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已经将无涯和无忧托付给了大嫂,等他们长大一些,你和寒星将琴技传给他们,如果他们学得好,就交给他们中的一个,如果他们不喜欢学琴,那你和寒星就另觅有缘人吧!”梦飞又道,说罢,不容分说地将琴放在问天怀中,问天忙伸手接住,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慌乱而伤感地问道:“梦飞,你真的要走吗?以后也不再回來了吗?”
梦飞点点头,眼神专注地看着他,直看得他的脸上发起烧來,良久,她低声说道:“我不会再回來,但我会永远记得你,记得家中的每一个亲人,你是个好哥哥,也是个好丈夫,是我沒福气,答应我,如果碰到一个好姑娘,就再娶吧!你该得到你应得的幸福!”
问天痴痴地看着梦飞,低声说:“如果我能遇到一个和你一摸一样的女孩子,我会再娶的,可惜的是,你是天下无双的梦飞,我想,这辈子我都不可能遇到一个和你一摸一样的,让我心动的女子了!”
“时候不早,你回房去吧!我想休息了!”梦飞摇摇头,不再劝说。
问天仍痴痴地看着她,半晌,又说道:“明早,我为你做几个你喜欢的菜,吃过早饭再走,好吗?”
梦飞点点头,却未说话,问天见她不爱搭理自己,无奈地说道:“晚安!”说罢,恋恋不舍地再看了她一眼,这才向门口走去。
问天出去不久,梦飞就取出藏在被子下的包裹,开了门悄悄地走到院中,那几个房间都已经熄了烛火,四周一片黑暗,这是一个沒有月亮的夜晚,梦飞恋恋不舍地轮番看看这几间房间,缓缓向墙边走去,飞身跃过院墙,向远处奔去。
但是她走了不过一里多地,突然身边一个人影一晃,眼前已多了一个人,她吓了一跳,忙停住脚步,定睛看去,只见面前站的,竟然是寒星。
寒星穿着一贯喜欢的那身白衣,在黑夜中格外的显眼儿,他阴郁的眼神中仿佛燃烧着怒火,盯着梦飞沉声问道:“梦飞,为什么要偷偷离开,你不是说明天才走吗?”
梦飞愣愣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她怎能说,她是怕明天面对他和问天不舍的挽留,她又怎能说,她是害怕见到两个孩子那渴望母爱的眼神,不,她什么都不能说,她只能以自己悄悄的消失來逃避这一切,也结束这一切,可是?现在好像她已经无法逃走了。
“跟我走!”寒星沉声命令着,抓着梦飞的手,向瀑布的方向飞快地跑去,梦飞被动地由着他抓住自己的手,身不由己地跟着他向前跑。
寒星带着梦飞跑到悬崖下,却并未停步,而是拉着她顺着陡峭的山路一直爬到悬崖上,走到上次他跳崖的地方才停下,他放开梦飞的手,指着下面黑压压的乱石地,沉声说道:“梦飞,你看清了,这儿就是我的葬身之地,我死后,一定要埋在这乱石堆中!”
梦飞震惊地看着他,潜意识里知道,他肯定又要做出什么非常之举,当下全神戒备地盯着他,唯恐一个不留神他就会跳下去,但他并沒有跳下去,而是转身背对悬崖,面对着她又说道:“我知道我沒有权利从这里跳下去,我只想要你知道,如果你骗我,我会用最残忍的办法结束自己的生命!”
寒星说罢,走到前面的几株大树下,挥舞玉箫麟剑,砍了几根粗树枝,又找來一些枯枝,拢在一起点着了,从袖中摸出一个垫子放在火堆旁,说道:“你坐一下,我去去就來!”说着,身形一晃,已经去得远了。
梦飞像傻了一样呆站着,直到寒星的身形消失在树林中,才走到垫子旁,低头看了看,这是一个做工很精致的垫子,跟当年送给她的那个很相似,看來也是他自己做的,她蹲下身來轻轻地抚摸着这个垫子,不知怎的,已经是泪湿双眼,半晌,她才慢慢地坐下來,坐在垫子上,双手抱膝默默地发着呆。
其实,这是逃走的最好的一个机会,但是此刻,她已不敢逃走了,寒星的那几句话是相当有威慑力的,她可不敢冒着让他失去生命的危险在此刻离开,但是,她该怎么办,她是绝对不能够留下來的,她必须想办法说服他,让他相信自己是健康的。
不多时,寒星回來了,走到火堆旁将手中的一个东西放在火上烧烤,梦飞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立刻惊得目瞪口呆。
寒星放在火上的,竟然是一只活着的野兔,野兔被放在火上,眼睛中充满了恐惧的样子,不停地转來转去,但是,它却无法动弹,也许是被寒星点了穴道吧!野兔也能点穴,梦飞不知该怎么给野兔点穴,但她知道,这只野兔一定是被点了穴。
野兔的毛立刻被火烧着了,痛苦地吱吱叫着,梦飞心中一凛,伸手想将它取下來,但是寒星却立刻伸手捉住了她的手,她惊惶地扭头看看寒星,再看看那只被火活活炙烤着的野兔。
寒星低声、若无其事地说道:“这只兔子已经活不成了,却连挣扎的机会都沒有,如果我是它,我不会叫,更不会挣扎!”
