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接一声的竭力呼唤,令赵天羽差点陷入了恐慌,毕竟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明明是身在风景秀丽的西梅湖,怎么转眼间便换成了剑林与火焰山!
“几句古人留下的诗词,怎么可能会引发如此可怕的事情!”
尽管赵天羽心中满是不解,然而事实就摆在面前,与其浪费精力去苦想,还不如趁此机会赶紧先找到蝶语。如此诡异的地方,必须尽快找到蝶语,然后想办法离开。
胡乱选了个方向,赵天羽开始行动了。身在纵横交错的剑林,所踏出每一步的落脚点,都必须慎之又慎地选择好,否则便会落个肌肤洞穿的下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感觉自己刚一来到此地,一身的修为与灵力便不翼而飞,成为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凡人,以往的种种手段也无法再使用出来。
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剑林之中,赵天羽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唤蝶语的名字,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找到失踪的蝶语。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救命!救命啊……天羽哥哥,你在哪里……”
“是小蝶!”听到这个声音,赵天羽急忙回过头来,大声喊道:“小蝶你在哪里?不要乱动,我马上过去救你……”
“天羽哥哥快来救我,小蝶已经没法动了……这里到处都是大火,我被捆在石柱上了……”
“大火!火焰山!”
赵天羽一愣,猛然想起此地除了剑林,唯一有火源的地方,就是身后不远处的火焰山。
怎么会这样?小蝶怎么被困在火焰山上!
来不及去多想了,赵天羽当即掉头朝火焰山奔去,多耽误一刻工夫,蝶语便会多一分危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失去了父母双亲,加上自从踏上修真之道后,能交往的朋友更是稀少珍贵的可怜,因此绝不能失去小蝶这样的朋友了!
赵天羽冲着火焰山一路狂奔,双腿被纵横交错的利刃划破,鲜血如同泉涌般的不断流出,在所经过的锋利剑丛之中,留下一连串入目惊心的血珠。不过是短短数十米的距离,当赵天羽跑到火焰山面前时,鲜血早已将双脚染红,暴露在外的小腿肚上,更是血肉模糊。
听着火焰山顶那逐渐减弱的求救声,赵天羽顾不上摆在面前的熊熊烈火,二话不说直奔山顶冲去。踏入火焰山还没有跑出几步,原本被冷汗浸湿的衣衫,顷刻间便被火焰烘干,双腿上那不断流血的伤口,也很快结成了疤。不等伤疤完全干结,手指肚般大小的水泡,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皮肤外部,令刚刚结疤的伤口再次破裂。
此刻,赵天羽不敢停留丝毫,只能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发疯地朝火焰山顶跑去。脚下的鞋子烧没了,裤子也随之烧着了,紧接着是衣服开始燃烧起来,再往后便是头发和眉毛。十几丈高的火焰山,赵天羽刚跑到一半的路程,便成了浑身火焰不断的火人。
“啊……”
随着一声怒吼,赵天羽使出浑身气力,玩命般地朝上方跑去。当他跑到山顶时,那暴露在外的肌肤,全都被破开的血泡染红,整个面部也变得狰狞扭曲。与此同时,也见到了被困在山顶的蝶语。
“小蝶不要害怕,我来救你了!”
看到化为火人的赵天羽,蝶语心中不由一酸,痛声哭喊道:“天羽哥哥你快走!这座山到处都是火焰,你是没法救小蝶的。你现在赶紧离开的话,没准还能保住一条命,不要管小蝶了。快走,你快走!”
