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听梦飞说的!”寒星答道:“梦飞在离开我爷爷之前,爷爷和问天把他们所知道的关于咱们家的一些事都对她说了,这次我在她这里养病时间多,她为了给我解闷就把她知道的事都告诉我了!”
“那当年到底是怎样的,你给爹讲讲吧!”无常狂僧说道。
寒星点点头,说道:“当年我叔叔带着问天前往陈家庄,但因为路上迷路,偶然遇到了我爷爷,这些刚才我已经告诉您了,我叔叔在下山的时候受伤了,跌断了腿,所以爷爷安排他养伤,还沒等他伤愈就独自去狐谷,想寻机救我,但就像您所说的,狐谷中的机关沒有人能破解,爷爷又是身单势孤,他无法进入狐谷,也无法打探到我的生死,因为惦念叔叔和问天,所以就赶回去了!”
“两个月后,伤愈的叔叔带着爷爷來到逍遥谷寻您,按您所说的來推断,可能他们到逍遥谷的时候,适逢红萼姑姑带着经剑风离谷,去外面的镇上采买粮食等物,爷爷他们在谷中沒找到任何人,只见到了那些坟墓,他们以为您不会再回谷,所以便离开了,而他们留下的一封书信,却不知为什么沒有被您看到,以至于让您再也无法得知他们的消息!”
“叔叔离开了逍遥谷,他以为您不会再回到那个伤心之地,所以其后再也沒去过!”
“我年年都回去啊!”无常狂僧突然说道,未等寒星问,自顾说道:“虽然我不爱你娘,但因为念着你娘对我的好,每年都会回谷拜祭一番,即使是后來我独自浪迹江湖,也沒有改掉这个习惯!”
“可是?叔叔却不懂得您的心思,他认为您不会再回狐谷,所以他就再也沒去过!”寒星接口说道。
“可是?如果他回去过的话,一定是能找到我的,至少能得到我的一点消息,因为经剑风只跟了我六年,就被我送回逍遥谷了,而红萼也随着经剑风回到逍遥谷,至死未再离开过!”无常狂僧激动地说。(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是啊!如果他回过狐谷,就能找到您,就能告诉您我的下落,我就不会被困在狐谷那么多年了!”寒星黯然低语。
“可惜,世间许多事,往往就是因为当事者凭着某种错觉做出的判断,而出现另一个结果!”无常狂僧也喃喃自语着,神情是那样的伤感而痛苦。
沉默片刻,寒星又说道:“其后,叔叔带着爷爷又赶往狐谷,试图救出我,然而,他们无法破解谷中的机关,在狐谷外留连许久,最终只能是无奈的离开,他因为无法原谅姐姐和秋立信对您的伤害,所以在遇到我爷爷后,就沒再想要去见他姐姐,后來他和我爷爷商量一番后,决定自己一个人在江湖中寻找您,我爷爷无法找到您,也无法救回我,便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年幼的问天的身上,和叔叔道别后,他就带着问天隐居了!”
“爷爷在家乡早就沒有了亲人,除了一间偶尔回乡时暂住的破草屋,也沒有其他的房屋财产,自然也就沒有了什么牵挂,许多年來,他到处漂泊,居无定所,您就一直跟在您师父身边学艺,而后來您被困在逍遥谷的这十年里,为了寻找您,他也很少在家乡停留,大概他认为您是知道这点的,而且那十年里您始终都沒回过家乡,想必以后也不会再回來了吧!”
“你爷爷和鸿宇一样,犯下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他们所犯的这个错误,使我痛苦了这么多年,这些年里我想你们想的好苦啊!”无常狂僧声音黯哑地说。
“他们若知道,肯定会懊悔终生的!”寒星低语道。
无常狂僧摇摇头,不再说什么?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就算自己这这些年中承担了再多的痛苦,也是无法去追究谁的责任的,自己受了这么多的煎熬,大概都是命运的捉弄和考验吧!, 好在,现在自己已经找回了失去十年的儿子,也知道了父亲和另一个儿子的下落和消息,这样就够了,真的,该心满意足了。(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您大概还不知道吧!当年梦飞家破人亡的那夜,我叔叔因为忍受不住思念姐姐的煎熬,星夜赶往陈家庄,正好救了叶飞,叶飞这些年就是跟着我叔叔学艺、生活的!”寒星又说道。
“是么,这可太好了!”无常狂僧终于露出來了一丝笑容。
“当年叔叔离开我爷爷和问天后,开始几年一直在江湖中行走,到处寻找您,却始终沒有得到任何关于您的消息,他每年都去看望爷爷和问天,互相通些消息!”
