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恨恨地看着纪彩莲的背影,但更恨的却是那等着她的问天,如果他记得沒错,过去问天对梦飞都沒有如此的依恋过,现在的他,真的很后悔当初自己的退出,如果当初不是知道了要娶梦飞的是问天,他也不会那么容易退出,那时的他,认为只有问天才配得上梦飞,现在看來,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了……
可是世上,你是永远买不到后悔药的。
梦飞随着爷爷走过花丛,走向那幢小楼,爷爷走得快,已经走进楼去,并且很快就领了问天出來,在楼门处等待,梦飞一见到问天,悲喜交加,迎过去说道:“问天,你真的还活着,这半年來,我都担心死了!”
问天有些茫然地看着梦飞,一边打量着她,一边问道:“你是谁,你就是爷爷常提起的梦飞吗?”
他这一问,梦飞才想起他已失忆,心中不由泛起一阵难过,过去那么深爱着自己的问天,现在已经不记得自己了,也许自己根本就不该來见他吧!如果自己继续在怪山隐居,也就不会如此难过了……
“是,我是梦飞,问天,你不记得我了吗?”梦飞强忍着眼泪,低声说道。
问天摇摇头,迷惘地说:“我不认识你,我一点都想不起來!”
这时,无常狂僧抱着两个孩子大踏步的走过來,还沒等他说话,爷爷忙拉了问天一下,说道:“问天,你过去不是天天想你爹吗?你看,你爹终于回家了,还不过去!”
问天看看走到面前,满脸喜色的怪僧,疑惑地问道:“爷爷,我爹怎么会是和尚!”
无常狂僧打量着问天,颤声说:“问天,你不记得爹了吗?也难怪,咱们父子已经十六年不曾相见了,你看,爹把你的一双儿女都带來了!”说着,将手中两个孩子递向他。
但是问天并沒有伸手去接孩子,而是疑惑地打量着两个婴儿,两个孩子正瞪大了两对儿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他愈发疑惑,突然慌张地叫道:“莲儿,莲儿,他们怎么会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是还未出生吗?”
纪彩莲立刻奔出楼门,揽住他的胳膊,在他颊上吻了一下,柔声说:“是呀,你的孩儿还在我的肚子里呢?他还踹我呢?不信你摸摸!”说着,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状极亲昵,完全对爷爷等人视而不见。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问天手按在纪彩莲的肚子上,惊喜地说:“真的,他在动,好奇怪!”
梦飞惊见一个娇媚的女人出现,并且和问天如此亲热,登时娇颜色变,轻颤着看向爷爷。
爷爷慌忙拉过问天,喝道:“问天,梦飞是你的结发妻子,你当初坠崖时,她已有了八个多月的身孕,后來就生下这一对儿儿女,你失去记忆沒关系,但你不能不认她和孩子!”
问天听了爷爷的话,再次疑惑地看看孩子,又看看梦飞,喃喃地说:“你长得很美,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他说着,拉过身边的纪彩莲,献宝一样的说道:“她才是我的妻子,我很爱她,你看,她已经怀了我的骨肉,我就要当爹了!”
纪彩莲眸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顺势将头搭在问天肩上。
爷爷大怒喝道:“问天,爷爷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梦飞才是你的妻子,你看看这两个孩子,他们是你的亲骨肉,你难道要抛妻弃子吗?”
爷爷的怒气,让问天畏缩了一下,无助地看看纪彩莲,纪彩莲紧揽着他的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梦飞,梦飞虽已生过孩子,但身材仍然窈窕动人,容貌也仍是美若天仙,尤其是那凄楚的眼神,无形中更增一分魅力,她本能地知道,如果让问天和梦飞接触下去,问天对梦飞肯定会旧情复燃,那时的自己将在这逍遥谷中无处容身了。
纪彩莲心中想着,依然在打量着梦飞,而梦飞也在打量着她,梦飞从她的眸中看出了一丝慌乱,也看出了几分的居心叵测,她的眼神不知不觉地散出了一缕寒芒,如利剑般刺向纪彩莲。
纪彩莲感受到那如利剑般的寒芒,也感受到了梦飞无形中爆发出來的杀气,她知道“金箫剑客”的威名,那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江湖中多少宵小之辈对她闻名丧胆,避之唯恐不及,而自己现在却偏偏撞在了剑尖儿上,一个不留神,就可能会把小命丢掉。
好在,自己有护身的法宝……
纪彩莲心中暗自得意着,但唯恐梦飞会发难,顺手抓住问天的一只手,娇声说:“问天,我不舒服,想回房休息,你陪我回房好不好!”
问天怜惜地看着她,柔声说道:“好啊!我陪你回房去,你怀着孩儿,一定很辛苦的!”说着,他看看父亲和爷爷,歉意地说:“爷爷,爹爹,莲儿不舒服,我就不陪你们了!”
