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如此地看着老夫,老夫可没有逼你来。”厅堂之内,一老者品着香茗,悠悠说道。
堂下站着一年轻男子,满脸的怒容,口中牙齿碰撞之声不停。
正是应了那个词,咬牙切齿。
“可是长老,弟子是前来寻找萱萱师姐的,并非是特意前来向您老拜师的。”男子一脸苦涩,无奈作揖道。
老者闻言,顿时吹须动胡,气呼呼道:“好个小子!真当老夫稀罕你不成,便是如你所言,来找萱萱乖孙,怎么不去其居所找,反倒直奔老夫而来?”
宋凌一时语塞,哑口无言。
这二人不是外门的花长老和刚刚进入内门的宋凌还有谁?
却道宋凌在山腰小院将絮黛黛逼走之后,天色已晚,便一直等到天明才去找花萱萱。
花萱萱没找到,却碰到这个难缠的老头子。
这才有了适才二人相对的场景。
花长老见宋凌去而复返,又领齐了一干内门弟子物件,以为是来拜师的。一时间心中得意异常,暗赞这小子有眼光。
但猜测毕竟是猜测,事实的真相与花长老的猜测截然相反。
宋凌不是来拜师的,甚至不是来找他的。
一时间花长老气愤无比:“我老人家哪里不配当你师傅了?”顿起强拗之心,非要留下宋凌,让其成为自己的弟子。
“你看,老夫如今没有一个弟子,你来了,便是老夫门下的首席大弟子,这好处去哪里寻?”
“再看看其余四峰,主峰你拜不进去,只剩下白云,聚雷和厚土三峰。那常青子无望元婴,命不久矣,你总不希望跟着一个短命的师傅罢。”“
再说厚土峰那岳易,满口的仁义道德,整天的诗书礼仪,依你小子的性格,你根本不适合厚土峰。”
“老夫再与你分析分析聚雷峰的乐施。那乐施就是一个莽汉,整日便知到锻造,神兵利器倒是不少…你莫看老夫,便是神兵利器也轮不到你这刚刚筑基的弟子!”
“你到了这三峰,只能做小。知道什么叫做小么!小弟子最是受先入门的弟子欺负。”
花长老苦口婆心,唾液横飞,恨不得把三峰的所有缺点一一对宋凌道出。
“你再看看老夫,老夫先前收过几个弟子,不过都死…”
“老夫不瞒你,想必你也从别处听说了。老夫的几个弟子要么筑基而死,要么结丹而亡。”说罢,深深地看了宋凌一眼。
“是心魔吧。”宋凌心头微怒,冷眼讥讽道,“便是如此,您老还把请仙术交于弟子,当真是对弟子厚爱!”
“此言差矣。老夫早就观察过你,知你性情坚韧,有大毅力,否则也不敢将我宗门镇派之宝交于你。”
“如今你这代弟子中,请仙术只有那王林还有韩德让修炼此术,而据老夫所知,王林不久便会结丹,从而转修其他术法。韩德让此人老夫不熟,但想必也会如此。”
“他们只看到修炼请仙术的弊端,却不知何为请仙。”
花长老落寞道:“若不是如今,老夫也不会自降身份,受你这黄口小儿讥讽。”
“我请仙宗屹立修真界几百年不倒,靠的便是代代弟子薪火相传。而如今,所有请仙之名,却无修炼之实。你资质平庸,若不修炼此等无视灵根属性之术,难有出头之日。”
宋凌心中大惊,总算知道自己为何修行如此之快。
请仙术不愧是上古仙法。此术无视修炼者灵根属性,进境极快。
但弊端较之其他术法,也颇为严重。
修炼此术每一个大阶位都会出现心魔。所谓心魔,便是人心深处一点魔障。
这魔障可能来源于你的欲望,也可能是你这一生经历的最为难忘之事,抑或你曾做下的弥天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