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爷爷哪里不好？”闻人璟道。
柳月沉默了一下，然后道，“身体不好。”
“……”闻人璟无话可说，只得道，“终究是要看小师弟喜欢不是么？”
于是二人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楚瓷。
“师弟……”闻人璟道。
“师弟……”柳月道。
“啊，我突然想起我与慧灵大师有约，时间不早了，我该去了。”
楚瓷快速说完，不待师兄师姐反应就踏剑溜走。
“师弟还小，想必是害羞了。”闻人璟道。
“嗯。”柳月道。
一出了剑峰，路上遇见的人就多了起来，宗里宗外的都有。
飞仙宗的弟子大多认识楚瓷，只是碍于剑峰的威名不敢造次，只远远地瞅着他，眼神充满好奇。
而前来的参与仙门大比的宗外修者则没那么多顾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放声谈论，时不时还发出促狭的大笑。
“哎，你说那楚小仙君长得该有多俊美，才能引得九霄仙君心折？”
“我估摸着应当是个比合欢宗阮宗主还要漂亮几分的人物。”
“啧啧，不过听说那小仙君是长庚仙尊的小徒弟，且仙尊的二徒弟还是九霄仙君的曾孙呢。”
“哈哈，你说这以后他们要是结为了道侣，该如何称呼彼此哈哈哈……”
“哎，这位仙君你觉得呢？”
路过被拦下的楚瓷面无表情道，“我觉得应当会各论各的。”
他摸了摸腰间的剑，突然感觉手有点痒。
“哈哈，这位仙君说得在理。”
“我瞧你衣着应是飞仙宗的弟子，不知你见没见过那位楚小仙君？”陌生的外宗修者道。
“哦，见过。”楚瓷道。
“好看吗？”那人好奇道。
楚瓷摸了摸自个的脸颊，有气无力道，“好看。”
说罢，不待那人继续打探，楚瓷摆了摆手，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偏僻之处走去。
闻人雅的一句话让他一夕之间名扬修仙界，成了无数人口中居然能降服那等九霄仙君风流人物的厉害角色。
害得他遇见个人，只需看一眼，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认识他的，在心里偷偷腹诽。
不认识他的，想从他这打听点风流艳事。
楚瓷在无人会去的偏僻之地蹲了大半天，等天色昏暗之际，才偷摸摸溜回主峰。
他实在不想回自个的小院，不想见闻人雅，也不想见其他人。
而偌大的主峰，此刻唯一称得上清净的地方大约是千塔寺和尚们居住的那片地方了。
又因慧灵乃是千塔寺地位崇高的佛子，得知他喜静，飞仙宗便单独为他安排了一座小院。
楚瓷便想找他收留几日，清净清净。
想到做到，楚瓷一路绕来绕去，还连连往身上施了不少隐匿气息模糊身形的灵诀，终于有惊无险地到了慧灵大师的小院外。
抬手刚要敲院门，院门就慢悠悠打开了。
“阿弥陀佛，施主好，师兄已在屋内等你许久啦。”一个只有楚瓷腰高的小沙弥奶声奶气道。
“嗯？慧灵大师知道我要来？”楚瓷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沙弥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简直是楚瓷见过的第二可爱的小孩子。
小沙弥让开了路，乖乖回答道，“嗯呐，师兄最厉害了，什么都知道。”
楚瓷忍俊不禁，悄悄出手飞快地捏了把小沙弥的肥嘟嘟的脸蛋，“嗯嗯嗯，慧灵大师最厉害，你也厉害。”
小沙弥睁圆了本就圆溜溜的眼睛，小胖手捂住了刚刚被楚瓷碰过的地方，被吓得说话都结巴了，“施、施主，男男也授受不亲哒。”
“哈哈哈……”
楚瓷被逗得哈哈大笑，满腔的郁闷都随之烟消云散。
小沙弥叹了口气，无奈而包容地望着眼前长得好看但可能脑壳不大好的修士。
笑够了，楚瓷整了整脸上的表情，严肃道，“刚刚是我不对，既然慧灵大师已等候我多时，那我先进去了？”
“嗯呐。”
小沙弥点了点头，偷偷收回刚刚在心里说他脑壳不好的话。
等楚瓷往里走，小沙弥迈过院门的门槛，踮着脚从外关上了门，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去隔壁的僧人院中。
屋门敞着，烛火已然点上，昏黄的光映黑衣僧人清冷的侧脸上。
慧灵坐在桌旁，手上拿着几根色泽鲜艳的红线，正十指翻飞将其编成一条根。
而他身旁的桌上，摆着几碟糕点，一罐药膳以及一壶清茶。
“坐。”慧灵道。
楚瓷依言坐在桌旁，眼睛先是看了看桌上美味可口的糕点，后又落在慧灵手上即将编完的红线上。
黑衣僧人编的样式简单大气，只是瞧着尺寸有点小，也不知是做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