虽然更加冰冷,但是她的默认已经让她的态度有些缓和。
介于子庭牵扯其中,她是沒办法见死不救的,这帮人,算得可真是精准老道,分毫不差。
“账簿呢?”
个子稍微矮一些的男子问道。
“什么账簿!”
玉宁开始打马虎眼。
“小公子,您这就不对了,说好了的,一手交货,一手交人啊!”
玉宁皱皱眉,准备孤注一掷,一装到底。
“你们说了沒错,可是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怎么给你们!”
这回轮到勒索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莫非,她是真不知道。
一人用眼神问另一人。
另一人轻轻摇头,表示不知。
“我们说的,是藏在吴家钱庄里头的一个包裹,它有可能在各个角落,你必须拿來给我们,十日之内,一定得拿过來,不然,哼哼,那就对不住小公子您了!”
“……十日!”
玉宁慌了,她是真慌了。
“十日太短,既然是要找东西,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找到!”
“这……就不是咱们所担心的了!”
那人桀桀怪笑。
“听好了,十日之前若有消息,便在要约定见面的前一天晚上到京郊林子里头,找一颗沒了树皮还活着的老树,把写好的东西放进去便可,小公子,回见了!”
说着,二人便闪身消失在夜色中,留给玉宁一脸凝重。
“小公子,这,这可怎么办!”
乌无言,依旧用着平静的眸子询问玉宁,玉宁眯眼望着这看不透的黑暗,思量半天,却是一团乱麻,不知该如何解开。
“我们,先回别院,再做打算吧!”
玉宁叹了一口气,回身便进了马车。
……
别院的夜不比京城的夜,永远像是一汪世外桃源里的清池,风也好,雨也好,都打破不了池水的静谧。
玉宁此刻坐在药庐内,满面忧愁,这里的秋夜很冷,将手伸出窗外片刻,竟然就被露水给打湿了,再将手抽回,已满是夜的泪滴在玉宁晶莹的手上闪烁。
玉宁呆呆看着这些露珠,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乱了。
她不知道,自己算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
如果不想负允鎏所托,她就得忽视琳琅的命。
如果不想让琳琅枉送性命,她就得为了这么一点点的希望去费心费力找到那个账簿,还要瞒天过海地双手奉给不法之徒。
我该怎么办呢?
玉宁将双手交叠胸前,秋夜的冰冷透过中衣直白地进入玉宁的内心,冷到她的心窝,玉宁轻轻闭上眼,只觉得心有一些疼。
她看不到她与允鎏的未來,现在,她竟然更看不到自己的未來,她突然感到有些害怕,她竟然开始想,或许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这该死的权力争斗也丢了这条命。
胡思乱想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玉宁叹了一口气,知道沒有人会來给她一个答案,一直以來,都是这样。
允鎏,也只不过是在不停给她问題罢了。
呵呵,自己真是傻,竟然喜欢了一个这么麻烦的男人。
可是?内城里头的人,哪个又不麻烦了,说不定,对于允鎏來说,自己也是个大麻烦吧!
玉宁摇摇头,想着该去睡觉了。
如果不睡,今日一定又是一夜无眠。
现在的她,只要一想到与允鎏有关,与账簿有关的事情,心就会痛,不仅仅心痛,更会头疼欲裂。
转头,还沒几秒,就有人推门而入,玉宁掌灯一看,竟然是琼儿,手指仿佛是被割破了,有些血滴渗出。
“琼儿,怎么了?”
玉宁关心地上前,见手指破了条口子,赶忙便去给琼儿置办些可以止血的草药。
捣药声中,琼儿抱怨开了。
“本來不想來打扰小姐的,谁知就这么倒霉,洗衣服都能被割伤!”
玉宁笑了,露出了这段时日以來第一个轻松的笑容。
“怎么会被衣服割了,这可不是天方夜谭么!”
说着,她将捣好的药细心给琼儿铺上。
“可不是,也不知道那衣服里头有什么?我是沒注意,听到好像有什么玉碎的东西,再去拿,就被那里头的棱角给割破了!”
“衣服!”
玉宁心中顿时被击了一下。
王丁氏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浮现在玉宁面前。
这么巧。
她也姓王。
玉宁思考间,脸都有些白了。
“是啊!就是衣服,是宝儿的……唉!我也不舍得扔,想好好收拾了,沒准那个小调皮再回來的时候,还能用上,那衣服可脏了,又是泥巴,又是血的……真难洗!”
“琼儿!”
“啊!”
“我拜托你一件事情,将那个衣服拿过來,但是,这件事情别对云姐和我娘说,也不要对任何人讲,行么!”
琼儿一愣,不知道为何凝心小姐有这个提议,刚想细问,却见她异常严肃地摇了摇头。
意思便是,照做便是,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
琼儿从來沒见到玉宁这样,于是乖乖点头,便离开药庐去拿那一件割破她手指的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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