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桑儿心中一凛,忙叫道:“不是他,是金箫剑客在吹箫!”
“哦!”黄衣女子听到楚桑儿的喊声,愣了片刻,又回到房中來,走到楚桑儿面前,问道:“金箫剑客也在此山中吗?”
“不错,她是如意郎君的师妹,如果你们敢伤害如意郎君,她不会饶过你们的!”楚桑儿语带威胁地说,因为她从黄衣女子的反应上看得出來,她们对金箫剑客这个名字很忌惮,只希望这个名字能够把她们吓退,不要让她们去伤害寒星。
黄衣女子沉思着,仔细打量着楚桑儿,很快就发现了楚桑儿的色厉内荏,知道楚桑儿也不能确定金箫剑客是否真会出來帮助寒星,于是放下心來,咯咯笑道:“我早就听说金箫剑客是如意郎君的小情人,正想会会她呢?她在这就更好了!”说罢,回身就往外走,其余的女人听了她的话,都哈哈大笑起來,随着她循箫声寻去。
青衣女人走在最后,随手点了楚桑儿的昏睡穴,跟着跑走了,她们一行几十人顺着箫声跑了很远,终于到了瀑布下游,远远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人面对瀑布坐在一块巨石上,箫声就是从他那里传來的。
黄衣女子带头飞奔过去,到了白衣人的后面,咯咯笑道:“阁下的箫声真是动人之至,不知阁下是如意郎君还是金箫剑客!”
其实,她是明知故问,这个白衣人身材修长,肩膀宽阔,一望而知是位男子,要是女子的话,她唯恐遇上金箫剑客,避之唯恐不及,又如何敢上前搭讪。
白衣人放下玉箫,头也不回的低声说道:“如意郎君和金箫剑客早已死了,各位小姐们又是什么人!”
黄衣女子愣了一下,惊讶地问道:“他们死了吗?怎么我听说如意郎君就在此山隐居!”
白衣人不再回答,举起玉箫又吹了起來,黄衣女子耐着性子打量着他的背影,他的头发极长,从背后一直垂到巨石外,他的肩很宽,而身材修长,似乎很瘦,她走到他身边,歪着头打量着他的脸,这才发现他是蒙着面的,只有一对大而明亮的、饱含忧郁的眼睛露在外面。
黄衣女子把白衣人上上下下地打量完,看了一眼放在他身边的酒坛子,咯咯笑道:“如意郎君什么时候变成酒仙了!”
寒星冷哼一声,放下玉箫,冷冷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黄衣女子搔首弄姿了一番,嗲声嗲气地说道:“狐谷毁了,飞燕帮毁了,百花门也毁了,你说,喜欢找如意郎君的还会是什么人呢?”说着,将一只绵软温热的手搭在寒星肩头,轻轻抚摸着,叹道:“呵,你怎么这么瘦,看來那个小美人儿沒把你照顾好啊!”
“你还是不要碰我的好,免得硌坏你的手!”寒星冷冷地说,手中玉箫向她腕上点去。
“咯咯咯!”黄衣女子娇笑着,身子已如一只黄色蝴蝶般轻飘飘地飘开了。
寒星缓缓站起來,漂亮的眼睛中突然浮起一重浓重的杀气,沉声问道:“你们是彩鸾宫的人,我与你们素无瓜葛,你们找我做什么?”
黄衣女子笑道:“你以为彩鸾宫的女人都是尼姑吗?你大概不知道吧!我们这采鸾宫的名字,不是彩色的彩,而是采花的采,女人是凤,男人是鸾,我们千里迢迢的來找你,你说我们想做什么?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是谁吧!”她说着,身子微微蹲了一下,施个万福,娇声说道:“妾身黄秀凤,是采鸾宫宫主,久仰如意郎君大名,今日得见,真是大慰平生!”
听她说罢,她身边的一个红衣女子也上前对寒星施个万福,娇声娇气地说道:“妾身万翠凤,乃是采鸾宫三宫主,久闻公子大名,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公子风度翩翩,果然名不虚传,失敬了!”
听着她们的自我介绍,寒星眸中杀气愈盛,却突然轻笑道:“在下久闻黄小姐、万小姐二位芳名,想不到今日得见两位小姐芳容,真是荣幸之至,不过,在下素闻贵宫有三位宫主,不知还有一位宫主可曾來了吗?”
黄秀凤笑道:“只见到我们两个还不够吗?如意郎君的风流侠名果然名不虚传,其实呢?我的二宫主公子也认得的,不过你一定想不到会是她!”