他说罢,就要回身离开,但在回身之前,眼光不经意的扫过梦飞,犹豫了一下,困惑地歪了一下头,说道:“我真的不认识你,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对不起,我先失陪了!”说罢,挽了纪彩莲的手,走回楼里。
梦飞从始至终一言未发,面色惨白,娇躯轻颤着,仿若狂风中被摧折的一株芙蓉,摇摇欲坠,当纪彩莲和问天的身影消失在楼门中,她身上那无形的杀气也随之消失无踪,只把哀哀欲泣的眼神投向爷爷。
爷爷担心地扶住她,愧疚地说:“梦飞,爷爷对不起你,爷爷不是存心想瞒你,问天和纪彩莲一起坠崖后,就失去了记忆,纪彩莲趁机骗他,说她是问天的妻子,问天信以为真,就和她……生活在了一起,纪彩莲现在已经……已经……”他迟疑着不敢说出口。
“已经怎样!”梦飞低声问,声音空洞得让爷爷几乎以为这声音是从远古传來的。
“已经怀了问天的骨肉,五个多月了!”爷爷硬着头皮说,一边担心地看着她。
“不过,你放心,爷爷会对问天说明白的,你们是结发夫妻,他不会拒不相认,而且爷爷会尽力治好他的病,只要一恢复记忆,他就不会再理纪彩莲了!”爷爷忙补充道。
梦飞闭了一下眼睛,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着,沒有再说话。
爷爷求助地看向儿子无常狂僧,无常狂僧抱着两个孩子,束手无策地呆站在那里,但是一线杀机却在心中隐隐浮现,不知怎么,他在看到纪彩莲第一眼的时候,就感到这个女人不简单,而且绝对不是个善类,要让这样一个女人守在问天的身边,是相当危险的,最主要的是,她的存在伤害到了梦飞,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可是?她却怀了问天的孩子,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宁香儿突然从远处跑过來,一直跑到梦飞面前,在看到梦飞的同时,她就敏感地发现了梦飞的苍白和无助,本能地扶住梦飞的手臂,关切地说:“梦飞,你长途跋涉,一定很累了,我已经给你准备好房间,你跟我去休息一会儿吧!”说着话,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无常狂僧,还有他怀里的两个孩子,立刻惊喜地迎过去,说道:“伯父,您也來啦!真太好了,这两个宝宝是梦飞的吧!真漂亮!”
说着,伸出手去,想抱孩子,两个孩子倒也不认生,顺从地让她抱了过去,她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喜爱地看來看去,忍不住在他们粉嫩的小脸蛋儿上分别啄了一口,两个孩子被她弄得痒痒的,都咯咯地笑了起來。
“走吧!都跟我休息去!”宁香儿笑着招呼一声,带头向楼里走去。
梦飞仍是什么都沒说,脚步滞重地跟在她后面缓缓地走着,爷爷和无常狂僧一左一右伴着她,各想着心事,都是沉默无语。
宁香儿领着他们到了一个房间里,将两个孩子放在床上,安慰了梦飞几句,就跑出去了,无常狂僧和爷爷俩人跟进房里,忙着将孩子的摇篮弄好,仍是什么都沒说,因为他们都明白,此时说什么都沒用,梦飞心中的伤痛,是他们所无法抚慰的,他们只能想办法尽快治好问天的病,让他们能够夫妻团聚,父子相认。
梦飞沉默地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自得其乐的玩着,但她的眼神空洞无一物,好像根本就沒看到两个孩子一样。
她的心里已经空了,在问天身边出现那个陌生女人的时候,在他和那个女人缠缠绵绵的时候,她的心就已被掏空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明天该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还有沒有未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不该來这里,这里根本就不属于她,她与这里的一切都是格格不入的,她是一个局外人,而在这个局里,到底每个人都在扮演着什么角色呢?她不知道,她不懂,也不想明白……
宁香儿离开并沒有多久,就又回來了,给他们带來了美味儿的晚餐,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她就在一边逗着两个孩子玩儿,这两个孩子不知为什么?特别喜欢她,不时的发出阵阵开心的笑声,但他们的笑声对梦飞却毫无影响,梦飞沉默地吃着她的那份晚饭,但并沒有吃多少,就放下筷子,继续去发呆。
美味儿的饭菜,吃在爷爷和无常狂僧的口中却变得沒有滋味,他们一直担心地看着梦飞,唯恐她会出什么问題,但她一直都是那样安静,仿佛不存在般的安静,这种安静,使他们愈发的不安。
吃过晚饭,爷爷和无常狂僧在宁香儿的陪伴下去了他们的房间,但他们都无心休息,一直窃窃私语地商量着给问天治病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