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长大了,可以反抗了,不要再怕了。
祝暮安抬起头,脖子扬起一个弧度,抿着唇,死死的看着曲稀:“你想……做什么?”
她不知道曲稀是不是故意这样做,但他这样做,必定有他的目的。
“祝暮安。”曲稀捧起她的脸颊,嘴角带着笑意,连浅色的眸子,都似乎罩上了一层温柔,“我想通了,我是喜欢你的。”
祝暮安瞪大了眼睛,曲稀的话,在她耳朵里变成了一阵嗡鸣,连着心脏都跟抽搐起来。
祝暮安茫然的想:他在说什么呢?
“之前的事,都很对不起。”曲稀温和的道,“但,你也有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我们一笔勾销,重新开始,好不好。”
曲稀的话,像一个榔头敲在祝暮安心里。一句话,一个洞,祝暮安好像都能听到那洞里呼啸的风声。
从心开始凉,凉到了身体,凉到了指尖。
她喃喃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们……”曲稀继续重复他的话,但突然被一声呵斥打断。
“够了!”祝暮安猛的站起来,抬头直视他,不知是愤怒的,还是想哭,双目发红,“你觉得,你道歉我就会答应……?”
曲稀皱起眉,桌上的长寿面因为祝暮安粗暴的动作,溅出了汤汁。他在背后,握起带着伤口的手,抿了抿唇。
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祝暮安盯着曲稀,心里的洞,全都被愤怒填满了。曲稀这样有趣吗?好玩吗?
难道不是想再一次玩弄她的感情吗?
哪怕不是,就算不是……
“哪怕你不是再玩弄我,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曲稀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之间,甚至出现了一个“川”字。
“曲稀,你觉得我应该答应你是不是?”祝暮安双眼红彤彤的看着他,“毕竟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你还亲自给我过生日,所以,我应该答应你,是不是……”
曲稀抬头头,烛火下,薄凉的双目显得有些茫然。他是那么认为,他觉得祝暮安为了得到他,做了那么多,如今他只要告诉她,他也喜欢她。
那就可以在一起了,一拍即合。
但祝暮安为什么要把简单的事,搞得那么麻烦?
“是,我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两情相悦……好个两情相悦。
祝暮安笑得十分苦涩,无数指责逸上了她的喉头。所谓的两情相悦,就是让她背负无数骂名,再自私的安排好他喜好的一切,硬要塞给她。
他凭什么以为,那是她要的呢……?
但是她好累,甚至指责不出来。就算是她说了,曲稀会理解吗?
他这种人,根本不能理解……
“曲稀,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过生日吗?”祝暮安抬起头,悲凉的看着曲稀,握紧拳头,颤抖起来,“那是因为,我爹妈就是在这天死的。你凭什么觉得,我过生日会是开心的?”
那一天,她穿着小裙子,在偌大的会场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她爸妈来。后来,人渐渐走了,好几层的生日蛋糕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
再后来,走了的人又回来了,可是换上了另外一种面孔。他们告诉她,她的父母死了,要带她离开,带走她的时候,生日蛋糕被推倒在地,仿佛什么东西倒塌不见了。
“你自私,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我已经不爱你了,不爱你了……”祝暮安唇畔哆哆嗦嗦的道,她气得浑身都在抖。
为什么,她以前就没能看清楚这个人?
这个人高高在上,以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别人,他觉得什么,就是什么。以他的好恶为准。
而她这种蝼蚁,就应该活成他心里的样子。
可她,是个人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曲稀眉头越皱越紧,他不能理解祝暮安,完全不能理解她为什么那么大火气。
就算她的父母,是在这天去世的,她也不应该把脾气发到他身上。
他已经如此放下身份了,她究竟想要如何?
“放我离开。”隔着长桌,祝暮安坚定的看向曲稀。
“这不可能。”曲稀也回看祝暮安,眼里是一片冰冷。他说完,丢下祝暮安一个人,转身就走,“既然你不想过生日,那就不过了。但是走……不要想。”
……
曲稀离开后,找到了几个朋友出去,到熟悉的酒吧喝酒。
自从白凝回来,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一是想洁身自好,二是……祝暮安的气味很好闻,他不想再混合上别的味道。
“对一个女人好,是什么样的?”曲稀拿起一杯酒,倚在沙发上,妖魔乱舞似的灯光,在他脸上经过,辩不清楚他的神色。
“哈?曲大少爷又和白小姐吵架了?”他同伴的声音,透过吵嚷的音乐里,穿了过来,“哄女人,还不简单?不然给东西,不然给钱。实在不行,花点心思,弄点她们喜欢的。还不行,就亲自做点什么,保证绝对可以和好!”
“不行。”曲稀将酒饮下去。这些他都用了,但是祝暮安非但没有喜欢,甚至和他大吵一架。
曲稀都没想过,她那么小一只,可生气起来,居然那么凶。
“啧,怎么就不行了呢?”同伴靠近了他几分,冲着一个在舞池里扭摆的妹子招了招手。
那妹子看到了,连忙跑过来,坐到他身上:“亲爱的,怎么了?”
同伴掏出一串钻石项链,挂在了妹子脖子上:“喜欢吗?”
妹子惊喜的道:“喜欢!太喜欢了!”
“那……”同伴问,“如果送这个出去,会有女生不喜欢吗?”
“当然不会啊,除非那个女人有毛病吧。”妹子摆弄了半天脖子上的项链,抱紧曲稀的同伴,就是一个吻。
等吻完了,同伴又把她推开了,回头,对曲稀道:“曲少,看到了吗?没有不行的。这样……我告诉你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实在都不行的话,你直接拉着对方,在床上办一顿,立刻什么都好了。毕竟床头吵架床尾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