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香儿知道寒星此刻的心情肯定是很糟,所以沒吱声,安安静静地坐在了一边,室内一时极静,静得能清晰地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好半晌,寒星突然扭过头,低声说道:“宁儿,对不起,我……”他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样补偿你!”
“我跟了你快三年了,江湖中人早已不把我当做冰清玉洁的女孩儿,你又何必道歉,再说,我是……我是……”宁儿红着脸,说不下去了。
寒星默然许久,突然问道:“宁儿,前天夜里,是谁先见到我的!”
“他们沒告诉你吗?”宁儿惊讶地问。
“我问过爷爷,但是他也不清楚!”寒星说道。
宁儿答道:“是梦飞,那天,我们在外面和耿凤乔一伙打了起來,梦飞趁机进楼找你,文四哥跟在后面保护她,她一直到了三楼,听到你的声音才找到了你!”
“当时我在做什么?”寒星紧张地问。
宁香儿想了想,说道:“听文四哥说……”
房门突然被推开,打断了宁香儿的话,宁香儿回头看去,原來是梦飞,梦飞手上端着一只碗,刚一进门,药香就飘了满屋子。
“宁儿,你也在啊!我來给他送药!”梦飞有些尴尬地说。
“嗯,我睡醒了就过來看看他!”宁儿说着站起來,说道:“我來给他喂药吧!你好回去休息!”
“不用,我不累,是问天煎的药,我只是送过來一下而已!”梦飞边说边走过來。
“那我先回房休息了,我还有点困!”宁香儿说着,乖巧地向房门走过去。
“嗯,好!”梦飞应着,坐在椅子上。
宁香儿开门出去了,走了十几步远,却见问天正在看着这边发呆,她莞尔一笑,说道:“你不进去吗?他醒了”
问天点点头,说道:“这就进去,刚才辛苦你了!”
“沒什么?我只是陪陪他,什么也沒做!”宁香儿说着,便告退了,她看出问天表情不自在,不想在这里碍事儿。(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虽然她很想知道寒星会和梦飞说些什么?
问天目送宁香儿离开,却并沒有走过來,仍是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刚才,他煎好药,刚倒在碗中想给寒星送去,梦飞却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哭得红肿的双眼,显示着她一直都沒有休息,他明了她的心思,将药碗递给她,她虚弱地笑了笑,什么都沒说,接过碗走了,他熄了炉火,随之离开厨房,他本來是想回房去休息的,但不知为什么?脚却不听话地走到了这里,他远远地看着梦飞走进房间,身不由己地跟了过來,却看见宁香儿走了出來。
现在,室内只剩寒星和梦飞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再站在这里,所以很快地,他就悄悄离开了,他的轻功很好,來去完全沒有任何声音,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门紧闭,将自己关起來,然而躺在床上,他却依然了无睡意,寒星的惨变,梦飞的凄楚,交相在他脑海中回旋,他好想大叫一声,将满腔的痛苦发泄出來,然而,他却一直一动不动,躺在黑暗中,大瞪着双眼看着黑暗中的虚空。
梦飞端着药碗,用汤匙慢慢地喂给寒星喝,寒星一语不发,只是习惯地一口一口地喝着,他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凄楚而苍白的脸。
喂完药,梦飞将碗拿开,又來到床边,低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样,好一些沒有!”
“我沒事!”寒星低声说,声音还是那样嘶哑暗淡。
梦飞目光在他脸上梭巡着,突然伸手拿起他凌乱的长发,低声说:“我帮你梳梳头吧!”
他一声不吭,只是深思着,专注地看着她,她慢慢地、轻轻地,用十指为他梳理凌乱的长发,细心地理顺每一条发丝。
“那次你在船上防火时,全身都着了火,为什么头发还是好好的!”梦飞突然的提问,将寒星从沉思中惊醒。
寒星眨了一下眼睛,含笑说道:“因为你说过你喜欢我的长发,所以我在放火前,把船上和身上都浇了油,独独在头发上浇了水!”
梦飞凄然看着他,低声说:“你说的这么轻松,好像你放那把火不是为了烧自己一样,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寒星笑道:“我只是在烤一只兔子而已,可惜兔子却掉到了水中!”
梦飞眸中突然又泛起了泪花,强忍着沒哭出來,又问道:“寒星,为什么这么残忍,你存心要让我看着你毁灭吗?”
