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洪亮而又略显苍老的声音,如若滚滚天雷,由远及近骤然响起。紧接着,便是豪迈洒脱的长笑,充分显示出来人深厚的修为,及其豪爽的性情。
然而这道豪爽的声音,在令张海听起来,不仅在心中打了个哆嗦,更像是被晴天霹雳击中一般,当场便愣在原地。
“哈哈哈……老朽刚才一接到孙女的传讯,便立刻朝这里赶来,希望道友莫怪……咦,张海,怎么会是你!”
急速飞行中的邓大长老,老远便向这边打招呼。却不曾想到,临近细看之下,竟然发现此人并非是昔日好友,反而却是被宗派通缉了几十年的张海。最重要的是,自己最喜爱的孙女,此刻正垂手而立地站在对方身旁。
见邓大长老由远及近,突然急速赶来,张海脸上更是大惊失色。他很清楚对方修为实力,那可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与其相比自己足足低了两个层次。这样一来,就算是单打独斗,自己也绝非是对手。
情急之下,张海迅速出手封印了,身旁还没有明白过来的邓娇,并将其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既然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掉,还不如干脆将其孙女控制在手里,以便当做脱身时的底牌。
直至被张海亲手封印起来,深陷迷茫中的邓娇,这才明白事情的不对头。想想这前后戏剧性的变化,邓娇心中郁闷不已。加上张海本身修为就高于自己,因而对于张海的突然出手,也就根本来不及反应。懊悔的泪水,顺着清秀的面颊,缓缓落下。
“爷爷,救我……快救救娇儿……”
与张海打过多年交道的邓大长老,看到眼前这幅场景,心中虽是焦虑万分,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叫张海的修真者,不仅心狠手辣说到做到,同时还是个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张海,放开我的孙女!只要你答应不伤害我孙女,老夫可以当做今日没有碰到你,如何?”
“哼……邓大长老,你真当我张海是三岁儿童吗?这种空口无凭的话,亏你也能说得出来。”
“你想怎么办?”冷静下来的邓大长老,负手立在空中,目不转睛地望着对方,继续说道:“张海,好歹你也是个修行近百年的前辈了,竟然会出手要挟一个晚辈?难道你打算用这种无耻的手段,来威胁老夫吗?”
闻听此话,张海冷哼一声,道:“邓大长老,你还真把我当三岁孩童来耍啊!难道你不知道我一散修,最缺少的就是心法和法宝吗?这么多年来,正是因为我没有门派,没有合适的修行心法,即便是面对同级修为的人,最终也只能落荒而逃。现在你让我放开你孙女,那岂不是等于任由你宰割!”
邓大长老摇摇头,道:“张海,自五十年前我出关以后,第一时间便听说了你的事情。为此,我还特意派人去调查了一番,也了解了有关你的一切。说句真心话,我对于你母亲当年遭遇同门排斥,含恨离去还是抱有一丝同情之心。只不过,你母亲离去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私自偷走宗派珍藏的炼丹秘方。至于掌管刑法的三长老,他不过是执行了门规而已。更何况,当时只处罚了你母亲一个人,三长老并没有出手阻拦你的离去。”
听邓大长老一提起掌管刑法的三长老,张海心中顿生无名之火,咬牙切齿道:“哼,郭长松那个老匹夫,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将他斩于脚下,挖其肝脏,喝其鲜血。那时,我会将他挫骨扬灰,永世将其元婴困于九阴之地。只有这样,才能为我母亲报仇雪恨。”
张海这一番话,听得对面的邓大长老眉头紧皱,脸色发青。而被封印起来的邓娇,在听到这番话后,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心中震惊不已。将元婴永世困于九阴之地,这可是修真界最残酷的刑法之一。整个修真界,无论是谁,都不敢轻易动用此刑法,因为在那种阴寒之地,没有一个人敢扬言熬过三日。
赵天羽虽不明白什么是九阴之地,但张海所言的“挖其肝脏,喝其鲜血,挫骨扬灰”,这些可都是凡世间最恐怖的报复。除非两者之间有不共戴天,无法化解的仇恨,否则任谁也不会轻易动用,这些骇人听闻的手段。
见此刻张海情绪过于激动,邓大长老也不敢多言,生怕对方一狠心,将自己的孙女毙死于掌下。当即转口道:“张海,你与三长老之间的仇恨,我可以不插手。可这些年来,被你残害的褚云峰弟子,恐怕也有不少了吧?他们可都没有招惹过你,你又何苦将仇恨撒在他们身上呢!好了,收手吧……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放了我孙女,今天乃至日后,我邓豪可以答应你,绝对不插手你与三长老之间的事情。如何?”
