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令对方生疑,刚刚清醒过来的赵天羽,装作睡梦中被尿憋醒,翻身起来到附近晃了一圈,接着回到原地继续睡觉。至于师傅张海,则始终斜躺在地上不动,完全以神识与赵天羽交流。
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远处屋顶站立的男子眼中。自始至终,男子都在静心观察,从未放过一丝可疑之处。可惜,自己监视的人,始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可疑之处。
“难道是我看错了!那个中年乞丐不是张海?可他的背影为什么看起来,与那个专门和宗派作对的张海,一摸一样呢!”
男子心中有顾虑,此地乃是所属宗派势力范围,派中早有明文规定,禁止所有人擅自向凡人出手。若宗派内弟子,有随意出手伤害凡人现象,一经发现,定会废去全部修为并逐出宗派,永世不得踏入宗派驻地半步。更何况整个修真界早有铁律,任何一名修真者,绝对不能轻易杀害凡人,否则将会被整个修真界所追杀。
有了这些无法逾越的顾虑,站在屋顶上的男子心中犹豫不觉,不知道应不应该通知同门的师兄弟。一但自己发出求助信号,引得同门师兄弟到此,那名乞丐是张海本人的话,这件事也就罢了。可如果那人不是张海,自己必定会遭到同门耻笑。
思来想去,男子长叹一声,道:“罢了,为了给师妹报仇,即便是错杀,我也认了。反正附近的同门早已回宗派,就算是自己错杀一个凡人,应该也不会被人发觉。”
想到这里男子跳下屋顶,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慢慢一步一步走过去。这边男子刚一动,那边的张海立刻就有所感应,同时将这一情况用神识转告赵天羽,让他保持现在的原状不要动。
在距离张海两人百米处,男子脚下的步伐开始发生变化。每迈出一步,都不再是刚开始的轻浮,变得沉着稳定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杀气,由男子身上散发出来,并且很快就牢牢地锁定住,躺在地上的张海本人。
哼……感觉到这股滔天杀气,张海内心冷哼一声。心中却不由犯起嘀咕,这个朝自己走来的修真者,貌似应该是自己第一次碰到吧!但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对方第一次与自己相遇,竟然会如此仇视自己,否则也不至于发出如此强烈的杀气。
“不管你是处于什么原因,既然你有必杀我的恨意,那么……你就准备去死吧。”
九十米,八十米,七十米……当男子接近两人五十米范围内时,那股恨意滔天,无形的杀气,就连赵天羽这样的凡人,也都能清晰地感应到。
冲着男子方向的背后,此时就犹如万千针芒刺入一般,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顿时涌上心头。伴随火辣辣地痛感过后,则是一股破肌入骨的寒意,这种令浑身不适的感觉,让赵天羽难受的差点哼了出来。
赵天羽身上的不适,立刻被张海察觉到,当即便不动声色地出手点了赵天羽一指。
这一指如同严寒冬日的一把火,不仅驱散了赵天羽身上的冰冷寒意,最重要的是,这一指完全抵挡住了男子所散发出来的滔天杀意。也避免了赵天羽承受不住这股杀气,而暴露了两人精心设下的圈套。
张海和赵天羽这种过渡的安静,让男子内心不由生疑。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头,男子急忙停下了前行的步伐,站在远处静静地观望。
发觉男子停了下来,张海心头猛地一动,知道自己两人表现有些太过安静。为了不让男子向同伴发出信号,为了不让对方改变单独杀死自己的注意,张海情急之下,只好改被动为主动。
“咳……”
一口鲜红的血液从口中吐出,张海用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胸口,半躺半坐地起身望向男子。原本迷茫浑浊的双眼,也变的清澈明亮起来。
“这位道友,你我之间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张某自认并没有在哪里得罪过道友,再加上我们远无怨,近无仇的,不知道友为何要谋害于我?”
“无怨无仇!哈哈哈……你竟然跟我说,我们之间无怨无仇?”男子仰天长笑,接着恨声道:“张海,你可记得十五年前,你在褚云峰南面的山顶上,残杀一位我派女修真者吗?告诉你,那名女子是我最喜爱的师妹。”
张海毫不在意地说道:“哼,老夫修行上百年,褚云峰内死在老夫手下的修真者,早就不计其数。一个女修真者罢了,老夫怎么会记得她是谁。”
“什么!你不记得了!”闻听张海这话,男子顿时怒火中烧,向前走了几步,指着对方的鼻子,咆哮道:“那一晚,你不但夺取了我师妹的道身,最后还残忍地将其肢解……张海,你知道吗?自我从闭关出来后,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就发誓要亲手杀了你。十五年过去了,在这几千个日日夜夜中,我无时无刻都在期盼,期盼有一天能亲手杀了你,好为我的师妹报仇雪恨。”
听到这里,张海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道:“原来是那个女娃。哼,都怪她太不是抬举了,老夫不过是向她索要心法。而她,非但不依从我,反而趁我不备之时,出手刺伤了我。这种人,该死……”
“你……”男子气的直哆嗦,在平复了心中的怒火后,拔剑指向张海道:“无耻之徒,到了现在,你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老天有眼,今日让我碰到重伤的你,为了师妹,为了褚云峰死去的师兄弟。张海,今日我必要取下你的头颅,以此祭拜我师妹以及那些被你残杀的同门……”
说完,男子举起手中宝剑,不顾一切地朝张海冲了过去。满腹的怒火,早已令他失去平日的冷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对方口中,已经开始念读法诀。
“轰……”
男子刚冲到距离张海还有七米处,眼前的景象伴随着一声爆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刚还明亮无云的夜空,突然间黑云滚滚,雷声大作。原本近在咫尺的张海,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男子心中一沉,知道是中了对方的奸计,当即果断掉头,准备撤离此地。一转身,却发现身后吹来阵阵狂风,七八个两三丈高的巨石,夹杂着漫天的怒雷,劈头盖脸地朝自己砸来。
“小子,不过是辟谷中期的修为,竟然也敢独自前来挑战老夫!既然如此,老夫便做做好事,送你和你师妹一道团聚……”
张海的声音飘渺不定,令深陷在阵法中的男子,感到无处可寻。无奈之下,只得奋力挥动手中宝剑,一一将砸向自己的巨石劈碎。男子一边抵抗巨石和雷电的攻击,一边四处寻找可以逃脱阵法的通道。
身在阵眼中的赵天羽,一脸疑惑地看着几步外,背对着自己疯狂挥舞长剑的男子。其内心始终感到不解,不明白此人为何突然站在原地,利用手中宝剑,疯狂地朝虚空中劈去。
张海见状,笑着解释说:“徒儿,此人已被困魔阵困住,很快就会被阵法杀死。而你目前没有正式踏入修真者行列,所以你无法看出其中的玄奥。”
心情大好的张海,正一脸得意地解释着,突然脸色一变,一把抓住赵天羽,念动口诀急速朝天际飞去。
“该死的,这个疯子,竟然打算引动自身修为自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