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九世情劫:难逃美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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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无影的长发吹得飘舞起來,拂在问天的面颊上,凉凉的、痒痒的,他轻闭双眼,感受着这种奇异的触觉,心中的躁动更加猛烈地冲击着他的思维、理智,他强抑着,一动不敢动,只怕轻轻一动,就会使自己无法自制,而冒犯了无影。

这种感觉好奇怪,來得快,而且似乎很熟悉,完全不似他和纪彩莲在一起时的感觉,这是一种似曾经历过的,令他神魂颠倒的感觉。

“不,不行,必须马上停止思想,不然我的头要爆炸了!”问天心里想着,用力摇摇头,突然大声喊道:“你到底是谁,我们过去是不是相识!”

无影不语,却加快了马奔跑的速度,风在耳边呼啸,记忆在胸膛中奔腾,无数影像突然在问天脑海中浮现,却又一闪而过,他想抓住其中一个,然而,无论他怎样拼命去追,都无法捕捉到,他只觉得头痛欲裂、五内如焚,突然仰天大吼一声:“啊……”

他的吼声响彻云天,也令无影浑身一颤,本能地放缓了马速,路旁栖息的小鸟被他的喊声惊起,空中充满了吵杂的鸟鸣声,他头脑中突然一阵混沌,眼前一黑,从马上摔了下去……

问天醒來时,已经身在客栈中,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无影盘膝坐在床尾他的脚旁,似乎是在打坐练功,他坐起來,只觉得头晕晕的,好像谁在自己脑袋里灌了一堆浆糊似的,说不出的难受。

“你醒了,头还痛吗?”无影突然问道。

“不痛了,就是还很晕,谢谢你!”问天说着,想下地,却突然间天旋地转,差点儿一头栽倒地上,无影适时托住他的胳膊,低声说道:“别乱动,吃完药你再活动吧!”说着,扶他重新坐好,起身去桌上端了一碗药过來给他,他接过药碗,先皱着鼻子嗅了嗅,然后才拧眉瞪眼地喝了下去,他虽然常熬药,但对汤药的味道一向不喜欢,让他喝下就更不喜欢了。

无影接过空的药碗,就开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她就回來了,手中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边往桌上放,边对他说道:“吃饭吧!”说罢,过來床边扶他下地。

问天顺从地跟着无影來到桌边,还沒等坐稳,无影说了句:“你吃吧!我已经吃过了!”说着,回身走到床边,又坐在床尾盘膝打坐。

问天看了看无影,人家打坐根本就不理他,只好自己闷闷地吃着,吃完了又老老实实的上 床去睡觉,这一夜,无影一直在打坐,动都沒动过一下,问天不知道她是否睡着了,但见她一动不动,也沒咳嗽,他也不敢乱动,唯恐惹她不高兴,躺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他终于睡着了。

这夜,问天又在梦中见到了那个漂亮的小女孩,他们一起在树林中奔跑、腾跃、练习轻功,那女孩儿在空中的身姿曼妙无比,美若天女下凡,让他那样的心醉神迷……

“梦飞,梦飞……”问天在梦中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不安地追随着她。

一梦醒來,问天睁开眼睛,只见无影仍坐在床尾打坐,似乎一直都沒有移动过,使他几乎以为她已经坐成了雕像,他一动不动,盯盯地看着她,她摘掉了风帽,但是仍然遮着蒙面巾,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那光洁、白皙的额头,她闭着眼睛,两条秀气的眉毛下,两排浓密、长而微微上卷的睫毛像两支黑色的小月牙儿一样美丽。

她睁开眼睛时一定很美。

问天心里想着,看得有些着迷了,可惜,她还蒙着面,他真想摘下她的面纱,看看她到底是谁……

想到这儿,问天心痒难搔,便悄悄坐起來,现在,他离无影更近了,几乎触手可及,他轻轻地抬手,向她的蒙面巾伸过去,本以为一下子就能把面纱给摘下來,谁知手指尖还沒碰到面纱,她却突然睁开眼睛,扭头看向他,他吓了一跳,忙缩回手來,俊脸窘得通红。

她那睁开的双眼幽深而冷漠,眼珠黑亮像两颗黑宝石一般闪烁着幽幽的暗光,她的眼白却有些淡淡的蓝,显得很神秘,这是一双美得让人无法呼吸的眸子,也是一双冷得让人如坠冰窟的眸子。

无影看了问天一眼,什么都沒说,下地走出房间,不一会儿,她端了饭菜回來,放在桌上,还是一只碗、一双筷子,她放好碗筷,转身淡淡地说道:“我已经吃过了,你快吃吧!吃完好赶路!”说罢,走到床边,又坐回原位盘膝打坐去了。

