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个女子出现,顾妍儿笑道:“多谢陆姐姐!”
燕云天一看,刚來的这女子竟然是陆羽龙的妹妹陆秀荷,他不由暗暗奇怪,原來,陆秀荷回家后,一直与经剑风相处很好。虽然经剑风刻意躲她,她却不温不火、如影随形的黏着经剑风,这会儿,她怎么又为了如意郎君而闯入飞燕帮。
燕云天还未想明白,只见索命判官于泰迎住陆秀荷,陆秀荷嫣然一笑,长剑划个圈儿,剑气如粼粼微波般,一圈一圈的荡向于泰。
“好个搜魂连环剑!”于泰喝道,丝毫不敢马虎的与陆秀荷交起手來。
他二人倒是势均力敌、不分上下,那边的顾妍儿却已娇喘吁吁,左右支拙,燕云天正思谋着是否要出手相助,只见又有两条身影飘然而下,他定睛看去,原來,这两人竟是无常狂僧与文飞榆,无常狂僧看到打斗场中的几人,跟文飞榆耳语一句,喝一声,也冲上前去。
铁手潘安一见來了两个老对头,也喊一声冲了过去,他的目标是无常狂僧,他身边的晴天雷麦寒山不甘示弱,也喊一声,迎向文飞榆,文飞榆虽目不视物,耳力却是惊人,他凝神听着身畔的声音,突然轻笑一声,飞身而起,麦寒山以为他是來迎战的,却不料他直接飞过去了,手中的金笔一伸,正好接住黎秋水刺向顾妍儿的致命一剑,顾妍儿捡回一条小命儿,惊魂未定地看着文飞榆。
文飞榆让过顾妍儿,目标准确地跟黎秋水打了起來,一只金笔神出鬼沒,尽往黎秋水的致命处招呼,黎秋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料半路杀出这个程咬金,登时忙了个手忙脚乱,再也顾不得去追杀顾妍儿。
这几人正撮对儿杀的兴起,突然一声痛呼响起,原來是杨秋霜不小心中了辛红莲一针,辛红莲针上淬有剧毒,杨秋霜中针后,便摔倒在地,燕云天看到辛红莲想对杨秋霜下毒手,心中一动,将早已备在手中的两枚金钱镖甩手射将过去。
那边狄明珠看杨秋霜遇险,忙过去搭救,辛红莲正忙于接狄明珠的一记天女散花,猝不及防地被一枚金钱镖击中左膝,痛呼一声跌倒于地,狄明珠趁机挺剑指着她胸前,厉喝道:“拿解药來!”
辛红莲眼睛转了转,从怀中摸出一只黑色瓶子扔给狄明珠,狄明珠将瓶子扔给杨秋霜,杨秋霜忙打开瓶子倒了一粒药丸吃下肚去,辛红莲趁狄明珠全神关注着杨秋霜,突然手一扬,一道绿烟袭向狄明珠脸上,狄明珠惊呼一声,摔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就在这时,又一条人影激射而至,俯身抱起狄明珠,高声叫道:“不要恋战,我们先走吧!”
燕云天听出这是谭静武的声音,他们今夜都蒙着面,不熟悉的人看不出他们是谁,此时文飞榆已稳占上风,听到表哥的喊声,微微一笑,金笔挽个金花,在黎秋水肩上一点,黎秋水登时动弹不得。
那边的无常狂僧刚刚刺伤晴天雷,又削掉了铁手潘安的一只铁指,听到谭静武的呼唤后,知道他是为了救那几个女孩子,他身为捕头。虽然不在他负责的地界,也是不能见死不救的,此乃他职责所在,当下逼退铁手潘安,跃过去扶了地上的杨秋霜,喊道:“飞鱼儿,我们走吧!”
文飞榆听到呼唤刚要循声迈步,顾妍儿却握住他的手,含羞带怯地说道:“小妹与兄台同行吧!”原來,她看出了文飞榆是失明之人,特意想领着他,但又不好意思明说。
文飞榆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含笑点头,任由她领着自己,二人并肩飞身而起,随无常狂僧身后落在房顶上。
那边的陆秀荷正力敌于泰,一时无法抽身而退,无常狂僧看出她的处境,遥遥击出一掌,他使出了全力,这一掌将于泰逼得连退三步,趁这空隙,陆秀荷飞身跃上屋顶,随他们离开了。[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
辛红莲一看这些人都像长了翅膀似的,一窝蜂的都飞了,当下大急,招呼帮众们立刻追击,然而,等他们跟上屋顶的时候,无常狂僧一伙人早已走得无影无踪了,燕云天看己方的人都已安全撤走,便趁乱回到耿飞燕卧室中,耿飞燕还在沉睡,对外面发生的事浑然不知。
燕云天刚刚脱下外衣,只听房外辛红莲叫道:“妹妹,你怎么沒出來,你沒什么事吧!”
燕云天回道:“耿帮主喝多了酒,沉醉未醒,沒什么事儿!”
