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人弈局,丞相与天弈局,高下悬殊,他从一开始,就输定了。”
诸葛亮望着漆黑死寂的城池,羽扇轻摇,神色依旧淡然,不见半分得意。
“尚未完胜。”
他淡淡开口,一语点破残余凶险。
“墨先生底蕴极深,绝非轻易溃败之辈。他此刻尚未察觉寒煞根源,一旦溯源看破冰洞玄机,必然会立刻反扑。”
“沙俄天枢营火器犀利,范文程死士阴狠狡诈,城内依旧暗藏杀招。”
满桂神色一凛,立刻拱手请令:“丞相!既然敌军已受寒煞所困,战力大损,末将请命,即刻整兵攻城,一举拿下乌拉城!”
此刻时机绝佳,敌军内乱受寒,军心浮动,正是破城良机!
可诸葛亮再次摇头,语气坚定。
“不急。”
“此刻攻城,依旧是险棋。”
“地底寒煞刚入城内,敌军虽受影响,却未彻底崩盘,火器战力依旧残存。贸然强攻,仍会造成无谓伤亡。”
他抬眸望向城头那道依旧伫立的黑袍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精光。
“我要等。”
“等他亲自破局,等他主动出城。”
满桂与法正同时一愣:“丞相,墨先生素来谨慎诡诈,如今局势被动,他只会固守待援,怎会主动出城?”
诸葛亮唇角微扬,道出最终杀招:
“他能忍士卒冻寒,能忍粮草损耗,能忍战局被动。”
“但他忍不了——自己毕生布设的天枢杀阵,被天地寒气无声瓦解,全盘崩塌。”
“墨先生自负一生弈局从无败绩,视阵道为性命尊严。如今苦心布置的风雪猎局沦为笑话,城内防线不战自溃。”
“以他的心性,必然气急反噬,亲自出城,与我当面对弈!”
话音刚落,城头之上,始终静默伫立的墨先生,终于动了。
风雪暮色中,他缓缓抬手,冰冷的嗓音穿透寒风,响彻整座战场。
“诸葛亮。”
“你这一步拆冰引寒,确实出乎本君意料。”
“不愧是千古名相,棋艺通天。”
话音带着几分冷冽的赞叹,随即陡然转厉。
“可你以为,凭这天地寒煞,便能破我天枢阵局,吞我乌拉坚城?”
漫天风雪骤然呼啸加剧,城头黑旗狂舞,那枚独眼孔洞,死死锁定城下四轮车上的白衣身影。
墨先生缓缓拔出腰间寒刃,刀锋映雪,冷光刺骨。
“你断我守城根基,破我风雪杀局。”
“今夜,本君便出城与你一局定生死。”
“你赢,乌拉城归大明。”
“你输,你与数万明军,尽数葬于这雪原寒江之中!”
终极对弈,当面开赌!
雪原死寂,风雪骤停一瞬。
满桂浑身紧绷,紧握兵刃,全军将士瞬间进入备战状态。
法正眸光凝重,紧盯城头,心知真正的生死棋局,此刻才真正开启。
诸葛亮端坐四轮车,白羽扇轻轻合起,目光平静望向城头敌手。
两大顶级谋士,风雪对峙,生死一盘棋。
无人知晓,这一场天地棋局的终极对弈,
究竟是谁棋高一着,谁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