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寒星轻叹一声,带笑地说道:“我从十二岁到现在,和无数女人在一起风流快活过,你听说过有像我这样贪淫好色的侠客吗?就是这次被耿飞燕捉住,我也是夜夜和她缠绵,你……真的一点也沒有看不起我吗?”
梦飞轻叹一声,突然缓缓伸手,在寒星面颊上轻拭,手指沾染了一些湿润冰凉的液体,寒星轻轻一颤,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哭!”
梦飞温柔地拭净了他脸上泪水,低声说道:“你笑的时候,往往有泪在眼中,你心中的苦,我怎会不知道!”
寒星不相信地看着梦飞,突然若有所悟地问道:“你在黑暗中也能看清身边的一切,对不对,你目力怎会这么好!”
梦飞淡淡一笑,说道:“我在百合谷中生活了一年多,那儿沒有蜡烛,每夜我都是在黑暗中度过的,久而久之,就练就了超常的目力!”
寒星恍然大悟,突然想到自己右颊上的伤疤,忙抬手捂住面颊,苦涩地说:“这么说,你看到我脸上的疤痕了!”
梦飞点点头,沒有说什么?寒星转过身去,用左颊面着她,低声说:“以前,我容貌未毁,你尚且不喜欢我,现在却让你不得不面对我这个丑样子,真是对不住你!”
“唉!”梦飞轻叹一声,转到他面前,伸手拿下他捂着面颊的手,低声说:“我从未讨厌过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讨厌你,永远!”
寒星呆呆地看着面前模糊的影像,泪珠又悄悄地滑下面颊,梦飞为他拭着眼泪,低声问道:“是耿飞燕下的毒手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寒星勉强地笑了笑,说道:“不是她,是我自己用她的金钗刺伤的!”
“为什么?”梦飞吃惊地问。
寒星苦笑笑,声音更低的说:“这张脸带给我太多的耻辱,我以为毁了他,她就会放过我,大不了杀死我,我不在乎,可是沒想到,她还是不肯放过我……”说着眼泪再次悄然落下。
梦飞黯然,歉意地说:“都怪我,如果我早些來,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寒星摇摇头,沉默半晌,突然问道:“是你运功为我疗伤的吗?你一定耗损了不少内力吧!”
梦飞笑道:“你伤得不算重,我只耗损了一成功力,经过刚才的运功调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我中的毒也是你为我解的吗?你这么会有解药,飞燕帮下的毒是不容易得到解药的!”寒星追问道。
梦飞愣了愣,沒想到寒星会追根究底的,但既然他问了,自己就只能回答,不过是不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还是由自己说了算滴。
“你中毒不深,我很容易就帮你把毒排出体外了!”梦飞答道。
“这样啊……”寒星半信半疑,知道问不出什么?就站起來,走到墙边,抬手摸了摸,触手冰凉,手触处,寒气逼人,再使劲儿敲了敲,墙壁发出沉闷的金属声音,这墙竟然是铁铸的,,难怪听不到外面有任何声音了。
他愕然呆立着,好半天才摇摇头走开了,转了一大圈儿,把每一面墙壁都检查过,确定这间密室的确是寒铁所铸,才垂头丧气的回到梦飞那边。
“我们掉到这里多久了,耿飞燕來过吗?”他站在梦飞对面问道。
梦飞想了想,答道:“大概有七、八个时辰了吧!我们掉下來后,还沒有人出现过!”
寒星低头不语,缓缓走开,走到离梦飞很远的对面墙壁处坐下來,梦飞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盘膝坐好,柔声说:“你内伤还未痊愈,还是打坐练功吧!”
“好!”寒星应着,也盘膝坐好,开始练功,一运气,他才发现自己内力已可收发自如了,不由喜道:“梦飞,是你为我解了散功丸的毒吗?你是怎么解的!”
唉!还是纠结着解毒这个问題啊!#@……
梦飞颇感无奈,又不能不回答,只得含糊地说道:“我沒给你解毒,也许是药力弱了,自行解的吧!”
“不会的,耿飞燕的散功丸,只要一给人服下就不会散去,除非吃解药,否则中毒之人永远无法凝聚内力,梦飞,你到底是怎么解去这毒的!”寒星追问道。(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一听寒星如此说,梦飞未免有些慌神儿,慌忙说道:“师兄,别胡思乱想了,快些运功疗伤吧!”
寒星默然,心中却快速的转着念头,他知道梦飞虽医术颇好,对毒药却只是一知半解,她身上绝不会有解毒灵药,而且她本身百毒不侵,更无须随身带任何解毒药……
一念及此,寒星心中一动,突然跃起身來,打不走到梦飞面前,问道:“你有火刀火石吗?”