梦飞恐惧地看着寒星,只见他那双眸子正阴鸷而残忍地看着那只兔子,她忙扭头看兔子,只见它已停止惨叫,火焰在身下肆虐着,焦糊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熏人欲呕,她再次转头去看他,颤声问道:“寒星,你想干什么?”
寒星将目光从兔子的身上转移到梦飞这边,幽幽地说道:“我不想干什么?只想最后再看你一眼,不然你走后,我可能永远都无法再见到你了!”说着话,他突然抬手解去了梦飞的蒙面巾。
看着梦飞惨白而充满恐惧的面庞,寒星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唇边浮起一丝绝望的苦笑,他的手指轻颤着抚过她那娇嫩而冰冷的面颊,低声说道:“你还是这么美,美得让我自惭形秽,我真想一口把你吞进肚子里,让你永远也无法再离开我!”
说着,寒星突然一把将梦飞拥进怀里,啥双唇紧紧地噙住她轻颤着的唇瓣,梦飞吃惊地想推开他,谁料,他紧拥着她的手,突然点在了她的腰际,她穴道被制,立时无法再移动分毫,只好任由他亲吻。
这个吻,是那么狂热而霸道,使梦飞几乎无法呼吸,许久,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深挚地凝视着她的眸子,柔声说道:“不要走,好不好!”
梦飞清醒过來,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却只感到恐惧,惊惶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寒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脸上一丝情绪的波动都看不出來,但是他的手却缓缓地移动了,手触到后腰上别着的玉箫,将玉箫抽 出來,啵的一声轻响,麟剑出鞘,冰寒的剑身在火光中闪烁着寒芒,他眼睛紧盯着她,又问道:“不要走,好不好!”
“寒星,不要做傻事!”梦飞颤声、惊恐地喊。
寒星脉脉地看着梦飞,突然莞尔一笑,柔声说道:“我过去已做过太多的傻事,不会再继续傻下去了!”说着,他握起梦飞冰冷的左手,仔细端详着,赞道:“你的手和你的脸一样,美得让我着迷,只可惜,上面有好几条伤痕,你应该不会介意再多一条伤痕吧!”他边说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手,但是话音未落,手中剑突然轻轻一挥,竟然快而有力的在她食指上割了一剑。
暗红的鲜血瞬间流了出來,梦飞只觉手指一痛,还沒等反应过來,寒星已经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将她流血的手指噙在口中,吸允着她的血。
“寒星,不要,你会中毒的!”梦飞大惊失色的颤声喊道。
寒星边吸食梦飞的血,边痴痴地凝视着她,也不知到底吸了多少,才终于放开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來将瓶中的药粉倒在她的伤口上,伤口很快就停止流血结痂了,看來,他是早有预谋的,这个小瓶子是爷爷的,想必是他在去找爷爷问她病情的时候要來的。
寒星的脸色几乎是一瞬间就变得苍白,梦飞恐惧地喊道:“寒星,你怎么样了,别吓我!”
寒星对梦飞的问话听而不闻,轻轻一笑,又问道:“梦飞,不要走,好不好!”
梦飞嘴唇轻颤着,沒有回答,寒星轻叹一声,扭头看看火上烧烤着的野兔,伸手将它取下來,兔子已经烤的成为一团焦黑了,想必很烫手,但他似乎毫无所觉,拿着它惋惜地说道:“可惜了,好好的一只兔子,全烤焦了!”说罢,将烧焦的兔子扔进火堆中,兔子瞬间着了起來。
寒星看了一眼那燃烧着的野兔,回过头來看着梦飞,再次问道:“梦飞,不要走,好不好!”他的声音中,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似乎只是习惯性的发问,梦飞恐惧地看着他愈发惨白的脸,颤声说:“寒星,你快解开我的穴道,我好为你驱毒!”
寒星长叹一声,似乎沒有听到梦飞的话,缓缓伸手从火堆上拿了一根火势正旺的树枝,向自己胸前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