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为什么?
祝暮安想问这句话,但还没问出口,就听到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她下意识的回过头,瞳孔猛然放大。
曲稀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怎样?喜欢吗?”
眼前的屋子,不同曲稀喜欢的简约装修,也不似白凝爱的张扬装修,而是一派的温馨祥和。
里面无论是装修,还是家具,都和曾经的别墅一模一样。
只是房屋的格局不同,其他几乎没有变化。
曲稀的声音从她头上传来:“别墅,已经给了小凝,拿不回来了。但是家具,和曾经的都一样,你放的东西,也都还在。”
说到这里,曲稀微微眯眼,眸色柔和,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床头柜里的药,也还留着。”
“曲稀——!”祝暮安浑身颤抖起来,她挣脱出曲稀的怀抱,不似以往那样柔顺,像一把出鞘的刀子,质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祝暮安真的是搞不懂曲稀,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答应曲稀的事情,都做到了。可曲稀答应她的事,一件事也没做到,如今……如今又把她带到这种地方。
他是想提醒她,她到底在这件屋子里受到过多少羞辱吗?
被强上的时候,被塞支票的时候,被……
祝暮安想到这一幕幕,只觉得羞辱,羞辱得她无地自容。
曲稀抓住祝暮安的肩膀,将她转过来,很温柔的道:“你留下来。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满足你,我会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曲稀的话落到祝暮安耳中,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抿了抿唇,看向曲稀,第一次直视他,也直视自己的内心:“如果……我要你呢?”
曲稀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除了我。”
祝暮安感觉特别好笑,可是她又笑不出来,刚刚那个发问,仿佛用光了她所有勇气。
她微微摇头,小小声道:“我不要,你给我的,我都不需要,你让我走。”
“你太累了。”曲稀仿佛没听到她的话,轻声道,“今天都很累,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
祝暮安被曲稀关了起来。
她不知道电梯的密码,安全通道的门又被锁住,根本没办法离开。
屋子里什么都有,祝暮安想要的,不想要的,喜欢的,不喜欢的,什么都有。曲稀甚至把他给白凝的东西,都复制了一份在这里。
衣柜里的裙子,每个标价都是在六位数以上。桌上的化妆品,都是大牌子的新款,价值不菲。
可祝暮安很怕这里,她每天床都不敢上,一旦上床,她就会想到床上发生的那些事,还有曲稀对她的残忍。
她被关在了这里,除了看风景,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手机,被曲稀拿走了。电脑,可以打开,但是连不上网,单机游戏倒是很多,可祝暮安没有心思玩。
吃的东西,每天曲稀都会送来。开始送一些新鲜的菜,他感觉祝暮安自己可以做。
后来发现祝暮安不做,就直接改送食物,无论是早中晚,曲稀这种大忙人,都会亲自带东西回来。
但往往放下就走了。
可是祝暮安吃不下去,似乎宝宝也反感他父亲这样的行为,她哪怕喝点粥都会吐出去,一点胃口都没有。
“祝暮安……”这天中午,曲稀又送饭过来了。他看到一口都没动的早餐,唇抿得发白,似乎压抑着怒气道,“你是在和我绝食抗议吗?”
祝暮安恍惚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曲稀感觉祝暮安有些不对,把带来的食物打开,喷香扑鼻的味道,瞬间传满整个房间。
这是一家著名中式餐厅做的饭,不仅价高,要等,而且还有不外带的规矩。曲稀很不容易,才买了一份回来。
他把饭端到桌子上,又把祝暮安带到桌上,将筷子放到她手里,诱哄似的道:“吃饭。”
祝暮安惊恐的看了他一眼,不敢和他犟,拿起筷子,吃了两口。
饭菜的味道很好,可落到祝暮安嘴里,就觉得食难下咽,她艰难的嚼了嚼,把饭菜咽了下去,然后放下筷子,乖乖的道:“吃饱了。”
曲稀:……
他强忍住怒意,又轻声哄了几句,祝暮安才面前皱着眉,再吃几口,但之后真的吃不下了。
一股反胃的感觉,狠狠的卡在喉咙处。但祝暮安不敢去吐,她害怕曲稀会发现什么,就算不发现,如果要带她去医院,她就完了。
她强打着精神,试探性的道:“曲总,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这几天,祝暮安几乎不理会他。曲稀见她开口和自己说话,心情都好了些,微笑道:“你想谈什么?幼儿园的话不必担心,现在很好,我给他们捐了新的用品和器械……还有,喊我曲稀就好。”
祝暮安:……
她咬了咬唇,有点惊恐的看向曲稀,而后又侧过了头,把他方才说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抛在了一边。
她能来和曲稀谈话,已经鼓起很大的勇气了。
祝暮安惴惴不安的看着曲稀道:“曲总,你和白凝小姐,是要结婚的吧?”
曲稀没有说话,脸色难看了一些。
祝暮安心里有点害怕,但还是道:“那……就是……你看我,在这里也不合适。我们,我们是朋友对吧?你……你放我离开,我会祝福你们的。”
曲稀抿了抿唇,眸中黑沉沉的。良久,他才问道:“是不是缺什么了?”
“什么……?”祝暮安被他吓了一跳,有点茫然的摇摇手,“不缺,我什么都不缺。曲……曲总,就是,我……我们之间,这样不好。如果让白凝小姐知道,怎么办……你……”
“不缺的话,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曲稀打断了祝暮安,站起身来,高大的身材,投下一片阴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想。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钱?如今,我给你钱,你留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还要闹?”
曲稀的话,将祝暮安心里的惴惴不安都驱散了。她愣了一下,眼圈渐渐红了起来,似乎明白了什么:“所……所以,你现在是……包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