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手有什么用,您必须拿出其他证明。”楚瓷催促道,“快,别想耍花样。”
“看。”慧灵道。
下一刻,他的掌心缓缓出现一朵小小的火莲,黑红的颜色,熟悉的灵力气息。
“是我的本命火?”楚瓷收起剑,困惑地盯着慧灵手心跃动着的小火莲。
他伸手想取回来,不想小火莲却是一条躲开了。
慧灵合起手掌,收起小火莲。
“不可能啊,我的小火莲您怎么能留存住?而且它还那么亲近您。”楚瓷质问道。
就是他爹也只是不会被他的火伤着而已,万万做不到把他的火收进体内。
这不对劲,楚瓷干脆跳下石头,扒拉开慧灵的手仔细查看,还试图呼唤他的小火莲。
可惜他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没联系上隐入慧灵体内的小火莲。
“现在你信贫僧未被夺舍了吗?”慧灵不答反问道。
“信了,您快说,我的火是怎么一回事。”楚瓷迫切想知道原因。
“你回答贫僧一个问题,贫僧也回答你一个问题如何。”慧灵眼里泛起一层浅浅的笑意。
“好,一言为定。”楚瓷重重地点了点头,“请问吧。”
慧灵直视着少年的双眼,郑重道,“如果你没了灵智溃散之忧,那么在喜欢你的众人中,你会选择谁?”
楚瓷一怔,皱了皱眉,并不想回答这种假设的问题。但他有言在先,加之又很想知道本命火的事。
沉吟片刻后,他道,“我谁都不会选。”
慧灵摇了摇头,不满意这个答案,“小施主,请诚心些。”
“麻烦。”楚瓷嘟囔道。
在慧灵认真的眼神里,他不得不开始畅想如果他不会死,面临一众喜欢他的人,他会如何做……
那六人的身份地位、修为能力以及样貌才华都是修仙界难得一见的,哪个都不差,放在修仙界哪个不是万人追捧。但叫楚瓷选,一时还真有些犯难,毕竟他年岁尚小,情窍稀里糊涂被迫打开,说到底本人从未历经过情爱一事。
“能都选吗?反正我的魔宫很大。”楚瓷不想回答,干脆胡说八道,“我封师尊做魔后,让他管理后宫。阮清漪和闻人雅则做妃子,让他俩做邻居,天天吵架给我看。至于其他人嘛,都封为美人算了。”
随着胡说,楚瓷陷入乱七八糟的幻想中,嘿嘿笑了两声,不过一想到师尊他们会如深宫怨妇一样等待他这个尊上的临幸,就浑身一个激灵不敢乱想了。
咦~太可怕了,他觉得他敢那样乱来,他家师尊就敢再揍他一顿。
慧灵淡淡一笑,“可,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楚瓷烦躁地挠了挠头,“我不知道,不如我跟您出家算了,斩去三千烦恼丝,一了百了。”
说着说着,楚瓷越发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好办法,不由地眼睛一亮。不管他死不死,只要他剃光了头再披上僧衣,到那时,他与旁人再无可能结为道侣,也好叫他们死了心。
就算有不死心的,只要敢出现他面前,他都可以无所畏惧地双手合十,慈悲地道一句“阿弥陀佛。”
量他们感情再深,也奈何不了一个身心献给神佛的僧人。
“慧灵大师,不,慧灵师父!”楚瓷扑通跪下,哐哐哐在地上就磕了三个响头,令慧灵阻止都来不及。
“您就可怜可怜我这个俗人吧,还请您收我为徒,为我剃度!我要出家做一个无情无欲的僧人!”
慧灵哑然,片刻后低声道,“你且看看贫僧,你当真舍得一头青丝?”
楚瓷依言抬头望向慧灵光秃秃的头顶,别说,他还真有些舍不得呢。他可不是傻子,他知晓不是谁剃了光头都与有头发时一样好看。
楚瓷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实在难以想象自己光头的模样。万一要是不好看,他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见楚瓷面露犹豫之色,慧灵微微弯腰,伸出手道,“起来吧,地上凉。”
楚瓷摇了摇头,躲开慧灵的手,一咬牙道,“我舍得,您动手吧!我就跟您出家了,师父!”
他不禁懊悔,要是早早想到还有落发为僧这条出路,他就不必说那些伤人的话了。唉,一想到以后不和师尊他们反目成仇都算好的,楚瓷就是一阵难受。
慧灵直起腰,定定地看了楚瓷半晌,“你想好了?”
像是故意吓唬少年,他手里凝聚出一团黄色的灵力,不一会儿灵力化作一把锋利的剃刀,在月下闪烁着寒光。
楚瓷梗着脖子,倔强道,“想好了,来吧,我不怕。”
丑就丑了,大不了他以后少出门。丑算什么,能借此解决人生一大烦恼,忒划算了!
“好,那贫僧就答应你的请求。”慧灵道。
楚瓷瞧着那锋利的刀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禁问道,“那我以后是不是还得像您一样在头上点了好几个疤?疼吗?”
“我千塔寺僧人点结疤时为了考验弟子,往往会令弟子在自己的头顶每天燃一炷香,三年乃成。”慧灵接着解释道。
说罢,他淡淡一笑,“至于疼不疼,小施主以为呢?”
楚瓷挺直的脊背弯了下去,他最怕疼了。一时的疼还可以忍受,但三年太长了,起码对余生不长的他来说太长了。
他宁愿为感情的事头疼三年,也不乐意头顶三年的香!
慧灵眼里含笑,语气却淡淡,“与凡间僧人不同,我等佛修为了防止心术不正者借出家躲避仇敌,便想出了秘法为有意者剃度。”
“嗯?”楚瓷疑惑道,“什么秘法?”
“贫僧会一边为你剃度一边念咒,等你最后一缕发剃下,咒语便成。此后,你头上无论用药也好灵术也好,皆不会起效。”慧灵耐心解释道。
“这意味着我以后只能顶着一个光头,想后悔也不成。”楚瓷心里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