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误会我了,其实,我跟她只有兄妹之情!”梦飞不安地解释道。
“你数次舍命救他,几次为他涉险,如果不爱他,怎么做得到!”狄明珠不信任地问。
“我……”梦飞结舌地看着杨秋霜二人,俏脸窘的通红。
杨秋霜淡淡一笑,又说道:“他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现在我们把他交给你了,今后,你或者他,若有需要我们相助的地方,我姐妹二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们只拜托你一件事……”
她顿了顿,低声、清晰地说道:“他的心早就属于了你,求你,不要让他伤心!”
狄明珠也说道:“我心里的话,姐姐已经为我说出來了,梦飞,我们就要走了,你多保重!”
“多保重!”梦飞怔怔地应了一句,心乱如麻。
杨秋霜二人回身便走,到了前堂,只见寒星正坐在椅子里发呆,狄明珠叫道:“寒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杨秋霜也说道。
寒星回过神來,看看她们,问道:“你们要走了吗?”
杨秋霜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寒星,梦飞对你并非无情,你对女孩子向來很有办法,不要让我们失望哦!”说罢,与狄明珠开门走了出去。
寒星回过味儿來,追到门口,只见那姐妹俩已经飞身上马,转眼就去得远了,他正发呆,另一张娇俏可人的脸却出现在眼前,原來是宁香儿。
“如意郎君,你翘首以待的等谁呢?不会是我吧!”宁香儿甜甜地微笑着,打趣道。
寒星笑道:“是啊!我正是在等你!”
“呀,真的在等我,有什么好事告诉我吗?”宁香儿笑道。
寒星指指里屋,说道:“你陪陪梦飞,我出去买点东西!”说着,不等宁香儿回应,已经翩然离开了。
笑容从宁香儿脸上消失,她怅然若失地看着寒星渐远的背影,许久不曾移动一下。
寒星回來后,对在前堂专心看医书的宁香儿一眼都沒看,直接就进卧室了,卧室里,梦飞独自坐在床边,似乎是刚睡醒,神态慵懒,还带着点迷迷糊糊的样子,看到他进來,便对他嫣然一笑,这淡淡的一笑,让他几乎忘了呼吸,呆呆地看了她好半晌,才终于有了表情。
“梦飞,你睡觉了!”寒星柔声问。
梦飞点点头,沒说什么?
“梦飞,你猜我买什么回來了!”寒星神秘兮兮地说。
“你买了什么?”梦飞好奇地看看他,他双手背在身后,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寒星眸中含满了笑意,慢慢地将手伸出來,梦飞一看,原來他一手握着一面精致的铜镜,一手拿着一把檀木梳子。
“是买给我的吗?”梦飞喜悦地问道。
寒星寒含笑点点头,着迷地看着她,此时的她,哪里还像那个名震江湖、令黑白两道各路豪杰闻名丧胆的金箫剑客,她明明就是个含羞带怯、小鸟依人的小女孩。
“你躺了一个多月,一次镜子都沒照过,现在你已经能下地活动,该打扮一下自己了!”
梦飞笑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不!”寒星轻轻摇头,专注地看着她,低声说:“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美丽的!”说着,他将铜镜交到梦飞手中,说道:“你去椅上坐好,我帮你梳头发!”
梦飞俏脸如霞,轻声说:“我自己可以梳!”
寒星轻轻握住她的手,领着她走到梳妆台前让她坐好,梦飞坐在椅子上,这才举起镜子看看自己,她生病这些日子里,每天都是宁香儿帮她梳妆,所以一个月里,她从未照过镜子,此时面对镜子仔细一看,不由吓了一跳,镜中的她,面色苍白而憔悴,消瘦得几乎只剩皮包骨了。
寒星俯下身來,在镜中凝视着她,柔声说:“你现在还很憔悴,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让你恢复健康起來,让你比过去还漂亮!”
梦飞在镜中看着他那痴痴迷迷的眼神,不禁为他眼神中透露出的浓浓的情意而心慌意乱,窘迫而慌乱地低下头,再也不敢与他对视。
寒星轻轻取下她的发钗,小心翼翼地、细心地为她梳理头发,她那原本黑亮的头发,如今变得枯黄,让他看了就忍不住心疼,手指轻抚着她的头发,口中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轻叹。
梦飞被这突如其來的叹息声惊扰,惊跳了一下,忙伸手接梳子,说道:“我自己來吧!”这一举手,却牵扯到肋部的伤口,忍不住轻哼一声,捂住了肋部。
“怎么了?伤口在痛吗?”寒星忙问,关切的眼神紧盯着她痛得发白的脸。
梦飞摇摇头,淡淡一笑,她不想让他担心,他也不追问,继续为她梳头,不久,他就把她的头发数好了,戴好珠钗,仔细地端详着她,得意地说道:“你看,我梳的发式是不是比香儿梳的好!”