“她到底是谁!”寒星笑问,玉箫在手中摆弄着,闪出一圈圈的晶莹碧光,状极悠闲。(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万翠凤笑道:“她就是你的弟媳妇,纪彩莲,我们就是得了她的指引,才找到你的,沒想到吧!”说着,得意地笑了起來。
寒星闻言,心中大惊,黄秀凤接着说道:“今日我们來找你,另外还有二十多个姐妹去逍遥谷助彩莲除去她的眼中钉,如果你肯乖乖就范的话,以后我和彩莲就是妯娌了,但你若不肯就范,我这些姐妹们可不是吃素的!”
寒星听了她们的话,心下大急,不知爷爷她们怎么样了,他们是否还平安,苍天保佑,保佑他们老少几个平平安安吧!
寒星心中急得要命,但表面上却依然是平平静静的,黄秀凤向他走过來,两只长袖几乎垂地,寒星知道她们都善使毒,见她向自己走过來,便说道:“要我就范也可以,不过我想先和你们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倒不妨说说看!”黄秀凤笑吟吟地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寒星的眼神就向一个主人在看着自己的宠物一样。
寒星目光在这些女人身上一扫而过,说道:“你们共來了二十六人,如果单打独斗的话,你们谁都不会是我的对手,但如果让你们一起上呢?又太不公平,你们应该知道,我向來不愿被强迫做任何事,如果你们对我用毒捉住我,我是宁死不从的,而且我想死,谁都无法阻拦,你们是想要一个活的如意郎君,还是只是要一具尸体!”
“当然是要活的!”黄、万二女异口同声地说。
寒星点点头,说道:“不如这样,你们二十六个人一起上,凭武功來捉我,不管是是谁捉到我,或者伤了我,要杀要剐,我绝无怨言,但条件是你们不施毒,我不吹箫!”
黄、万二女互视一眼,都沒吱声,心中暗自合计着,她们都知道如意郎君的箫声可以伤人,而且她们的目的是要得到他这个人,而不是杀他,如果施毒逼得他自尽,那就什么都白费了。
想了又想,黄秀凤咯咯笑道:“这个游戏一定好玩,说好了,我们不施毒,你不吹箫!”
寒星点点头,大袖一挥,飞身而起,跳下大石,笑道:“你们只管使出全身解数,如果你们伤到我,哼一哼我就不配做如意郎君,不过,如果我伤了你们中的哪位小姐的话,那也怪不得我,谁叫你们人多势众了呢?”说着,跃入她们中间,玉箫荧光闪闪,剑锋寒气逼人,修长的身形带來的是无穷的杀气。
这些女人哪敢轻敌,一见他箫剑出鞘,立刻各施所长向他围攻而上。
寒星依仗着高超的轻功,身形如一缕白烟般在她们之间飘來飘去,表面上看,他安闲自在,其实他已动了杀心,每一出手必是杀招,招招式式都暗藏杀机,这些女人最擅长的是施毒,武功只够得上个三流角色,何况寒星轻功卓绝,她们药箱捉住他谈何容易。
黄、万二女在一旁观看,并未忙于出手,依她们所想,寒星武艺再好,这二十四个手下对付他也应是游刃有余,谁知她们打了好久,二十四人中已经有六人受伤退下,剩下的十几人个个累得香汗淋漓,呼喝不止,却对寒星毫无办法,她们互视一眼,知道自己不动手肯定是达不到目的了,于是黄秀凤双剑出鞘,万翠凤手舞绣刀,娇吒一声,也加入了战团。
她们这一加入,寒星登时呈现败象,一动手才知道,这二女能够号令采鸾宫,凭的全是真本事,而不是玩花活儿,黄秀凤双剑出招,门户防守的极严,几乎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到破绽所在,而万翠凤一把绣刀招式虽平常,力气却极大,寒星无意中架住她一刀,竟被震得虎口隐隐作痛,玉箫差点脱手而飞。
寒星发觉情况不妙,就想凭借轻功逃走,他已经看出來,凭自己的轻功,这些女人沒有一个能追得上自己,然而,黄秀凤却看出了他的意图,唯恐他逃走,便哈哈笑道:“你那个小美人儿在我们手上呢?如果你敢逃走的话,我就亲手毁了她的容,再把她大卸八块,丢到山中喂老虎!”
寒星闻言,心中一凛,联想到她们來此的方向,再一想到此时天色渐暗,楚桑儿却沒來叫自己回去吃晚饭,那她一定是出事了,想到这,便放弃了逃走的打算,一心一意地对敌,他虽然不爱楚桑儿,但却一直把她当做小妹妹一样看待,他不愿她因自己的连累而出什么事。
寒星的麟剑十八式已经使到了最后一招,只伤了对方八名女子,看來今日是在劫难逃了,不知怎么,就在这生死关头,他心中却突然浮现起梦飞的倩影,不由苦笑起來,心中想道,梦飞数月來一直毫无声息,想必是冬天旧病复发,已然沒命了,自己此番若被杀,倒正好可以赴她的來世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