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焦急地说:“梦飞,你不要生气,不要灰心,一切都会好起來的!”
梦飞流着泪,低声说:“你好残忍,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活着,却让我以为你已死了,让我悲痛欲绝,他活着,却对我视而不见,仿佛我从來沒有存在过,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着,她突然回身就跑,跑得那么快,瞬间就沒了踪影。(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寒星大急,飞身急追,出了花树林,只见她跑进了楼中,他一路跟进去,只见她已经跑回自己房间,并且闩上了门,他跑到她房门外,用力敲门,呼唤她的名字,他的喊声惊醒了家中所有的人,爷爷和父亲率先跑过來,吃惊地问道:“九天,怎么了?梦飞出什么事了!”
寒星星眸蕴满泪水,低声说:“她要跳溪自尽,被我拦住了,但是她知道我还活着,怪我骗她,她恨我,她在恨我,如果她出了什么事,那都是我的罪过!”说着,又继续敲门,但任他将门敲得震山响,梦飞在里面却一点声音都沒有,反而是两个孩子被吓醒,一齐哭了起來,但沒哭几声,就都沒声音了。
这时,问天和纪彩莲也穿好衣服跑过來,见寒星拼命的敲梦飞的门,问天疑惑地问道:“哥,怎么了?梦飞出什么事了吗?”
寒星正有一肚子的气沒处发,问天的出现正好撞到了他的刀尖儿上,他转头冲问天吼道:“都怪你,你不止不认她和孩子,还当着她面和这个小贱人亲热,你伤透了她的心,害得她差点沒了命!”
问天被寒星骂得一头雾水,傻愣愣地看着他,说不出话來,纪彩莲看着寒星,唇边含着一丝不屑的、得意的笑,这时,住在楼下的宁香儿冲了过來,冲寒星喊道:“快撞开房门,梦飞会出事的!”
寒星闻言,再也顾不得什么?挥掌向房门击去,房门咔嚓一声,被掌力震碎,大家都定睛向房内看,只见梦飞正在将两个孩子放回床上,轻轻掩好他们的被子,他们竟然都已睡着了,看來寒星的大吵大闹并沒有影响到他们什么?
梦飞转过身來,看着挤了一门口的老少几人,她面色苍白,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闪烁着深幽而冰冷光芒,与平常判若两人,接触到这对眸子,爷爷等人均不由得心中一颤。
梦飞突然走到爷爷和无常狂僧面前,双膝跪地,砰砰的磕了三个头,爷爷忙扶起她,不解地说道:“梦飞,你这是干什么?”
梦飞低声说道:“爷爷,当初下山时,我曾答应您会好好的保护问天,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他现在成了这样子,都是我的错,我为他生下这对儿孩子,也算报答了他对我的一片深情,你们不要怪他,也不要治好他,他现在这么快乐,正是我所期望的,现在,他已经不需要我,我也沒有理由再留在这里,无涯和无忧都是凌家的骨肉,我把他们留给你们,希望爷爷、爹爹好好的照顾他们,这样我也可安心离去了!”
梦飞说罢,回身去将古琴背在背上,爷爷和无常狂僧忙拉住她,焦急地说:“梦飞,你不能走,问天的病会治好的,你耐心等一等,不然他好了以后见不到你,会急死的!”
梦飞摇摇头,将玉箫递给爷爷,说道:“这是凌家祖传之物,不宜留在我手中,还是还给你们吧!梦飞就此别过,爷爷、爹爹多保重!”说罢,身形一闪,众人还沒看清怎么回事,她已从他们中间穿过,下楼去了。
爷爷和无常狂僧大急,无常狂僧忙跟下楼去,大声呼唤她的名字。
“问天,还不快追,你今日若不追去,将來定会后悔莫及的!”爷爷拉着问天,试图带着他一起去追,他们之中属问天的轻功最好,也只有他才有可能追得上梦飞。
然而,心急如焚的爷爷沒看到,问天的手臂一直被纪彩莲抓得牢牢的,而且就算沒被抓着,他也根本就沒想去追梦飞。
寒星看到了问天被纪彩莲抓得紧紧的那条手臂,也看到了问天对梦飞的离去无动于衷,忍不住气恼地对他吼道:“一个女人如果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舍下,那她还有什么舍不下的,问天,想不到你对她竟然如此无情无义,你不追,我追!”说罢,突然夺过爷爷手中玉箫,飞快地跑下楼。
爷爷一看,知道无法劝得问天去追,就跟在寒星后面也冲下楼去,宁香儿随后跟去,一边大喊道:“寒星,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追她!”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等爷爷追到楼下的时候,寒星也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宁香儿出了楼门,茫然四顾,最后选定了上山的路,飞快地跑了过去,但沒跑多远,只见无常狂僧迎面走來,一副很沮丧的样子,二人在路上相遇,无常狂僧叹口气,说道:“宁儿,你追不上他们的,还是回去等等吧!等寒星追到梦飞,自然会回來的!”
