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风雪愈发狂暴,卷着碎雪抽打三军甲胄,发出簌簌寒响,肃杀之气弥漫整片雪原。
就在此时,高耸的城墙城头之上,一道孤影缓缓现身。
黑袍翻飞,覆身遮体,一张冰冷的青铜面具隔绝所有神情气息,正是沙俄天枢营之主,墨先生。
他居高临下,静立城头,无呐喊挑衅,无擂鼓示威,只是静静俯瞰下方雪原的明军大阵。
姿态淡漠,漠然俯视,宛若一尊冷眼旁观的神祇,静待猎物在严寒之中缓缓冻毙。
紧随其后,一面诡异黑旗缓缓自城头升起。
非大清八旗,非大明龙旗,旗身无纹无字,正中央镂空一枚浑圆孔洞,在漫天白雪映衬下,狰狞诡异。
寒风卷动旗面,猎猎作响,那枚漆黑孔洞,如同一只洞悉一切的独眼,死死盯住下方数万明军,窥探着三军动静。
法正眸光骤冷,低声冷哼:“此人,是在坐等我军覆灭。”
全场死寂,无人应声。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城头传来的极致压迫,墨先生胸有成竹,笃定这场风雪杀局,必胜无疑。
诸葛亮依旧端坐四轮车,神色淡然,缓缓抬起执扇的右手。
白羽扇尖微微一指,精准落在城下一片被厚雪半掩的废弃壕沟之上。
“此处,是前金遗留百年旧地道,暗道贯通地底,直连城内粮仓西侧要害。”
话音落下,满桂与众将齐齐愕然。
无人知晓这段尘封百年的隐秘地道,连连日探查地形的斥候都未曾察觉,丞相竟了然于心,分毫不差。
满桂忍不住开口:“丞相竟知晓此地暗道?那我军可否暗中遣兵,由地道奇袭入城,破其城防?”
“不可。”
诸葛亮断然否决,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墨先生精通阵术机关,深谙此地地利玄机,这条地道,他比我们更清楚。”
“地道之内,必已布满毒烟机关,深埋烈性火药,暗道两侧尽数潜伏死士伏兵。”
“我军若贸然入道,便是自投罗网,有进无出,尽数葬身地底。”
绝境,彻彻底底的绝境。
强攻,全军覆没。
暗袭,必死无疑。
坐守,风雪不息,三军日夜受冻,粮草消耗殆尽,不出三日,不战自溃。
满桂双拳紧握,语气带着压抑的焦灼:“前有死城拦路,后有风雪困军,暗道绝路可弃,坐守亦是等死!丞相,难道我军当真无破局之法?只能眼睁睁被这场大雪困死雪原?”
周遭将领纷纷侧目,眼底皆是焦灼与茫然。
步步死局,四面绝境,任凭沙场老将,也难寻生路。
风雪更烈,寒意浸透骨髓。
诸葛亮羽扇轻旋,调转方向,扇尖直指前方千里冰封的松花江面。
“墨先生精于算计,算尽天时风雪,算尽地利攻防,算尽人心软肋。”
“可惜,他百密一疏,漏了最关键一处生机。”
法正目光骤亮,快步上前:“敢问丞相,是何破绽?”
“冰封江面,外坚中空。”
诸葛亮嗓音轻缓,如雪落无声,却字字破局。
“表层冰层受极寒冻结,坚硬如铁,可江底千年暗流奔涌不息,持续冲刷冰层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