“哼,你说的好听……你不插手我与郭长松之间的事情,那么,你褚云峰其他的弟子呢?你敢保障日后,他们也不会主动来找我麻烦吗?”
“这……”
邓大长老当即哑口无言。是啊,自己可以不插手此事,可宗派里的其他弟子呢!这张海几十年来,先后杀害了不少宗派内的弟子,即便是自己出门阻挠,想必私底下还是会有人偷偷出手,为已死去的同门报仇的。
看到邓大长老无言以对,张海冷笑道:“晚了,一切都晚了。今生今世,我张海早已注定,是绝对不可能与褚云峰共存的。”
“你这又是何苦呢?”邓大长老摇头叹息,接着说道:“不如这样吧,你放了我孙女,然后我送你一件上品地级法宝,外加一套修炼心法。从今往后你远离褚云峰地界,只要你保证永世不再踏入此地,我已褚云峰大长老之名向你保证,日后绝对不会再有我派弟子追杀你……如何?”
邓大长老这番话,无意说到了张海的心中。这几十年来,自己东躲西藏,整日提心吊胆,为的就是防止褚云峰弟子找自己麻烦。这种流离颠沛的生活,张海早就过够了。
正当他犹豫之际,却猛地发觉对面的邓大长老,竟然不知不觉间向前移动了不少,距离自己也只有不到百米。张海心头一惊,当即大怒,拎着邓娇玉颈的五指,猛地一用力。
“啊……爷爷,救救娇娇吧!”
凄惨的叫声,引得邓大长老当即大怒,厉声指责张海道:“张海,你这个小人,为何还要伤害我的孙女!老夫处于一片好心,处处为你着想,帮你渡过目前的难关,为何你竟然会如此不知好歹?”
“为我着想!老东西,好好看看你的位置?你敢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这个丫头。”张海面带怒色,冲着对方吼道:“本以为你还算得上是,褚云峰内少见的正人君子,没想到今日一见,却发现你和那些小人,根本就没什么两样。”
闻听此话,邓大长老这才发现,自己因太过关心孙女,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身体向前跨出了百米距离。知道自己理亏在先,邓大长老当即便向后退了几步,以此表示刚才是自己无心之过。
“这个……张海,刚才是老夫无心之过,在此向你赔礼道歉,希望你不要误解老夫。”想了想,邓大长老接着道:“对于老夫刚才的过失吗……这样吧,你放了我孙女,除了刚才老夫答应你的条件外,我额外再送你一件中品地级法宝,权当是弥补老夫的过失。真的,老夫是真心为你着想,希望你能体谅老夫这一片苦心。”
张海摇摇头,道:“我是不会再相信你了。你马上后退千里,等我安全离开之后,我会毫发无伤地将你孙女放了。否则的话,大不了我和你孙女同归于尽,我说到做到……”
“你……”
邓大长老恼怒万分,同时心中也很清楚,对方是个诡计多端,心狠手辣之辈。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宝贝孙女被挟持,自己处于顾忌,也不敢强行出手。若是听从张海的建议,任其挟持孙女离开,自己又放心不下。一时间,邓大长老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局面。
见对方依旧拦着自己,张海一狠心,暗中再给邓娇加了两道封印。等封印已完成,张海二话不说,拎着赵天羽与邓娇,转身就朝后方飞去。
陷入左右为难的邓大长老,完全没有料到张海会有如此举动,一看对方朝远处逃去,当下便急速追赶。由于害怕自己追的太紧,对方出手伤害自己的孙女,邓大长老只得与其保持一定的距离,既不敢追的太远,也不敢追的太近。
双方追逐了片刻,张海寻了处陡峭的悬崖,右手猛地一发力,将邓娇狠狠地朝远方抛去。
“老东西,你孙女已经被我扔了。告诉你,我在她身上封印了三道法力,若你不去救她,我保证她会摔的粉身碎骨。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