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幽邃的眸里散发着寒冷的光。很冷很冷……
冷冷地盯着茜尤,唇角微扬,
“自己到管家那里领罚。”声音清冽,像冰一样。
“是,王。”茜尤应了声,没有怨言,听话地走了出去。
房间,留下我,一个。
我坐在那里,不敢做声,直直望着他,也不懂得躲避。
少年走近我,西装笔挺,昕长的身段并没有怎么健硕,或许还没有长到大男人的体魄吧。
他的眸一直静静地看着我,冷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直到走近了,少年一手把我抱在怀里,坐在他的腿上,声调冷冽,“为什么不叫我爸爸?”
啊,原来他都听到了。
我抬起眸来,他的样子真的很年轻很年轻,我总觉得似他这种年纪,做哥哥应该会很不错。
但是,范围只限于做哥哥。
现在,却要我叫他“爸爸”,真让人别扭。
但他是老大,他说了算。
我努了努嘴,星眸含泪,要落不落,可怜兮兮地叫了句,“爸……爸。”
他的表情明显柔和了很多,唇角向上勾出优美的弧度,笑了……
“真是个孩子。”冷硬中含了三分柔和。
情绪轻松下来,我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看着他,一眨也不眨,轻声道,
“但我十二岁了,不应该是个孩子。”重点是,我十二岁,他才比我大了那么个六年,却一定要把自己说成我的爸爸,像个老男人吗?
他做事真怪!
看了看我,他微笑道,“如果不想让我认为你是小孩,那么就从现在开始用力去长大。”
呃?
我不明白。
他又道,“分明就是个孩子。”指头微弯,顺遂敲了敲我的小脑袋,“以后一定要记住,在所有人面前,只能叫我爸爸。”这响头,还蛮痛的。
555,我知道错了,用不着体罚吧。
少年不理我委屈的表情,突然问,“知道自己为什么姓筱吗?”黑眸转而深邃,又是那种可怕的探索的眼神。
仿佛,我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的变化,都会被他拆解开来,分析个千万遍,看看能从中找出些什么来。
可是,我当然会让他失望的。
我呆呆地,摇头。
“不知道,院长说我姓筱,就是筱了。”我一向对十万个为什么没啥兴趣,所以懒得想,也懒得问。我不知道,也从不想知道。
我是偏向懒惰,还是冷淡,暂时还无从考究。
我只要觉得有点舒服,就会快乐地笑出来。
而笑,有时能博取别人的关爱,我何乐而不为?
痛苦的事,痛过了就会忘。
生活,吃饱了,睡暖了,我就觉得幸福。
但我好像又天真了,其实,我这是天性,来自于我的父亲那冷薄的血缘。
当然,我还不知道这和我的命运息息相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