梦飞红着脸照照镜子,镜中的她云鬓高挽,显得精神了不少,这个发式的确很好看,她不禁诧异地脱口问道:“你怎么会为女子梳头,谁教你的!”
寒星愣了愣,眼神突然就黯淡了,低声说道:“你忘了,我是在狐谷中长大的,在哪里整日都能见到女人梳妆打扮,看多了,自然就学会了!”
梦飞闻言,神情也黯淡下來,从镜中看着寒星,他还蒙着面,眼神显得很悲伤。
“寒星,以后不要再蒙着面了,好不好!”梦飞低声说道。
寒星愣了愣,不解地看着她,她站起來回身看着他,低声说道:“我们已经这么熟悉了,你还介意我看到你的脸吗?”
寒星默然半晌,低声说:“我的脸现在这么丑,你不会喜欢看到的!”
梦飞凝视着他,柔声说道:“在我眼中,你始终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寒星,你不丑,真的,你是天下第一风流侠客,怎么变得如此自卑起來!”
“唉!”寒星轻叹着,突然问道:“梦飞,你喜欢的是从前的如意郎君,还是现在的寒星!”
“当然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寒星了!”梦飞含笑说道。
“你真的不会讨厌看到我的脸!”寒星不放心地问。
梦飞点点头,真挚地说道:“这条蒙面巾,只会使我感到你陌生,解下來吧!在我面前,你无须做任何掩饰,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真的!”
寒星凝视着梦飞,眼中渐渐涌起一层泪雾,带着鼻音笑道:“我想你肯定忘了,你是第一个看到我容貌,依然活着、却沒有嫁给我的女子!”
梦飞脸一红,低声嗔道:“你怎么又开玩笑!”
寒星摇摇头,轻声说:“你知道我不是开玩笑,告诉我,如果我容颜未毁,你会嫁给我吗?”
寒星话一出口,梦飞就不由一愣,他这个问題好难回答,如果回答会,就说明她现在讨厌他这张毁了的脸,如果回答不会,那他岂不是会很伤心,她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梦飞的反应,让寒星感到无比的伤心,低声酸楚地说道:“明知道你不会,可我为什么还是不死心!”说着,他突然解下蒙面巾,低声说道:“如果哪一天,你不愿再看到我,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永远在你面前消失掉,绝不会惹你烦!”
梦飞慌忙摇头说道:“不,你不能永远消失,你答应过我的!”
寒星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放心,在你伤势痊愈之前,你赶我我都不会走的,现在,我去为你准备午饭,你下地这么久,也该回床上休息了!”说着,走到通往厨房的门前,开了门走进厨房,厨房中,宁香儿已经在忙了,见他进來,不由开心地哼起小曲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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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伤势稳定之后,琴仙就來到药铺住下了,每天传授琴技给她,她本就冰雪聪明,加上原先抚琴的技巧都已经掌握得很好,所以沒多久就学会了琴仙传授的所有琴技,对这点,琴仙感到无比的欣慰。
这一天,琴仙來到梦飞的卧室,对她说道:“梦飞,你已经学会了我所有的琴技,现在你是我唯一的传人,我今日就将这张古琴传给你,希望你不会使我的琴技失传在你手上!”
琴仙说着,将自己视若珍宝的古琴郑重地交给梦飞,梦飞刚想拒绝,琴仙又说道:“你是我的关门弟子,除了你,沒有人配得到这张琴!”说着,已经将琴放在她手中。
梦飞接过琴,跪在地上,说道:“太师父,您放心,梦飞定不负您所望,一定会将您的琴技流传于后人的!”
琴仙点点头,说道:“你起來,在床上盘膝坐好!”
梦飞不解地看看他,但不敢违拗,将琴小心地放到梳妆台上,然后回到床上坐好,她刚盘膝坐稳,琴仙也随之坐到她面前,说道:“把双掌伸出來!”
梦飞疑惑地伸出双手,琴仙突然双掌一挥,抵住了她的双掌,内力随之源源不断地由掌中流泻进她的体内。
“太师父,您这是干什么?这万万不可!”梦飞惊叫道。
琴仙双目紧闭,一声不吭,这时,一直在旁边相陪的无常狂僧长叹一声,说道:“梦飞,不要说话,赶紧静心运功,否则琴仙一分神,你二人便会双双筋脉尽断、走火入魔!”
梦飞闻言,一下都不敢动,也不敢再说话,只得闭上双眼,缓缓运功,将琴仙的内力与自身内力渐渐溶于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