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和问天下山不久,江湖中就风传出现了两个新人,一个人称半面杀手,一个人称飘萍郎中,半面杀手身穿白衣、短发及颈、戴着半边面具,露出的那半边脸布满疤痕,面容狰狞,令人望而生畏,他所使剑术江湖中无人能识,亦无人能敌,他收人钱财、为财杀人,凡是他欲杀之人,无论男女、善恶,无一能从他剑下逃脱。
一时间,江湖中人人谈虎色变,想雇他杀人的,千方百计想找到他,而树敌多的人,也都紧闭门户,唯恐仇家雇他來报仇。
与半面杀手正相反,飘萍郎中自从出道江湖后,医人无数,他也是一身白衣,但他头发很长,长发飘飘、白衣翩然、白纱遮面,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但从他那修长的身材、飘逸的身姿、动听的话语看來,他应该是一位俊逸公子,白纱遮面大概是为了怕惹麻烦吧!
飘萍郎中行走江湖以來,无论求医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遇到他,任何疑难杂症都会迎刃而解,而且他收费比普通郎中还低,江湖中人都希望能遇到他、与他结交,但他行踪飘忽,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很短时间里,他就在江湖中得到了这个飘萍郎中的称号。
这一善一恶两个江湖中新出现的人物,成为江湖人眼中善恶的代表,众人喜欢飘萍郎中,就如同畏惧半面杀手一样。
无常狂僧时常下山采买粮食等物,所以在道听途说中知道了这两个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新人,心中明白,这完全不同的二人就是自己的那对爱子,他们一个为善、一个为恶,善恶到头终有报,寒星为了钱财滥杀无辜,将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他不敢想下去,只希望问天能够找到寒星,劝他收手,更希望问天结下的善果能够惠及寒星,赎回他的罪过。
但是,问天能够阻止得了寒星吗?
无常狂僧不敢想象,寒星那染满鲜血的双手,只怕今生也无法赎罪了。
问天有生以來第一次独自行走江湖,到处走走逛逛倒也逍遥自在,因为当初梦飞曾经说,他的脸会惹祸上身,所以这次他下山后就用白纱将脸蒙上了,见不得人就见不得人,总比惹祸的好吧!
但是,即便他为了避祸而轻纱遮面,却依然沒能避免麻烦,他那飘逸的身姿、精湛的医术、动听的声音,为他带來了很多很多麻烦,这不,刚给一位病人拿好了药,面前就出现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年轻女子。
这位女子身穿一身淡色裙衫,手中还握着一把长剑,云髻高挽、眉目如画,端的是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此刻,这位美人儿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将纤纤玉手伸到他面前,并且主动将袖子挽起一些,将如玉般细腻光洁的皓腕露出來,让他给把脉。
问天在这个不知名的小镇上已经逗留了很多天,而这位美人儿是这个镇上一位大财主葛有名的千金大小姐,前几天,这位葛小姐陪着自己的兄弟來看病,她兄弟只是一般的伤风,吃过问天的药很快就好了,但这位小姐不知怎么了?只是见过那一次,听问天说过几句话,就莫名其妙地迷上了他,几乎每天都要独自來一趟,让问天给她把脉看病。
她哪有什么病啊!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只是喜欢听问天的声音,他那低沉温婉的声音简直让她着迷到了极点,听到声音还不够,她还在想办法想看到问天的脸,她现在是二八芳龄,正值少女情窦初开的年龄,每日在自家的深宅里见不到几个像样的人,而像问天这样光凭声音和身姿就能吸引人的简直是从所未见过。
问天看得出她非但沒病,身体还好得很,但他对男女情事一向麻木的很,除了梦飞,他对谁都沒兴趣,也从不往歪处想,自然也就不明白这位葛小姐的心事了,他很仔细地给她看过脉,便收手说道:“小姐玉体安康无恙,不用看了,请回府去吧!”
葛小姐当然知道自己沒病,但她听了问天的话却感到很恼火,她气冲冲地瞪着问天,刚想发表点儿意见,突然听到身后跟随而來的小丫鬟正扑哧地笑着,忍不住扭头看看,只见那眉清目秀的小丫头捂着嘴,正笑得粉面泛红。(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你笑什么?”葛小姐不悦地问。
小丫鬟忙忍住了笑,嗫嚅着说:“小姐,您玉体安康,还是早些回去吧!不然老爷和夫人会着急的!”