“小蝶不要怕。”赵天羽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语气异常坚定地说道:“放心吧,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一定会救你离开这里。”
“没有用的,天羽哥哥你快走,快走……”
没有理会蝶语的嘶喊,赵天羽迅速冲上前,正准备解救蝶语时,却无奈地发现,对方竟然被两道铁链死死地锁在原地。
若是换作平时,即便是不动用飞剑,赵天羽也自信单凭双手,就能轻易拉断铁链。然而现在,落入这不知名的鬼地方,别说是法宝飞剑了,就连一身修为也化为了虚无。
“不……”
赵天羽仰天嘶吼,接着便不顾一切地扑向铁链,发疯般地挥舞双手,用尽全力想拉断铁链。可惜,经过了一番努力,铁链非但没有出现丝毫松动,反倒将他的双手磨掉了不少皮肉。
“嘎嘣”
无奈之下的赵天羽,只好用牙齿去咬铁链,结果铁链只留下了浅浅的印迹,而他的满口牙齿,却被铁链崩断。
“天羽哥哥,你别费力气了!”蝶语满面泪水,痛哭着哀求道:“都是小蝶不好,非要来赞湖台看诗词,从而连累了天羽哥哥。求求你,天羽哥哥你快走吧……今日小蝶死不足惜,可天羽哥哥你还有大好的前途,你走,你快走吧……”
擦了擦鲜血淋淋的双手,替蝶语轻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秀发,赵天羽轻声说道:“好了,不要哭了,这件事怎么能怪小蝶你呢?都是我不好,修为太低没能保护好小蝶。放心吧,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并且无法改变,那么……就让我赵天羽就陪在你身边吧,我们一同走完这最后的人生时刻。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离去。”
“天羽哥哥……”明白了对方不离不弃的决心,蝶语将头靠在赵天羽的胸口,轻轻蹭了几下,坚定地说道:“若是还有来生,蝶语答应天羽哥哥,绝不会再任性调皮,会永远陪伴在天羽哥哥身旁,直到生命的终结。”
“小蝶……”
两人紧紧怀抱在一起,闭上了双眼,眼中也都留下了真诚的泪水。这一刻,仿佛时间全都静止了一般,周围的一切也都消失了一样。什么铁链,什么火焰山,什么剑林,全都消失不见,天地间只剩下这两颗互相真爱的心。
如同恩爱难分的雕像,赵天羽和蝶语两人,站在烈火熊熊的火焰山顶,静静地相拥在一起,等待着被大火烧毁的那一刻。
一炷香,两炷香……可是一连等了快半个时辰,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人,都没有身体被烈火灼伤的感觉。思索了片刻,赵天羽最先睁开眼睛,却不料入眼的景色,不再是烈焰熊熊的火焰山,不再是纵横交错的剑林,反而是最初看到过的赞湖台那块,裸露在西梅湖水面的石碑。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赵天羽这不解的声音,伏在他怀中的蝶语,也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当看清楚周围的景象,明白两人依旧在西梅湖水面,站立在小船中相拥而抱时,蝶语整张脸顿时红了起来,急忙松开双手坐回小船上。
“小蝶,我……”赵天羽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想开口道歉,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天羽哥哥,这不怪你的。”坐在小船上,蝶语心头如小鹿不停碰撞一般,努力使自己平息下来后,这才开口道:“已小蝶推测,刚刚我们肯定是陷入了幻境,都是那个幻境阵法太高明了,没什么……”
“小蝶,你是说我们刚才的表现,是中了幻境阵法?”赵天羽大吃一惊,赶忙问道:“这不可能吧!从我们过来一直到现在,整个西梅湖周围附近,我怎么就没有感觉到一点灵力波动呢?”
说道这里,就连蝶语也感觉到奇怪,想了一下,开口道:“我记得我们是看石碑上的那首诗后,才会陷入了幻境阵法的。难道……难道问题出在那首诗上?”
话音一落,蝶语抬起头来,再次朝石碑顶部看去。而一旁的赵天羽,在看到她这个动作后,吓得当即冲了过去,一把将其搂在怀中。
“小蝶,别看!”
第二次感受到赵天羽的体温,蝶语顿时有些扭捏起来,本想挣扎脱离对方的怀抱,却不料试了几次都无法脱离,只好放弃挣扎,趴在赵天羽的胸口。小声说道:“天,天羽哥哥……若想让幻阵发动起来,一般都需要灵力的支持。并且,绝大部分幻阵发动,一般只能有一次效果,第二次就没有太大效果了。那首诗已经起过一次作用了,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你,可以放开小蝶了。”
讲到最后,蝶语的声音如同蚊子哼哼一般,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而闻听这番话的赵天羽,赶忙松开搂着蝶语的双臂,低着头后退了几步,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为了打破眼前尴尬的局面,赵天羽抬头装作观望的样子,仔细地看向石碑顶部。当他看清楚了石碑顶部所刻的诗句后,当场如同石化了一般愣在那里,久久不能说话。
感觉出异常后,一直低着头的蝶语,也抬头望向石碑顶部。不过是片刻功夫,望向石碑顶部的蝶语,也如同赵天羽一般,保持着不变的坐姿,像入了魔似地愣在当场。
船行碧波箫动天,
仙子起舞令人叹。
此生修行无所求,
愿化余生伴君旁。
四句简单的诗词,充分体现出一份痴情的爱意,从文字上来看,这显然是一位修真者所留下的。然而,这四句表达爱意的诗词,并不是构成两人发愣发呆的因素,真正令两人发愣发呆的原因,却是这首诗落款的名字,厉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