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设计,不像我刚进来看到的大厅,简约多了。流线型的极简主义风格,整体空间的规划并无过多赘饰,家具简单而不失大气。廊道的墙上悬挂着画作,墙身设计嵌入式的框架,摆设一件件雕塑,我虽然分不出真伪,但也能直觉估计出它们其实是砸了无数财富,才能谈成的美丽。
这,并不是一个暴发户所拥有的品味。
我低低叹息,如果这些钱用在孤儿院的基础设施建设上,那院里小朋友的日子就过得丰富了。
不过,他们这些有钱人,又怎么懂得穷人家孩子的那种苦。
没有父母的孩子,在别人的眼中,简直连狗都不是。
而我,就像个无意闯入上流社会的丑小鸭,对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充满好奇,却不知道,荣华的背后往往是黑暗的腐朽,越是光亮的东西,越会投下罪恶的阴影。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滋生欲.望和贪权的温床,一点也不好玩!
我缓缓地扫过每一幅名作,越过一个一个房间,突然听到有声音,
有人!
我蓦地闪身躲在一扇门的后面,心里狂问自己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像个做贼的一样,呵呵,好好笑喔。
躲了躲脚,我尽量把自己缩起来,无意听到出面人的对话。
“哎,我看出少爷其实不喜欢这头婚事。”
“你怎么看出?”
“你没看见少爷这几天连话都不说一句吗?难得夫人和老爷回来,原来是为了终结少爷的终生自由。”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少爷即使不喜欢,也不会忤逆夫人和老爷的意思。你看,我们家少爷从小到大,有那次是让夫人和老爷粗心过。”
……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我非常很好奇,他们口中的少爷会是谁,订婚的对象又是谁。
继续偷听,嘿嘿!
“不过呀,像沐家这种大家族的儿子,不是娶那个名门的小姐,就是娶这个高官的女儿,其实对少爷来说都没太大区别。”
沐家?姓沐?我下意识地抖了下。
“嗯嗯……”声音突然低了几个调,我拉长耳朵去听。
“我听说,少爷订婚的对象是个学生,高中生,还没有成年呢。”
啊啊,哪家女孩这么悲惨?
“那我家少爷也不过才到十八岁呀。怪了,夫人怎么这么早就给少爷定终身。”
“你没有收到风声吗,好像是十亿……”
十亿?最近咋这个数字一直出现在我的耳边。
我勾起小小的唇角,偷笑。继续听,
“沐家用十亿做聘金,和袭家对亲家。那个女孩,就是袭家闹得沸沸扬扬,袭氏总裁袭夜的养女,叫……袭,静,初。”
笑容,瞬间凝住。脑袋变得好空白……
还没有成年的女生,说我吗?袭静初,是指我吗?
我感觉血液冻结成冰,碎了,刺进血肉里,尖锐的痛。
我一直僵在那里,出面的人走了,静了,我仍然僵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