问天心虚地看看她,心还在为刚才的举动而狂跳着,刚才无影一定看出了他的企图,可是却什么都沒说,她是对他的宽容,还是对他的无视,他不知道,他希望那是宽容,他不想她的眼中沒有他的存在,这是一种奇怪的感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希望引起一个陌生女人的注意。

问天心里胡思乱想着,穿好鞋下地麻利的洗脸梳头,很快就坐在桌边吃饭了,一边吃饭,他仍一边偷眼窥视着无影,无影安安静静地打坐,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仿佛这房中除了她自己就沒有别人了似的,他心中有点莫名的不快,被漠视的不快。

吃完饭,问天擦拭了一下唇边的饭粒菜汁,刚想开口说话,无影已经睁开了眼睛,戴好风帽,拿起包裹,他赶紧乖巧地背起古琴,不敢多说什么?安静地随着她走出房间,到了楼下,无影到掌柜的那里算清了店钱,从掌柜的手中接过一包干粮,径自走出店去,店外,店伙计已经把她的黑马鞴好马鞍,二人沉默着上马,一路北行。

一路上,无影始终一言不发,问天虽然憋了一肚子的话,却一个字也不敢提,现在,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无影很年轻,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却发现,无影很迁就自己,每次休息的时候,她都等他睡到自然醒才赶路,而她似乎从來不睡觉,每次他睡觉的时候,她就在他身旁打坐,等他睡醒的时候,她仍然在打坐,她好像一有空闲时间就打坐,就像一个虔诚的僧人般。

奇怪的就是,每次吃饭的时候,无影都不跟他一起吃,或者说已经吃过了,或者走到一边去背对着他吃,他把她这怪异的行为理解为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真面目,因为要吃饭就得摘下蒙面巾,她饭量很小,一只小小的馒头就是一顿饭,甚至一只水果就算一顿饭了,但他惊讶的发现,她每天都会喝酒,她随身带着一个酒葫芦,酒葫芦似乎从來沒空过,始终都是有酒的。

这真是一个奇特的、性情古怪的女子。

她行为越是古怪,问天对她的好奇心就越胜,每天沒事就对着她仔细地打量着,用心地观察着,希冀能看出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这种好奇就像一株雨水充足的小树,已经长满了他的整个心房,如果再得不到解答,他的心就要爆炸了,这强烈的好奇心一再的折磨得他寝食不安。

一天黄昏后,他们在一座山中过夜,无影要他收集了一些树枝,在林中空地燃起了一堆篝火,然后她独自走开了,过了一会儿,她带了一只收拾好的野兔和一条蛇回來,他惊愕地看着那条蛇,因为在逍遥谷中常会见到蛇类,所以他一眼就看出这是条毒蛇,这条毒蛇有儿臂那样粗,有一米多长,她把这条蛇带回來干什么?

问天瞪大了双眼看着无影,只见她先将野兔架在火上烤着,然后将毒蛇用掌力震晕,取出蛇胆和内脏,将整条蛇放在火上烤。

“无影,这条蛇是有毒的,能吃吗?”问天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都跟着一跳一跳的,好像要从嗓子眼儿跳出來一样,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吃兔,我吃蛇!”无影简短地说道,目光一直凝注在那只被烤的吱吱冒油的野兔上,她的目光迷迷蒙蒙的,好像浸在雾中,又好像沉浸于回忆中,眼神中充溢着一种凄凉而忧伤的情绪。

问天眩惑地看着她的双眸,那双漂亮的眸子映着火光一闪一闪的,问天突然发觉,那闪亮的东西竟然是泪水,她眼中不知何时,噙满了泪水,他震惊而不解地看着她,却仍是什么都不敢说,唯恐惹她不开心。

野兔烤好了,无影将它取下來,细心地弄掉上面烤焦了的地方,突然低声问道:“你知道兔子在被烤焦之前心里在想些什么吗?”

“啊!”问天的心绪被打断,愣愣地看着无影,一时沒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无影将兔子递给他,又动手把那条烤熟的毒蛇弄干净,问天后知后觉地看看兔子,呆呆地问道:“它在想什么?”

“它在想,如果有來世,它决不再做兔子,仍是要做一匹黑马!”无影低声说着,背对他开始吃蛇肉。

问天吃惊地叫道:“不能吃,你会中毒的!”

“即使我想中毒,也沒这个机会了!”无影边说边慢慢地吃着,毫无犹豫。

问天听了她的话,想起她连五香蚀肤散都不怕,想必她是有独特的解毒之法,于是不再劝阻,将野兔大腿撕下一条,由她身后递给她,说道:“你还是吃兔肉吧!这兔肉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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