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了下,心口咯噔一声望向大步走过来的袭夜。
他总是神出鬼没,一点让人准备的心理架设都没有。
而且,总爱偷听我们说话。
茜尤苍白的脸色更显苍白,扑通一声跪下来,
“王,是我不好。”
袭夜停在我们的面前,垂下眸,眸色锁在我的身上。
他的眉很挺,睫毛也如此。眸子很深,黑不见底。
那是一种冷酷的魅力,像黑色的钢化玻璃,真有一种让人敲碎的痛快欲.望。
我直直地望着他,看他唇角微扬,声调冷感,“去准备车子。”虽然看着我说话,但这话,却不是说给我听的。
跪着的茜尤姐姐立即站起身来,急急应,
“是,王。”应完了,身子一飘,又留下我一个。
皱了皱眉,怎么我老觉得这种卑躬屈膝的姿势只有在古代的少爷与奴仆之间才有的关系。
为什么在这个叫袭夜的大家族里,还一样古板到让人发指!
还是说,这就是我无法理解的有钱人生活?
他很有钱,那个沐家伙和云混蛋也很有钱。
但我知道,袭夜应该比谁都强大。没有原因,直觉,这样如此。
茜尤姐姐走远了,逃出我们的视线之内,袭夜才向着我的开篷电动车走过来,我坐在铺了一床柔软棉被的小床上,对他一眨也不眨。
他很高,立在我的面前俨然如一尊修罗像,很冷,伸出修长白希的手抬起我的圆滑的下巴。我抬起头,看着他……
“谁是你的安姐姐?”他问,语气寒到吓人。
我呆呆了,不知是他失忆还是我失忆,明明大家都知道安姐姐是谁。
但他,显然不喜欢我的安姐姐。
“记住,安蓝儿不是你的姐姐。你没有安姐姐,在这里,你只有我,只有爸爸,不许再提起她……”他的声音转而冷淡,但字句之间充满压力。
我点头,把他这种酷酷的行为当作是对自己女儿的霸占。就像,任何一对新父母来孤儿院领养小同学时,他们都不会欢喜我们记挂着以前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他们总是在强迫我们去接受他们的新生活。
正如,袭夜。
我天真地以为,是这样,没错。
二人静静对望,他的眸幽邃而深黑,冷而孤寂……
袭夜不作声,我的耐力也极好,而他,也没有要说话的冲动。
比耐力吗?
我应该不需要跟他比吧,这里,一切他说了算。
我向来逆来顺受,好强斗勇也不是我的天性。
所以我率先站起来,终于可以和他对等身高,平等相对。轻轻地凑近袭夜,没再看他摆的臭脸色,偎在他的肩上,小手伸去扯着他的衣袖,白净的西装,映衬着袭夜高贵优雅的气息,他是属于夜的,黑暗王子。
夕阳,渐渐暗淡,天色黑了。
我不看他,眼睛望着翻滚着汹涌浪潮的大海,她又变回一只凶猛的野兽,向我吞噬过来。
我不禁摇了摇袭夜的手臂,他没有推开我,估计是气消了,抬头,微笑,“爸爸……”
仿佛依偎着他,我就会感觉无比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