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如潮涌,去时如潮退。
华灯初上时,各家散去,相爷府门口终于恢复如初。
两面清道旗迎风猎猎,华丽、威仪的凤车也逐渐消失在大众的眼前,向宫门口驶去。
大长公主以手扶额,用指肚轻揉自己的太阳穴,费了一天脑子,现在头疼欲裂。
“殿下,奴婢来吧,您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休息。”贴身丫鬟丁香替她揉头两侧。
云楚夏一闭上眼睛,堂妹云疏月双手撑着后腰,艰难挺着大肚子行走的身影就历历在目。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那里面放的是绣着生肖属相的手帕。
那是景安王妃,也就是她的婶母亲手绣的,各个栩栩若生。
自己与皇兄每人也有一条。
记得那还是儿时,她与皇兄见到云疏月新得的一条手帕,上面的兔子灵动真实,就连身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稀罕得不行。
吵着闹着就去了景安王府家,嚷嚷着让婶母也给绣一个!
景安王妃笑着应了下来:“好好好,你们兄妹人手一个。
往后若是我们这些老的不在了,你们可就是最亲的人了,无论谁有个什么事,都记得拉一把。”
婶母是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把手帕给绣好,尤其是皇兄手里那个,依稀还能看到隐藏在针法里的血迹,当时他们还心疼了好一阵。
物是人非,如今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他们也陆续成家生子,当了父亲、母亲。
尤其是云楚夏刚经历了怀孕、生产、哺乳这个阶段,更觉得女人不易。
当然没有父母依靠的女人更不易。
他们既为堂兄、堂姐,理应多照拂这个堂妹才是。
到了宫门口,丁香亮出大长公主的腰牌,守门侍卫立马放行。
“卑职参见大长公主,殿下请!”
丁香请示:“殿下,先回宫还是?”
“去御书房!皇兄应该还等着回话呢。”
“是!”
当朝天子云奕朔早已经翘首以盼了,他在御书房里踱着步子,心里盘算着,已经这么晚了,皇妹也该回来了。
河东裴氏藏书阁大开的盛景他无缘相见,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藏书几何?
比起皇宫里的藏书,谁多谁少?
他可太好奇了!
而且他派的探子回报,相爷府门前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那景象不比皇家祈福差!
云奕朔批奏章时都有些心不在焉,差点把手里的笔给掰断了。
探子闻声,唯恐触怒龙颜,只能收着点儿说了。
让暗探下去后,云奕朔知道自己有事惦记,心不静,免得判断不准批错改错,索性停下笔来,盼着皇妹快点回来。
不一会儿,大太监海公公来报:“圣上,大长公主回来了,门外求见。”
云奕朔按耐住激动的心:“快宣!”
“宣大长公主觐见!”
云楚夏快步进来,正要行稽首礼,被云奕朔扶了起来:“皇妹无需多礼,赐座!
听人来报,皇妹拔得头筹,冠绝京城!
为兄就知道,你定不负皇兄所托,给皇家增光添彩啊!
当赏,当重赏!”
云奕朔龙颜大悦,当即就赏了黄金千两,绝品绫罗绸缎数百匹。
云楚夏赶紧跪谢天恩:“皇兄谬赞,楚夏是得了您的庇佑,若不是每天得皓空日月沐泽,臣妹哪能有这点萤火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