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本座是来与你们联手的？”
顾长烬声音落下。
裂缝深处，刚刚有所变化的气氛，瞬间凝固。
五位异族红尘仙愣住了。
人族一方同样如此。
裂天剑帝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那条延伸到顾长烬面前的大道锁链，也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顾长烬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裂天剑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我同为人族。”
“如今异族五位古皇就在眼前，正是将他们一举镇杀的最好机会。”
“你不愿出手，难道还要坐视异族继续威胁我人族不成？”
说到这里，他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质问。
“你能够在当世踏入红尘仙，必然也受过人族气运供养，享受过无数人族先贤留下的传承与庇护。”
“如今人族需要你，不过是让你接入大道圆环，与我等一同镇杀异族。”
“这点责任，你都不愿承担？”
旁边的洛神女帝微微皱眉，却没有开口阻止。
另外两位人族红尘仙，也默认了裂天剑帝的话。
在他们看来，顾长烬既然是人族，那站在人族这边，本就是理所当然。
至于顾长烬愿不愿意，反倒成了一件不重要的事情。
裂天剑帝见他依旧不说话，还以为顾长烬有所动摇。
“道友，个人得失，如何能与族群大局相比？”
“等镇杀这五名异族，空出来的长生物质，自然也会分你一份。”
“我等都是人族先贤，难道还会亏待你不成？”
顾长烬听到这里，终于笑了。
人族先贤？
他建立人族帝庭，横扫大宇宙的时候，这几位先贤还在裂缝里互相瞪眼。
如今看见他来了，张口便是人族大局。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这红尘仙境界，是他们一人一口喂出来的。
这种人，顾长烬见得太多了。
说来说去。
无非是想让别人付出，自己坐在后面分好处。
“人族大局？”
顾长烬饶有兴趣地看着裂天剑帝。
“本座镇压大宇宙的时候，怎么没有见过你？”
裂天剑帝神情一滞，刚要开口。
一道沙哑的笑声，却从异族一方传了出来。
“哈哈哈……天帝。”
“看来你我，是真的老了。”
苍古天尊额头竖眼完全睁开。
竖眼之中，无数银色符文重叠，死死盯着顾长烬身后涌动的黑暗。
“当世红尘仙，果然是个了不得的家伙。”
天帝转头看向他。
“你看出了什么？”
从顾长烬现身开始，天帝便觉得对方的目光有些不对。
那目光中没有见到人族先贤的敬意。
也没有面对五位异族古皇时应有的戒备。
更像是在清点什么东西。
只是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将十位红尘仙放在一起清点。
苍古天尊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黑暗深处。
在那里，一盏青铜古灯若隐若现，帝火并不明亮。
却与黑暗中的无数大道彼此勾连，像是在不断拆解、吞食周围的一切。
苍古天尊看了许久，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复杂。
“青铜，这是青铜那个家伙的道。”
此话一出，天帝几人脸色微变。
苍古天尊与青铜古帝，曾经同处天尊时代。
对方第一世的道，他自然不会认错。
“青铜当年创造的功法，本就能够拆解大道，夺取其他生灵的本源。”
“可惜他走到最后，始终差了一步。”
“两世积累，也没能真正踏入红尘仙。”
苍古天尊再次看向顾长烬。
“可眼前这人不一样。”
“他得到了青铜的传承，却又在那条路上走得更远。”
“青铜吞的是大道。”
“这个家伙，怕是什么都吞。”
“他身后的不是普通黑暗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