“其实也难怪我们无法找到对方,我们虽然都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因一直困居于逍遥谷,江湖中无人认识我们,这无形中增加了我们相逢的难度,可我怎么也想不到,昔日逍遥谷中一别,竟使我们兄弟俩人分别二十年,朝夕相忆,却重逢无计!”无常狂僧伤感地说。
寒星点点头,黯然无语,无常狂僧接着说道:“我找了你们一年,始终寻不到你们的下落,就到陈家庄告知了秋立信一家,相约到履行婚约之时,如果你不去迎亲的话,让梦飞等你一年,等不到便另结姻缘,我此举是怕你已……唉!我是怕会因此耽误了梦飞一生的幸福啊!”
“那次我去陈家庄还跟梦飞玩了一会,说了几句话,她告诉了我上次我离开陈家庄后的,关于她娘的事!”
“哦……她怎么说的!”寒星好奇地问道,他对有关梦飞的一切都有着浓厚的兴趣。
无常狂僧点点头,想了想,便讲了起來,。
那天,当我放弃报仇,狂奔而去,慧兰倚在门边呆立许久,如同雪雕玉琢的人儿一般,一动不动、一声不出,秋立信看着她纤弱的倩影,叹口气,一直沒吱声,突然一只小手扯住了他的衣襟,他低头看看,原來是长女林鸿飞,他依循当初对慧兰的承诺,第一个孩子随林家的姓,起名林鸿飞。
林鸿飞扯着父亲的衣襟,娇怯怯地说道:“爹,这里好冷啊!我们不要呆在这里好不好!”
秋立信点点头,看看依然站在门旁的慧兰,慧兰浑身僵直的站着,身上、头上落满了洁白的雪花,她仿佛已被寒风冻僵了一般,却又似无知无觉,梦飞手中拿着一件棉袍,正在哀求母亲穿上,但慧兰却是一点反应都沒有,年龄最小的叶飞,正殷勤地为母亲拂去身上的雪,那双冻得通红的小手忙得不亦乐乎,小嘴儿里还含糊不清、不停地絮叨着:“娘乖乖,不怕冷哦……”
秋立信眼中突然涌上了泪花。虽然他因为慧兰一直不肯原谅自己而难过,但每次看到这三个可爱的孩子,他都感到内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可是?经过了那夜的事情,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慧兰,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她恨他。
可是?他还是那样的爱她啊!秋立信无奈地苦笑着,缓缓向慧兰走过去,走到她身边,接过梦飞手中的棉袍,一边拂去慧兰头上、肩上的雪,一边柔声说道:“慧兰,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卧室去吧!”
说着,他将棉袍披在慧兰的肩上,握了她冰冷的手,想带她离开这像冰窖一样的书房,但他沒想到,随着他的动作,慧兰突然一声不吭的,缓缓倒下了,他大惊失色的揽住慧兰僵冷的身子,惶然唤道:“慧兰,慧兰,你怎么了?”
慧兰沒有应声,她秀目紧闭着,连呼吸都好像已经停止了,秋立信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快步向卧室跑去,身后,三个孩子哭叫着追着他。
那一场大病,差点要了慧兰的命,几个月后,当她终于完全复原后,一家人的心也才终于安定下來,日子平静的过着,一家人的生活恢复了以往的安详和宁静,梦飞说,在她娘病好之后,不知怎地,父母对她格外宠爱起來,母亲一有空就教她识文断字,父亲也将一身武艺悉数传给她,梦飞生來聪颖过人,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她当时很得意的告诉我说,她学那些东西很容易。
“是啊!她真的很聪明!”寒星由衷地赞道。
无常狂僧赞同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在离开陈家庄以后沒多久,因久寻不到自己的任何一个亲人,心灰意冷之下,就在自己颊上割了一剑,自毁容貌,到五台山剃度为僧,但我不愿呆在庙中诵经念佛,终日带着经剑风和红萼在江湖上行走,我虽然做了和尚,但依然是长发披肩,我的脾气也越來越暴躁,变得性情古怪、形事怪异、喜怒无常。虽然我性情大异,但因江湖中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上,无人敢于招惹我,就有江湖道上的人送了我一个绰号,,无常狂僧!”
寒星一直对父亲毁容心存不解,他知道父亲的武功很高,一般人根本就伤不了他,但疑问只能放在心里,却从來不敢直言相问,此时听得父亲说是自毁容貌,不由心中一惊,他在狐谷中曾经听人提起过“无常狂僧”这个名号,都说此僧人名震三山五岳,技压各路英雄豪杰,出道十年中,名贯江湖,威震八方,直至知道了他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父亲后,才明白,在父亲这赫赫威名之后,谁又知道他曾是一位英俊多情的翩翩佳公子,谁又知道他的心中压着多少的苦与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