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宇在旁边看的心跳很快。
他见过李春根治宋老,但今天这阵仗,不只是一味药。
是京都几家大门阀同时坐在这条凳子上。
几分钟后,李春根收手。
“药不能猛。一瓶分二十天,一天半毫升,温水冲。谁多喝,谁自己负责。”
王家老祖抬头,声音哑了。
“李先生,王家认您这一句。”
“别认我。”
“那认什么?”
“认规矩。”
王家老祖愣了两秒,忽然笑了。
“好。认规矩。”
下午,赵富海陪着王家、谢家几人去省城医院对接登记,陆天宇留在村口,等苏氏车队的交接单。
村委会后院,李春根坐在石墩上,把那块古玉牌从口袋里拿出来。
玉牌表面那幅残缺药田图,在阳光下微微发烫。
苏慕雪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看了一眼玉牌。
“它变了。”
李春根点头。
“往西南。桃山地脉跟那边有根线。”
苏慕雪没有拦。
“什么时候去?”
“今晚。”
苏慕雪站起来。
“我陪你。”
晚上九点,一辆越野车从村后门出来,沿着新修的盘山路往西南方向开。
后山白雾一路跟着车,像在送他们出去。
走到山脚岔路口时,黑鳞凶兽忽然挡在车前。
李春根下车,手掌按在它脑袋上。
“守村。”
黑鳞伏低身子,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响。
李春根把一块从药田里挖出的红砂土放在它爪边。
那土被灵脉滋养,带着热。
黑鳞舔了舔,低低趴下,转身慢慢退回山路。
苏慕雪靠在车旁,看着那兽的背影。
“它好像越来越懂事了。”
李春根重新上车。
“山大了,懂规矩的东西就多。”
车往西南走了四十分钟。
前面没有路。
只有碎石、枯草、一道塌了半边的旧山门。
车门打开,手电照向山门内。
一块碑被藤蔓盖住。
苏慕雪上前,拿袖子擦开苔藓,露出几个字。
“青木南圃”
李春根拿出玉牌。
那一刻,玉牌里的光顺着碑纹往地下一点点渗透。
他们往里走。
山谷深处有一座倒塌的旧观,屋顶长满草,正前方有一片已经干死的土台。
中央有一株枯紫的参,像被人硬生生折了根,只剩一截在土里。
李春根蹲下,手掌按在枯参上。
九阳真气灌入。
枯参一动不动。
苏慕雪在旁边看着,心里发沉。
“这东西……是不是早就死了?”
李春根没回答,从怀里摸出那块玉牌,压在山门方向透进来的夜风上,再按进土台正中心。
他闭上眼,把桃山地脉的那一缕灵髓从丹田引到掌心。
土深处忽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