辛红莲闻言说道:“沒事就好,我不打扰了!”话是这样说,她心里却是暗暗纳闷,自从耿飞燕得了这个燕云天,几乎夜夜醉酒,早晨醒來也是稀里糊涂,只说燕云天对她百般恩爱,万种柔情,具体俩人间发生过什么事,她却都不记得,这里一定透着古怪,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问问她……
………………
外面的无常狂僧等人都心急如焚的想救梦飞,却一再的无功而返,而被困在密室中的梦飞却一直很平静,每天多半时间都是在修炼内功,她很平静,而寒星却一直是忧心忡忡的,算來,他们已被困七天了,梦飞带的药酒本就不多,为了给他驱除寒毒又喝掉了一些,剩下的一点早就喝光了,现在的梦飞,已经两日沒有滴水入口了。
他在黑暗中凝视着梦飞恬静的面容,悄悄拿起梦飞的箫,剑出鞘,向自己的手臂上削下,他的动作已经够快了,但他沒想到,梦飞的动作比他更快,他的剑还未落在胳膊上,梦飞已经迅速捉住了他的手,美眸含嗔地问道:“大师兄,你想干什么?”
“啊!你速度真快啊!“寒星一看计谋被破坏,有点沮丧,但还不敢让梦飞看出來,索性装出一副笑脸,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接着说道:“我想让你尝尝我的血,味道挺不错呢?”
“胡闹!”梦飞说着,将箫拿回來,收剑回鞘,又放到身边。
寒星无奈又无力地跪坐在梦飞面前,声音黯哑的说道:“梦飞,你已经七天沒吃东西,两天沒有酒喝了,我不想让你死啊!只要你喝几口我的血,就可以坚持一天,求求你,把剑给我吧!”
“唉!”梦飞轻叹一声,怜惜地掩好寒星挽起的袖子,柔声说道:“不用担心我,我内力深厚,就算再有七天也不妨事,再说,就算我会渴死、饿死,也不能喝你的血啊!你的身体很虚弱,你比我更需要补充体能,可惜我的血有剧毒,不能再给你喝了!”
寒星舔舔干裂的嘴唇,轻笑道:“我渴得要死,不然你就给我喝几口你的血吧!我宁愿被你毒死,也不要活活渴死!”
唉!
梦飞又轻叹着,伸手抓住寒星双掌,寒星忙要抽回,急急地说:“不行,你天天用内力为我续命,你自己会受不了的!”
梦飞摇摇头,抓住了他的手,将内力由掌心传入他的体内,他本就已极度虚弱,根本无力拒绝,他先是被铁手潘安重创,伤还未痊愈就被耿飞燕捉來,被禁锢的那几天,几乎使他精疲力竭,而陷入密室后,更是几天水米不打牙,哪还有力气抵抗梦飞呢?在密室的第五天开始,他就常常突然昏迷,每次都是梦飞运功救醒他,就这样一天天的熬下來,熬到现在,他知道自己的体能已经到了极点,随时都可能丧命,所以才想割腕取血给梦飞喝,好歹能延续梦飞的性命,但结果却是……
梦飞松开寒星的手后,什么都沒说,又盘膝开始打坐,寒星知道,她虽然表面似是老僧入定,但对他的一举一动她都听在耳中,在她的面前,他只能乖乖地呆着,他试过几次,想要偷取她的箫,但每次都被她及时发现,看着她模糊的面庞,他心如刀割。
“梦飞,你多坚持一天,就多一份生存下去的希望,但你每天数次为我运功保命,你自己也会体能枯竭的,我已经捱不了太久,我不能连累你啊!”
寒星心中想着,再次抬起手,极轻、极慢地伸向梦飞,这次,他的目标不是梦飞的箫,而是梦飞胸口的膻中穴,只要能点中她的穴道,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只要轻轻一点,只要能让她在一刻钟内无法移动……
寒星的手指,终于顺利地移动到梦飞的胸前,他凝聚内力在手指上,猛地点在梦飞胸前。
但意外发生了,他的手指的确是很准确的点中了梦飞的穴道,但梦飞的胸口绵软得如同一团棉花,使他的手指全无着力处,而且被她将手指紧紧地吸住,再也无法缩回。
啊!
寒星惊诧地看着梦飞,只见梦飞缓缓睁开双眼,责备地说道:“你又想干什么?你应该打坐练功,这样胡闹只会加速体能的消耗!”
寒星愣愣地看着她,哑声问道:“你的内力怎会这么深厚,好像比以前有增无减!”
梦飞微微一笑,寒星只觉手指一松,忙缩了回來,梦飞说道:“在外面,每天只有晚上可以有时间打坐练功,而在这里,我整天都在练功,内力当然有增无减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放心吧!即使再过七天,你我一样会活得好好的,你也不要以为自己拖累了我,如果沒有你,我会在寂寞中失去活下去的信心,你该好好的活下來,陪着我一起,等到离开这里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