宁香儿望着黑漆漆的山路,愣了半晌,喃喃地说:“他不会回來了,不管追不追得到梦飞,他都不会回來了!”说着,泪水顺腮而下。
无常狂僧长叹口气,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不管怎样,现在是深夜,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能独自走山路,梦飞离开这里,肯定会回怪山,明天咱们一起去怪山寻他们吧!”
宁香儿犹豫片刻,终于点点头,顺从地随无常狂僧往回走去,老少二人一路无语,都是满腹心事,满心无奈,又满怀担忧。
寒星随梦飞出了逍遥谷,就失去了她的踪迹,他们俩的轻功相差不多,但他慢了一步,所以就一直无法追上她,他想到她不会丢下相伴数年的王子,于是便向寄存王子的那家农户家跑去,那农户家一片宁静,都在沉睡之中,他悄悄绕到马厩,燃着火折子一看,王子还好好的呆在那儿,正低着头打瞌睡。
“唉!”寒星轻叹一声,熄了火折子,守在王子身边等待梦飞,等了不知多久,梦飞却半点踪迹也沒有,他不由有些心慌意乱起來,脑海中不断闪过梦飞飞身跃下溪中的情景,他怵然一惊,猛地站直了身子。
梦飞出事了,梦飞一定是出事了。
他心中纷乱的想着,突觉心中绞痛,不自禁慢慢地跪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心不再痛,才慢慢地站起來,绝望地望着外面那宁静的夜空,心中不断地、疯狂地呼喊着梦飞的名字,泪水肆虐地在脸上迸流。
梦飞,梦飞,你在哪里,原谅我好吗?
一遍遍的呼唤,一遍遍的祈谅,只为深藏在心中那份痴狂的爱恋,可是他的爱,却对梦飞造成了无法痊愈的伤害,他该怎么办。
问天天不语,问地地无声,问心,心中又藏着多少的痛苦和悔恨。
天边渐渐露出微光,天亮了,王子摇头摆尾的吃起草來,寒星轻抚着它黑亮、漂亮的头,哑声说:“王子,你的主人在哪儿,你能带我去找她吗?”
王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歪着头看看他,眼神显得很忧郁的样子,它的长尾随意地摇摆了几下,似乎在想事情的样子,连口中的草都忘了咀嚼,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來一声清啸,啸声低沉而绵长,正是寒星所熟悉的声音,他猛地站直了身子,惊喜地向外望去,却沒留意到,王子正昂首倾听着,随着第二声清啸传來,王子突然用力一挣,将缰绳挣断,飞身一跃,跳过马厩的围栏,四蹄翻飞的向北而去。
“王子,等等我!”寒星喊着,解下爷爷的马,跃上马背冲出马厩,策马加鞭向前追去。
王子跑出了差不多五里多地,忽然路边闪过一条白影,如一缕轻烟般飘上马背,王子的速度丝毫未缓,载着她飞速奔跑,白衣黑马,在清晨无人、长长的官道上显得非常醒目。
寒星急急追來,高声喊道:“梦飞,等等我,不要走!”
他一连喊了数声,只听前面远远传來梦飞冰冷的声音:“寒星,不要跟着我,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梦飞,你不肯原谅我,就打我、骂我,甚至用剑來杀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走!”寒星高声喊着,拼命地催马前进,然而,梦飞的身影已经越去越远了,王子乃是千里良驹,而他所骑的只是一匹普通的马,就算拼尽全力也无法追上它。
虽然明知道自己与梦飞的距离已经越來越远,根本就沒办法追上,但寒星却不愿放弃,也不敢放弃,一路忘记一切的疯狂追赶着,他发现这条路是通往怪山的,心中升起一线希望,如果梦飞是要回怪山,就说明她不会再轻生,自己还有希望能找到她。
原本五天的路,寒星只用了四天就走完了,把马寄存在山下的农户家中,他便迫不及待的上山,山路陡峭,却难不住他,他很快就越过山涧、穿过树林,來到了爷爷家中。
三间简陋的屋子,依然静静地站在那片空地上,寒星搜遍了三间屋子,却沒发现半点梦飞的踪迹,房中的行李衣物都还在,沒有被动过的痕迹,他清晰地看到上面都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