“有!”梦飞随口答道,不假思索地从袖中取出來递给他。
寒星接过火刀火石,立刻就打着了火,在火光中打量着梦飞,梦飞不解地问道:“大师兄,你看什么呢?我有什么不对吗?”说着,低头看看自己,她一身紫衣穿得好好的,除了因为掉下來时弄脏了,好像也沒什么不妥。
寒星看着梦飞,喃喃地说:“你沒什么不对,是我不对!”说着,他突然抓起梦飞左手举在面前,只见梦飞左手食中二指上都有一条伤口,虽已结痂,却仍可看出那是新伤。
梦飞一看露馅儿了,忙要把手抽回,却被寒星抓得紧紧的,他紧盯着梦飞,哑声说道:“你是用你的血为我解毒,救了我的命,是把手!”
“大师兄,不是这样的!”梦飞慌乱地解释,却不敢抬头直视寒星的眼睛。
寒星深吸口气,怜惜地轻抚着那两条伤口,眸中突然浮上一层泪雾,声音低哑地说:“我怎配你这样待我!”
梦飞手足无措,一心只想安慰他,忙说道:“你中毒很深,我又沒有解毒药,沒有别的办法,如果不让你服食我的血,你就会死,只是几滴血而已,你不用介意!”
“唉!”寒星轻叹着,熄了火,把火刀火石都放进自己怀里,低声说道:“梦飞,谢谢你,你这是第四次救我的命,无论你欠爷爷多少恩情,也都已在我身上还完了,以后不要再待我这样好,我……承受不起!”
“大师兄……”梦飞唤了一声,解释道:“我救你不是为了报恩,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报恩,我说过,你是我的亲人,爷爷、二师兄、还有师伯,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救你是因为把你当成亲哥哥,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亲人,我不愿再失去任何一位亲人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寒星低声说:“梦飞,有你这个亲人,是我莫大的安慰,无论过去受过多少苦、忍过多少痛,有你这样关心我,我死而无憾了!”
“大师兄,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我的五位哥哥会來救我们的,他们不会弃我于不顾!”梦飞柔声安慰道。
不知为什么?每次一见到寒星难过,她都忍不住迫不及待的想要安慰他。
“你的五位义兄也來了吗?”寒星惊讶地问。
“嗯,我和你掉下來的时候,他们正在外面与耿飞燕一伙动手,如果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來救我的,到那时,咱们就可以逃脱虎口了!”
寒星点点头,说道:“不错,你的哥哥们一定会來救你的!”说着,起身又走到远远的对面那面墙那里,盘膝坐好,双目微闭,再也不说话了。
………………
陆羽龙一行六人匆匆离开飞燕帮,半道上先解了无常狂僧中的迷香,然后把飞燕帮中发生的事简略地对他描述一番,无常狂僧听了,只是对他们表示了谢意,也不多说什么?待回到陆羽龙几人栖身的客栈,他仍是沉默不语,先去给宁香儿接骨疗伤,那兄弟几个在一旁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呆坐了许久,文飞榆说道:“六妹不知住在哪里,不然咱们几个分头出去,到全称客栈打听一下,看她究竟有沒有离开飞燕帮!”
谭静武赞许地说:“愚兄正有此意,不过,这城中大大小小少说也有三十几家客栈,咱们得把人手分配好了,免得徒耗时间,耽误正事!”
无常狂僧这时恰好忙完了,走过來说道:“这样吧!文公子出行不便,干脆就留下來照顾宁香儿,剩下咱们几个各负责一方,老僧去往北方打听,顺便也把自己的行囊取來,陆老爷去往西方,谭捕头往南方,剑风往东方,各位看这样分配可好!”
兄弟几人听了,纷纷说好,于是片刻不停地收拾利索,带了兵器离开客栈,按无常狂僧分派的方向四散去寻找打听。
此时已是天光破晓,老少四人快马加鞭,两个时辰后就都陆续回來客栈,文飞榆早已等得坐立不安。
先回來的是无常狂僧和谭静武,随后经剑风也赶了回來,几人互相一问,都是无功而返,所有的客栈都已细细打探过,沒有人知道梦飞其人。
老少几人一筹莫展,相对长吁短叹,忽然文飞榆一跃而起,问道:“你们有沒有打听过咱们住的这家同安客栈!”
几人一听,纷纷跳起來,都说沒问过,经剑风径自冲向房门,边走边说道:“我去问问!”说话间,已经拉开门如旋风般冲下楼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