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时元德就挂了电话。
听着对面“嘟嘟嘟”的声音,白凝和身上都是冷汗。她抿了抿唇,心跳得极快。
其实,白凝也不是不明白。
曲稀能撑起来曲氏,证明他并不是个傻子。如今只时元德放出去的东西,蒙蔽了他,还有他从小到,对她累积出来的感情和信任,以及对祝暮安的不信,让曲稀才站在她这方。
白凝了解曲稀,曲稀的信任很难得。但一旦得到了,他很少会再怀疑。
这个人,目前一生里,可能只信任两个人。
一个是他奶奶,另外一个,就是她白凝。
但要是有朝一日,曲稀的信任消失了,她的敌人,将是整个曲家,到那个时候……
白凝狠狠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刚让徐子安做得事,一瞬间想打电话,告诉对方,不要再做了。
但她又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祝暮安,必须铲除祝暮安……没了祝暮安,就没有了威胁。毕竟,祝暮安造成的威胁,真的太大了。
想到这里,白凝喘了几口气,换了个电话,打电话给了媒体。
她压低声音,把声音变得完全不像自己:“喂,我有一个料要爆。”
……
某酒店内,祝暮安被脱光了,放在床上。
她双眼紧闭,似乎完全察觉不到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后,一个高大的男人,将时君逢抗了进来,扔在了祝暮安旁边。
时君逢看上去有点迷糊,他眉头紧皱,很不安稳,似乎随时都会醒过来。
徐子安看了,冷笑一声,拿出随身带的一块布,在上面又喷了点什么,向着时君逢捂了过去。
时君逢挣扎了两下,彻底昏睡了过去。
“呵,祝暮安,你完了。”徐子安冷笑着,几乎咬牙切齿的道。要不是祝暮安,他的孩子现在已经可以出生了。
时元德是个老狐狸,他也许没办法成为他的小儿子。但是,他起码可以成为曲稀的儿子,日后曲家的继承人。
但因为这个女人,如今全都完了。
她的精神病不是有好转了吗?
但他可不同意……他要让这个女人死,死无葬身之地,以最难看的死法死去。
徐子安向着,看向祝暮安微微隆起的肚子,笑得十分狰狞:“当然,还有这个孩子……”
它一定会为了他的孩子,偿命的!
……
祝暮安迷迷糊糊,全身都很沉,仿佛沉在海里。她想炮动四肢往上游,但是太沉重了。
她压根就动不了。
影影绰绰之间,她仿佛看到了两个人影在她眼前晃动。其中一个人,似乎发现她醒了,哒哒哒的走了过来。
祝暮安反应极慢,慢慢的,才反应过来,那是高跟鞋的声音。
那个女人,对她说:“醒了?呵,看起来没醒。可怜啊,祝暮安。看你马上就要完蛋了,我就在这了告诉你吧,其实当年给曲稀下药的是我。谁让他当年喜欢上你了呢?我从国外回来找他,他居然拒绝了我,是不是很可笑?不过,我原本想让他和我一起的,谁知道你刚好也在。啧……”
那女人说着,似乎摇了摇头,用指甲在她的脸上划过。
她好像是有点疼,但是感觉并不敏锐:“可怜啊,祝暮安。你生下来就是个错误,你为什么要被生下来?”
你为什么要被生下来?
那女人的声音一直缠绕着祝暮安,她仿佛听到了遥远的某个地方,有个小女孩对她喊道:“你为什么要被生下来?”
她不知道,想不到,那个是谁。
但是莫名的,和这个女人的声音重合了……
周围的阴影开始多了起来,祝暮安又陷入了幻觉之中。徐子安给她加大了药量,让祝暮安重新昏睡过去。
而后,和白凝一起离开了。
……
第二天,房门被人打开了。
无数的镁光灯,对准了床上的两个人。
时君逢是先醒来的,他昏昏沉沉,一时间还没能注意到发生什么。紧接着,他立刻意识到什么,将被子拉起来,护住还在沉睡的祝暮安。
“滚——”时君逢冷眸扫过门口的媒体人,声音沙哑,“你们,想做什么?”
“听说时总和当初勾引曲总的小三在一起了?”有人伸过来一个话筒,直接就想采访时君逢,“我记得当初也报道过有人护住她,那个人是时总,没有错吧?”
“请问,时总是什么心思和祝暮安在一起的?因为最近公司在和曲氏打商业战吗?”
……
刁钻的问题一个个出现在时君逢的耳中。
这些记者,本来当然不敢得罪时君逢,但是现在因为和曲家的你来我往,他的公司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趁火打劫,也不是不行。
更何况,这后面还有别人在安排。
“我……”时君逢冷森森的道,“我和我女朋友……与你们何干?滚出去!”
“女朋友……”
“居然是女朋友……”
这一手料,放得记者们还算满足,也达到了他们的目的,过了一会,就散得干干净净。
时君逢捂住还在疼得脑袋,气得胸口一直起伏,脑子里混乱成一团。
是谁做的?
为什么这样做?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唔……”就在这时,时君逢感觉到了身旁的颤抖。
他愣了一下,连忙将祝暮安放出来。祝暮安瞪大眼睛,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大口大口呼吸,挣扎:“不要……不要……”
时君逢按住她:“暮安,祝暮安,别怕。”
他知道可能是刚才那些人,刺激到了祝暮安。他放轻声音,尽量让祝暮安不那么紧张,“是我,你别怕。”
“呜……”祝暮安大口大口喘息,眼睛睁大,完全没有焦距。
“你们……”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愤怒的暴喝声,“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