寒星摇摇头,低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兔子在被烤焦之前,心里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梦飞哽咽着问,泪水已经不知不觉地顺腮而下。
寒星轻笑着说道:“它在想,突然有來生,决不再做兔子,一定要做一匹黑马!”
看着寒星苍白的笑颜,梦飞终于忍不住,泪雨滂沱。
“梦飞乖,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寒星故作轻松地笑道。
他这一说,梦飞哭得更加伤心,泪水点点滴滴的浸湿了衣襟。
“我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梦飞,有你在,我永远都无法达成自己的愿望!”寒星收敛了笑容,酸楚地说。
“你的愿望是什么?”梦飞眨着被眼泪遮得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睛,好奇地问。
寒星痴痴地看着她,低低的说:“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解脱!”
梦飞轻颤一下,猛地抓住他的手,抓得好紧好紧,恐惧地说道:“不可以,寒星,你不可以,你一定要活着,我不允许你死,答应我,永远都不要再伤害自己,你答应过我的,对不对!”
面对梦飞的恐惧,寒星却满心无奈,轻叹一声,低声说:“有你在,我是沒有机会跳到悬崖下的,放心,现在就算你让我死,我也沒有力气做任何事以求解脱了!”
寒星说的倒是实话,他现在连坐起來的力气都沒有,还能做什么呢?
梦飞拭干了眼泪,渐渐止住了抽泣,痴痴地看着他,又说道:“不止是现在,我要你永远都好好地活着!”
寒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说道:“回去休息吧!不要让问天为你担心,你哭成这样,他会心疼的!”
梦飞愣了愣,不放心地看着他,他轻轻一笑,说道:“你不放心的话,就随便找哪个人來看着我,我又不是小鸟,飞不掉的!”
梦飞点点头,站了起來,说道:“我去看看宁儿睡沒睡,要沒睡的话,让她來陪你!”
“好!”寒星应了一声,又道:“她跟你一样,对我凶得很呢?有她在我身边,你尽管放心就是!”
“我很凶吗?”梦飞有点发呆地看着他。
他装出一副顽皮的样子笑了笑,目光柔和地看着她,眸中充满了痴迷和眷恋,温柔的目光,终于让她略放了点心,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宁香儿推门走了进來,关好门,直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他,含笑说道:“怎么,想我了吗?”
寒星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儿,看得出她的疲倦和虚弱,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这么晚了还让你來陪我,只是你不來的话,她不放心我!”
“我不來的话,我也不放心你!”宁香儿说着,坐在了椅子中。
寒星心虚地一笑,犹豫片刻,说道:“刚才我问你的话,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宁香儿点点头,说道:“文四哥跟我说,,他找到你呆的那个房间时,你正和一个陌生女人在床上……”她说到这里,面颊突然泛起一层红晕,羞涩地低下头。
寒星沉默片刻,低声问道:“她看到了吗?”
“沒有,梦飞一直背对着你,后來,文四哥去找耿凤乔要解药,我和问天趁乱先进了楼里,到了三楼后,梦飞就要我们把你带回來了!”
寒星若有所思地问道:“我中了噬魂丸的毒,怎么会老老实实的跟你们走!”
“我们进屋时,正看到你抓着梦飞,在撕她的衣服,问天扑过去抱住了你,你挣扎不开,然后就晕倒了,所以我们才能把你带回來!”宁儿答道。
“什么?你收我在撕梦飞的衣服,我冒犯了她吗?我伤到她了吗?”寒星闻言大惊,颤声问道。
宁香儿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当时你撕开了她的衣襟,她的内衣露出來了,正好我们赶到,后來就把你带了回來,梦飞去找耿凤乔要解药,但耿凤乔说解药都毁掉了,梦飞一怒之下杀了她,然后大家就都回來了!”
寒星听着宁香儿的话,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咬得下唇都发白了,宁香儿担心地看着他,心知自己不该对他说这些,但是左右瞒不住,还不如坦白跟他说了,只是……看着他面如死灰的表情,明了他心中的痛苦,她也忍不住一阵阵的难过。
过了一会儿,寒星镇静下來,又问道:“那回來以后呢?我毒解之前又做了些什么?”
“毒解之前……”宁香儿喃喃地说着,突然又满脸绯红,羞涩地说:“毒解之前,你还是那个样子,不停地想……做那个事!”说着,她悄悄把手伸进袖中,拿出一件东西來递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