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十六章 远去的路(2 / 2)

张皓拍了拍肚子,临行的那一顿午餐,让他到现在都有些意犹未尽:“虽然只是相处了几天,但毕竟也是过命的交情,可不可以让我看你笑一个。”

宫倾吟撑着一把小雨伞,优雅而又从容的站在小路间,没有顾虑那那凉凉的雨意,眼眸放射着晶莹与深沉,就像一个无限大无限透明的宫殿,淡淡看着第一面因为善意而在她心中划上死亡名单的张皓:“慢走,不送。”

“拜拜。”想了很长时间要如何才能给这个女人心中留下一丝回忆的张皓终究是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就像那天夜里,转身,扭头走的风轻云淡,走的毫不犹豫。

看着紧跟在张皓身边的大牛和那个已经确定非人类的断鸿,宫倾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叫宫倾吟,混黑道没有征求家里的同意,也可以说是不需要征求什么同意。五岁开始就再也没有对父母亲有过任何映像,除了身后如影的老者、繁琐复杂的穴位图和残忍狠辣的杀人手段,她的世界中没有童年,甚至没有快乐。

从第一次杀生的彷徨和手上沾满数十条人命后的麻木,这个如花似玉的一般的女子,在普通女孩还无忧平静上着高中的时候便已过度完成。

二十二年里,她被投毒十次,枪杀五次,内部陷害三次,至今身上还留有一道五厘米长刀伤,那是照顾她从小到大的保姆在她身上刻上的,多么讽刺的信任,没有给她痛快,宫倾吟拿一把三寸长的小刀,用近乎于魔鬼的手段一点点就像制作一份最精美的礼物,将往日和蔼的保姆削成了一具骷髅。

从此以后,除了那个影子,这个仿佛被诅咒了一般的天煞孤星,再也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敞开一点心扉。或许到了这里,就不难理解别人对她露出一点善意为什么就会遭受到无情迫害的混乱逻辑了。

她不需要同情,或者说是感情。

宫倾吟自认为已经做到天塌不惊的境界,就算第一次面对丧尸也没有露出多么震惊的表情,手起刀落脑袋就掉落在地,没有适应没有过度,就这么简单到如喝水一般便习惯了这狗日的末日。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依旧是人,当看到断鸿轻描淡写的就把手臂掰下来充当武器的时候,在所难免的出现了震惊和不可置信。但就是这么一个恐怖的男人,竟心甘情愿的跟在那么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边又是为了什么,是利用?还是真心信服。

转移目标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本想着探寻断鸿的情绪,最后不知怎么就关注到了张皓,细细品味一番,才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有某些可取之处,本身不止是进化者,就连两只驯兽都是难得的凶兽,一只会喷射火球的雄狮,一只怎么都打不死的双头恶犬,再加上丧尸断鸿,这个普通到在她生命里甚至排不到三十名内的男人,就像一块带有磁性的吸铁石,具有吸附强大金属的神奇力量。

但最关键的还是那个冷峻的男人说的一句话,我要回北方,我爷爷在那。

亲情?可笑至极。

带着迷茫和不解,对于这个从记事起就没有感受过任何亲情的女人来说,张皓的理由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路太远,迷茫之人何止千万?