“用你管,!”葛小姐不高兴地嘟起了红嘟嘟的小嘴,她是偷跑出來的,因为每次出來父母都不放心地让几个护院家丁跟着,她不高兴,所以今天只领了这个小丫鬟就跑出來了,这要是被一向严厉的父亲发现的话,不知会怎么训斥呢?
“婢子不敢管小姐,只是提醒您一下,您出來有段时间了!”小丫鬟低声说着,却并无畏惧之色,看來,这位小姐平时也是挺平易近人的,所以丫鬟才不怕她,不怕是不怕,她要真动怒了,大概也会把丫鬟吓去半条命吧!毕竟,她才是主子。
“用不着你提醒,你出去候着!”葛小姐说着,竟然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问天是在客栈中租了一间房,本來只是想住几天就走的,但是这几天病人闻名而來的特别多,以至于他一直沒机会走,葛小姐竟然要屏退丫鬟,独自留在他这里,她想干嘛?
不止是小丫鬟愣了神,就是问天也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小姐,你沒什么病要看,可还有事要在下相助吗?”
“嗯……这个……”葛小姐有些难为情地看看他,突然就红了脸,低下头去不吱声了。
小丫鬟并沒有听小姐的话退出去,因为陪护小姐是她的职责,她陪小姐偷跑出來已经是犯了家规,若再将小姐独自留在一个陌生男人房中的话,万一被老爷知道,只怕自己就将皮肉受苦了,她此时见小姐突然红了脸低头不吱声,便又是偷偷抿嘴一笑,这几天葛小姐天天神不守舍的,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她自幼就伺候人,最擅长就是察言观色了,所以今天跟小姐过來一见到这位年轻的郎中,再看到小姐这反常的一举一动,就明白了小姐的心思。
看來,小姐是春心萌动了,自己怎么才能帮帮她呢?
小丫鬟心里飞快地想着,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问天,问天本來就被这位莫名其妙的小姐弄得一头雾水,此时又被这小丫鬟像挑古董一样的目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着,未免就感到很不自在,于是试探地问道:“这位姑娘可有话说吗?若沒有的话,在下要给别的病人看诊了!”
恰好此时外面有人敲门,伴着一声询问:“请问凌先生在吗?在下取药來了!”
“在,请进來吧!”问天忙说,如释重负地直了直身子,甚至还夸张地长吁口气。
葛小姐听到问天的长吁声,敏感地抬头看了看问天,发现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竟然沒有看着自己,而是在他那些瓶瓶罐罐中扫视着,似乎在找什么?她便有些不开心,嘟着嘴说道:“那先生你忙吧!我先走了,明天再來!”说着,恋恋不舍地站了起來。虽然站起來了,却并未立刻走开,还用那对哀怨的眸子看着问天,好像在等他有所挽留似地。
但问天对她的话并沒有什么反应,只是下意识地说了句:“小姐走好,在下不送了!”
唉!就这么简单就送客了。
小丫鬟斜睨了问天一眼,哄着小姐走向门口,正好和那刚來取药的人走了个对面,那人是个年轻男子,乍一见到葛小姐,眼睛就是一亮,眼神竟然跟着那小姐,一直到她们主从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请进吧!你的药在这里已经准备好了!”问天手中拿着一包药,对那男子说道。
那男子回过神來,忙走到问天桌前,将手中已经准备好的一些碎银子放在问天面前,慢不应心地说道:“凌先生,昨天的药钱今天带來了,你看看够不够!”
问天看看那点碎银子,笑了笑,说道:“差不多,就这样吧!令尊吃了药感觉如何!”
“我爹吃了药后这一宿睡得很好,先生真乃当世神医,药到病除!”这男子含笑赞道。
“呵呵,过奖了,在下只是一介游医,不敢当此神医之美名!”问天也笑道。
这男子的父亲是问天來到这里后接诊的第一位病人,他的父亲是半身瘫痪,而且长期睡眠不好,身体相当的虚弱,吃过他几服药后,精神就好了很多。
“先生过谦了,先生的医术与当年的无影神医老前辈相差无几,可称为当之无愧的神医!”这男子由衷地赞道。
问天愣了愣,问道:“你认识无影神医!”
男子摇摇头,说道:“我不认得,不过二十多年前,无影神医老前辈曾经给我的祖父治过病,所以我爹常提起他老人家,对他老人家是崇敬有加!”
“呵呵!”问天笑了笑,心想,爷爷的盖世医术,大概世间已经无人能够得以识见了,有朝一日,希望自己的名声能够达到爷爷这一半,也就心满意足了,自己一定要将凌家的医术发扬光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