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高见郑雯要和自己争先,似乎自尊心受到伤害,一脸胀得通红,瞪了郑雯一眼,争辩说:“我!当然是我先下!”
郑雯笑笑说:“好!你先下。”
樊高也像李虎一样,翻身下崖,很快没入雾里。沈立说:“小心!要慢一点。”
“我知道。”对讲机里,樊高的声音显得很平静。
轮到郑雯和向前进时,郑雯还没开口,小向便说:“你!你先下。”
郑雯笑笑说:“好!我先下。”
待郑雯报告安全着地时,向前进忽然面色苍白地说:“我……我有恐高症的!”
沈立拉住他的手,耐心地说:“小弟,我知道你害怕。但眼前这一关如果不过,今后等在我们前面的还有更多的难关,那时候你怎么办?我们是五位一体,缺一不可,你不会一个人拖住我们大家的后腿吧!来,鼓起勇气,昨天在七星山,你不是也从那大石上下去了么!你记住,恐惧这东西也是欺软怕硬的,你越坚强,它就离你越远!来吧……”
小向被沈立扶到崖边,四肢不住颤抖着,眼里泪光莹然,将手脚缩成一团,始终不肯下去。沈立没法,只好故伎重演,如昨天早晨在七星山一样,一把将他提起,悬到崖边,小向惊恐地大叫一声,在沈立的逼迫指导下,一手抓住8字环上端的绳索,一手抓住8字环下端的绳索,慢慢地向下坠去。当他进入迷雾之中,眼前只见崖壁如铁,四周一片白雾茫茫,虽然下临涵虚,不知其深远,但胸前有绳索款住,结实可靠,反倒不觉得如何害怕了,心中渐渐平静下来,然后顺利地下到谷底。脚步触到坚实的地面时,他心里说:“难道这就下到底了?”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在解开连接锁时,向前进一双手抖抖索索,半天解不开来。李虎过来帮他解开了,正要扶他去旁边休息,他却脚下一软,一下子瘫坐地上。李虎见他脸色苍白,额头虚汗直淌,一边朝对讲机说:“小向已经安全着地了。”一边弯下腰,轻轻将他抱过一边,放在一块大石上坐好,让他喝点水,然后运气助他恢复体力。
浓雾渐渐淡去,四周景物逐渐显露出来。
谷底宽不过十来米,宛如一条巨石围成的狭窄甬道。清澈的水流在乱石中穿行,激起阵阵水花,轰然有声。一些奇形怪状的巨石散布在河床之中,伴生着杂草与苔藓。不远处一汪水潭碧波微漾,郑雯忍不住走过去,摘下头盔,临潭梳妆。
李虎向留在上面的沈立报告了小向的情况,沈立说:“这属于正常反应,不必担心,休息会儿就会恢复过来的。上面一切正常!”
在李虎帮助下,小向十多分钟后就基本恢复正常了。李虎关切地问他还需不需要再休息会儿,小向果断地摇摇头说:“走吧,不要为我耽搁时间了,我能行的!”
李虎让樊高简单示范了一番上升器的使用技巧,便让他打头,率先攀了上去。接下来是郑雯、小向,李虎殿尾,一行四人顺利回到平台,用时63分钟,几乎是下去的两倍。
沈立看看腕上手表,说:“这里海拔456米,下面是390米,我们这次攀越的准确高度是66米,你们四个人下去共用时38分钟,上来用时63分钟。这速度已经不错了!尤其值得表扬的是向前进,他克服了自己的心理恐惧,独立上下,比其他人并不慢多少。来,让我们为他鼓鼓掌,继续加油!”
在一阵噼噼叭叭的掌声中,小向脸红得像个大姑娘,扭扭捏捏的又见泪光莹然。
“咦!”樊高好奇地捉住沈立的手腕,漾慕说,“你那表和我们的不一样哎!这是在哪里买到的?”
沈立说:“我这是‘鲁美诺思’,瑞士制造,美军海豹突击队的指定佩带品牌。这是一次在国外执行任务时我缴获的战利品,后来首长就奖给我了。好了!有时间再慢慢看吧,现在我们该继续训练了。”
沈立做了一个小结,指出存在的几个问题,然后另寻一处绝壁,几人又重新攀越一次,速度已经比上次快多了。但沈立并不就此满足,他不顾大家连续作战的疲惫,坚持让每个人对自己的两次绝壁经历做出一个检讨,尤其要认真分析自己在绝壁上的心理变化情况。最后,他对这次速成训练做了一个简洁而不乏热情的总结,让包括向前进在内的每一个人都对此次神堂湾之行充满了信心。
此时,红日当空,峡谷里阳光朗照,迎来了一天之中唯一能见到太阳的时刻。虽然夏日的暑气尚未褪尽,直射的阳光依然炙人,峡谷阴影中却是凉风习习,清爽宜人。他们匆匆吃过午餐,将壶里补充了饮水,又上路了。
这次,由李虎驾驶了。驶出谷口临上公路时,李虎目光朝公路两端观察一番,没有什么发现。沈立说:“放心吧,不会把他们弄丢的!”
“谁?”小樊不解地问道。
“跟踪者,我们的新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