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南,为了早日到达褚云峰,赵天羽不顾艰难险阻,翻山越岭抄近途行进。每日风餐露宿,渴了就寻山间泉水,饿了就摘取沿途野果充饥。身上本已破烂的衣衫,也都变成了长布条,好在周围都是荒山野岭,倒也没必要感到羞涩。
一连十几天,赵天羽每天都坚持不停歇地赶路。虽说他曾经服用过固体丹,体质得到改善超乎常人,可这种高强度的赶路速度,即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到了这天傍晚,体力严重透支的赵天羽,不得不选择了一个背风的山坳休息。
考虑到今后需要赶的路还很远,像这种高强度的赶路速度,恐怕自己支持不了多久,便决定在附近抓一只野兔,好好给自己补补身子。否则的话,人还没有到褚云峰,身体就先累垮了。
在野外荒山之地,每到傍晚的时候,都是各种野兽和小动物外出活动时间。从小在小青峰山脚下长大的赵天羽,心中很清楚这一点,便在周围选择了一处有水的地方,用藤条和树枝做了几处陷阱。做好陷阱之后,赵天羽远远地躲在风向的下方,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时间不长,一只黑灰色的野兔,一蹦一跳地来到水源附近。先是警惕地望了望四周,见没有任何危险存在,这才大胆地朝水源跳去。却不料在快要接近水源时,一头撞进了赵天羽布下的陷阱。
看到野兔落网,赵天羽欢呼一声,急忙从藏身之处跑出来。见自己的晚饭有了着落,他便将周围其他的陷阱拆除,然后就着水源将到手的野兔宰杀掉。随后又找了一些宽大的树叶,将收拾干净又撒上作料的野兔,严严密密地包起来,并在最外层糊上一层厚厚的泥土,准备用火将其烤熟。
这种野外烘烤食物的方法,传自赵天羽的母亲。当年母亲见他经常帮郑大夫上山采药,时常一上山就是一整天时间,为了不至于让赵天羽挨饿,便亲手教会了他这个烘烤野味的方法。
将包成蛋状的野兔埋入篝火下面后,赵天羽一个人坐在旁边,双眼出神地望着篝火。母亲去世已经好几个月了,在这几个月中,他自己都不知道每天要使用多少次,母亲在世时曾经教会他的生存本领。每一次使用到母亲教会的本领,心中便多一分对去世母亲的怀念。
每当心中想起已逝的母亲,赵天羽都会想起小青峰山顶的修真者,每次只要想起那两名修真者,心中都会对其加深一份恨意。若当时那两名修真者能有点同情心,赐予自己一粒可以治愈母亲病症的丹药,母亲或许就不会过早去世。
为什么!为什么那两名修真者,会如此绝情呢!他们也是人,也都是爹妈生养长大的,难道他们心中就没有一点亲情存在!难道真如传闻一样,每一名踏上修真之路的修真者,都是冷酷无情,绝绝情无义的吗?
“踏……踏……踏……”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赵天羽脑中的思考。顺着响声抬头望去,却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身影从远处,正慢慢地朝自己走来。等对方靠近一些后,赵天羽这才发现,来人竟然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乞丐。
用乞丐一词来形容此人,实在是有些不太合适。青色的长衫虽然沾满尘土,但是上面却没有一个破洞,一头散乱的长发随意披肩,但上面却没有丝毫油渍。除此之外,来人面色红润,器宇轩昂,行进间自然流露出一股飘逸洒脱之势。赵天羽和他比起来,简直如同乌鸦与凤凰一般,一个土里土气,一个高贵无双。
能在这荒山野地遇到人,赵天羽处于礼貌,上前打了个招呼,道:“这位大叔,您快过来吧。这里有篝火,这么晚的天气了,既能祛寒又能吓走野兽。”
乞丐看了看赵天羽,又看了看天色,轻哼一声便围着篝火坐了下来。一坐下来便闭着双眼养神,根本就不搭理眼前的少年。见对方没有搭理自己,赵天羽也不介意,转身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算算时间篝火下面的兔子也该熟了,赵天羽便动手将其挖出来。处于对来人的尊重,他动手撕下一条兔子腿,转手递给一旁闭目养神的乞丐。
“大叔,想必您赶路赶了一天,早就该饿了吧?这是我亲手抓到的兔子,刚烤好的,用的是我母亲交给我的方法弄的。您快尝尝吧,味道可香了……”
赵天羽的喋喋不休,惹得中年乞丐有些恼怒,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狠狠地瞪向对方。这一眼,顿时将吓得赵天羽一屁股坐在地上,久久缓不过神来。
眼前的中年乞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只是简简单单忘向自己一眼,竟然犹如两道闪电般犀利,眼神中不但冷酷无情,似乎还拥有可以洞穿自己心神的能力。只不过是短短一瞬间,可赵天羽却犹如经历了上百年,浑身上下大汗淋漓,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中捞了出来一样。
“大……大叔,您……您,您没事吧!”
中年乞丐刚要出言教训,突然像是发觉了什么似地,猛地抬头向西面的天空看了看,接着又大量了四周一圈,随后一变脸。笑着对赵天羽说道:“小哥莫怕,老乞丐我刚才想起了追杀我的仇人,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性情,以至于惊吓到了小哥你。呵呵,见谅,见谅啊!”
看到赵天羽还有些心神不定,中年乞丐也不在意,旋即抢过准备送给自己的兔子腿,放到嘴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嗯,不错,不错。小哥你的手艺真是没的说,这么好吃的兔子肉,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对了小哥,老乞丐我这里还有一壶好酒,来来来……你也喝一口尝尝。美味配好酒,真乃是人生一大快事……”
对于眼前这位中年乞丐的前后骤变,赵天羽感觉自己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了。前一刻还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下一刻就变成了和蔼可亲的长者,一时间,赵天羽自己都不知道改如何面对。正当他准备开口,好好询问中年乞丐的情况时,冷不防对方突然再次变脸。
“哼……小子,日后无论何人问起,你切忌一定要说,从来都没有见过我。若是让我知道你出卖了我的行踪,无论你身在何处,我都会找到你并杀了你。”
说完这些话,中年乞丐似乎是怕赵天羽不相信,便随意一跺脚,顿时将地面跺得陷下半尺来深。见中年乞丐竟有如此神力,抬足顿脚便能开山碎地,赵天羽心中更是吓得不行,连连向对方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出卖其行踪。
看到赵天羽一副怕到极点的样子,中年乞丐心中十分满意,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随手扔在地上,接着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远处走去。
直到中年乞丐远去的身影再也看不到,赵天羽这才回过神来,低头朝地上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临走前扔出来的东西,竟然是黄灿灿的金块。如此一来,年少的赵天羽心中更加不解起来。
“这……刚才的那个人,他真的是乞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